第一百一十九章 重回高炮连
第一百一十九章重回高炮连
为了所谓的集体荣誉，蒋功成延迟了武登峰接受治疗险些酿成大祸，事后的做法又很不得体，旅里责令他重回高炮连代职带兵。为此，蒋功成心里十分郁闷。可是，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的语言表达与能力，一个人靠着俱乐部的椅子面对兵们大说特说，口口不离缘分和感情。台下，兵们的脑袋很快低成了一片。哪个老兵都知道他在任内的所作所为，谁也不会忘记他在接到升任命令的当天晚上就火速搬离了高炮连宿舍，和兵们连简单的道别都没有一个。
一周之后，旅里集合全旅官兵于礼堂召开颁奖大会。其间，台上授奖与领奖以及台下胜利者的掌声与失败者的沉默，与年底的表彰大会的场景并无二致，兵们一点也不觉得新奇。相比而言，苑智德在最后所做的总结发言，更让台上台下的官兵们听起来有些意外。
这个就是旅里出的《战报》，有多少人经常看？近期有篇文章，是高炮连战士闻利军写的《一座生锈的浮桥》，又有几个人看过？苑智德举起手中的报纸，神色严肃而凝重。没有看过就听我解释。闻利军所说的“浮桥”，指的就是咱们靶场西边新型障碍组合中的那个浮桥。如果不是他提起，恐怕有不少的人早把它忘了吧？更不会有人注意到它会闲置到生锈。今天，我要再次跟大家讲，美军在海湾战争之前的训练死亡人数是其在战场上战死的27倍之多。再看看我们！一起训练事故竟然会造成一套设备闲置多年，更别提那些难度系数更大的科目。说到底，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是由于我们习惯了当太平军，备战的意识日益销蚀。闻利军批评他的副营长批评得对，批评得好！不止炮兵营领导，其它单位的领导包括我们都应该受到严厉的批评！以前说：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练。现在又有种新提法说：兵怎么练，仗就怎么打。不管怎样，我希望各个单位的干部战士，不管是这次运动会的胜利者还是失败者，都来想想从我们训练场上的胜利到战场上的胜利到底有多远？以及怎样缩短这二者之间的距离
虽然苑智德明言那些在训练中“偏食”的所有干部都要受到批评，可被人白纸黑字记录在案的却只有蒋功成一个，而将此事公告天下的“主犯”竟然是自己手下的兵，这就大大助燃了他原本可以潜压在心底的一团恼火。
“政委提到的那个真是你写的呀？”蒋功成明知故问。
“是，副营长。”政委能在全旅官兵跟前正面引用他写的东西，闻利军心里很高兴，但他知道这份快乐是建立在蒋功成的痛苦之上，因此又隐约有些担忧。
“写的不错呀，政委还真的用上了。”蒋功成低头吹开浮在液面上的绿叶，吸溜一口茶水。
“我就想指出这种不正常的现象，没想直接批评你。”蒋功成言不由衷，闻利军听得出来。
“对事不对人，是吧？”蒋功成问。
“是，副营长。”闻利军说。
“嘿，嘿。”蒋功成觉得好笑又不能放开了笑，以往都是在他批评了人之后说“对事不对人”，今天竟让一个上等兵反教了。“行，闻利军，你行c你真行。”
“副营长，我——”蒋功成连连摆手，闻利军只好闭嘴。
电脑前，牛得力正在修改整理《风采录》里程仁枚等人的资料，一边听着两人的对话。很快，他就明白蒋功成在会议室单独召见闻利军的意思了。
“今年，闻利军的表现的确不俗。”牛得力借题发挥，显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为了备战军考，他一直坚持努力复习c刻苦训练，各方面素质都有明显的进步。这不，旅里颁发的‘百米冲刺第二名’的亚军证书还在这呢。另外，他的个人爱好的写作也得到了极大地发挥，隔三差五就会在《战报》上投下一篇。去年政委在咱们连蹲点期间的记录，赵干事他们全部使用，几乎没改一个字。”
“是吗？”蒋功成无疑生问。
“就是啊，都在《战报》上呢。”牛得力起身走到闻利军身边，双手搭上他的两肩。“他早就被我们任命为本连的报道员了。去年，邹副营长不是还说，让他担任咱们营的报道员吗？”
“是嘛！”蒋功成顿时兴奋起来。
“是，副营长。”闻利军答道。
“别张口‘副营长’c闭口‘副营长’的，我现在是咱们高炮连的副连长。坐，坐呀！”蒋功成摆手示座，脸上不再像原来那么阴沉。“我不是不接受你的监督和批评，主要是我觉得的吧，有意见明眉张目地宣扬出去多不好。最好咱们私下里说，当面锣对面鼓的，争吵两句都行啊。”
“我懂，”闻利军放心了。“副营长，没事我先回去了？”
“回吧回吧，以后再聊。记住，”蒋功成纠正说：“副营长犯了错误暂时停职，现在我是副连长。”
“是，副连长。”闻利军转身走人。
晚饭的时候，兵们发现每张餐桌上都多了一道红烧鲤鱼和一盘黄灿灿的炒鸡蛋，此外还有两瓶红酒。这是为了表彰程仁枚等四人在运动会上不俗的表现，也是为了庆祝杨艺帆等人生日。牛得力主持，他首先有请习成志说两句。蒋功成就在身旁，习成志让他率先讲话。蒋功成再次强调，他现在的职务是副连长而不是副营长。稍后，按照顺序轮到他发言时，蒋功成首先向武登峰道了个歉，接着又说了一些祝贺c鼓励之类的体面话。轮到牛得力时，他只说了两句话：祝愿杨艺帆等人生日快乐；希望全连上下再接再厉，为在下一步在半年考核中取得好成绩而努力加油！
果然，借着这股劲头，高炮连在月底进行的上半年共同科目考核中一举抢下全营第二的招牌，其综合成绩比去年蒋功成安排高手替考取得的还要优秀，闻利军的百米冲刺更是破了记录。于此，蒋功成暗自惊讶。他搞不清，到底是榴炮连发挥失常还是高炮连超常发挥。习成志同样大喜过望。作为奖励，他对兵们要求请假外出，尤其是那些为提高本连成绩做出贡献的兵，绝对一请就准毫不迟疑。
“明天吧，连长。”外出人员临近条令所限，牛得力提醒他说。
“周末嘛，连里又没别的事儿，下不为例。”习成志仍然照准不误。“下次引体向上多给我拉两个，要是没办到，下半年我就冻结你请假外出的权利。去吧c去吧。”
“连长，我觉得这样不妥。”这个兵拿证走了，牛得力说。
“我这也是为了鼓励他们刻苦训练c好好干工作嘛。下不为例c下不为例，行了吧？”与些微不满的神情不同，习成志心里很熨帖，为的是牛得力终于也唱了一回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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