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我想离开,向医生
此为防盗章 应该是还要在市医院靠着向长宁关系检查, 任丽没有纠缠着说下去。
李凡和向长宁告别,走了几步,突然回过头来:“哎!真是老了, 有个事差点就忘了。”
向长宁:“什么?”
李凡平静道:“你父母墓地那块当初缴的是十年,快到期了, 之前墓园的人上门来给我说过一次, 一直忘了告诉你,这次你回去别忘了。”
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 其实就是不上心。
向长宁一时将李凡看着,不说话,眼神看的李凡有些毛骨悚然。
良久,向长宁点头, 淡然:“好,谢谢您转达。”
李凡听了感谢, 摸鼻子尴尬喃喃:“一家人嘛一家人”转头看任丽,“走了走了, 还病着呢,不让人省心。”
他们在向长宁的注视下离开,向长宁在原地静静站了会。
又摸了根烟出来, 一边走一边抽。
向长宁的心安静极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 原来都有十年了。
当年他们一家在高速上出车祸,向长宁的母亲任美护着他, 向父当场死亡, 最后进医院的是两个人, 出来还是只剩下他一个了。
曾经一度觉得活着没意思。
真正想活下来后,这一晃眼就是十年。
真快啊——
向长宁垂目。
当初任美住院的成了植物人靠呼吸机活着,家里两套房子他卖了一套,还找姨妈任丽借了些钱,任美是植物人,医生都说了可能活不了多久,任丽借的时候不情不愿,但她是个老师,还是要考虑周围人看法的,向长宁找了她三次最终是借了。
工作两年还了两次,现在也只剩下点尾巴。
还好医院是按绩效分的奖金,如果真是普通公务员,他现在一时半会也还不上。
这点尾巴却不太好还。
任丽知道他的性向,也知道他在b市工作,老家的房子现在也在涨,他们附近周围新盘基本没有,他又不会娶媳妇,似乎拿着房子也没什么用,任丽从两年前一直拐弯抹角在问他想不想卖。
按理说向长宁是欠债的,自然什么都不怕,还钱但看他心情。
可出车祸的时候他还没成年,父母销户之后,他的户口就挂在任丽家里,他在b市,不管最后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生活。最终应该还是要买房子的,他要把这个户口分出来,还需要任丽他们同意。
向长宁吐口气,这也是他还钱时候想说的最重要的。
户口分出来了,以后才好相逢陌路。
不分出来,他始终不安心。
就算他是基佬不会娶妻生子,总觉得还有什么把柄握在任丽手中一样。
这点子缘故不想让冉斯担心,也没和北宜年说过,只有向长宁一个人知道。
这十年都过来了,以后不会有比这期间更难熬的日子,向长宁深吸口烟,反正任丽不是大问题,好歹也就是磋磨一阵。
大家互相表面和气把钱的事情c户籍的事情好好解决,就是最好的。
南林路的夏天快来了,飘絮的梧桐过了那段时间,现在一路上都是新绿,树枝上满是嫩绿叶的搭在头顶一方天地,看起来清爽极了,这几天连绵的阴雨,冲刷的叶子也很干净。
生机勃勃的。
这样想着,向长宁就想到姚真的笑,也是生机勃勃的。
不多时,冷漠的表情慢慢变软,低头露出个淡笑。
这梅雨天虽然忙着,腰倒是没再痛过。
是姚真盯得紧。
一根烟抽完,回家的路上,向长宁的不痛快又奇异平复下来。
最近姚真也比较焦灼。
如果向长宁去姚真电脑面前就会明白姚真遭遇了什么。
常用浏览器搜索记录列举如下:
姚真自己认命勤勤恳恳测试了两天。
没有任何的有意义能说服他的推论。
于是第三天,姚一小朋友一真在论坛输入了让人异常熟悉的开头:
这个帖子放了一天等点击量堆积。
到姚真次日晚上再打开网页,已经有了不少回复。
最近的一条:
姚真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
强行忽略。
修改模式看高赞回答:
已经一百多条赞。
姚真:
往下应该正常一些:
节操限制了姚真的想象力。
姚真不到黄河不死心,往下继续翻。
应该还是有几条是老实人回答问题的吧?
姚真点开那个“感受”的回复,默默在下面跟了一句:
回复完,一个人内心宛若六月飘着雪。
比起问答,姚真认为还是那些不知出处的测试靠谱很多!
不过都没有明确的结论。
姚真喜欢南琴的时候年龄小,两个人一起走了这么多年,姚真也忘了当初是怎么喜欢上的,再拿来套在现在的环境下,明显感觉什么都不对。
可是——
可是咯——
姚真盯着那个回答:
向长宁回到家,姚真刚好关闭浏览器,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差。
姚真莫名姚真看着向长宁就躲开了目光。耳轮有点发烫。
万幸他皮肤不白,应该看不出来什么。
晚上睡前,向长宁又想着任丽这个事情,有点翻来覆去。
姚真知道任丽来看病,向长宁没说今天情况,姚真想岔了,轻声问:“怎么了吗?”
向长宁又困又带点厌倦的情绪,姚真问了不多时,向长宁没想着合适的回复,干脆直说道:“我姨妈明天要去检查。她一个人,我工作又忙,有点怕出乱子。”
任丽那个性格,向长宁怕小事也被她闹大,如果他上手术,一时半会任丽找不到他,说不得又是一阵抱怨。
抱怨他倒不怕,任丽知道他的科室,到时候万一闹得同事尴尬
向长宁抿唇,又想到了大学任丽来给他领考试成绩的唯一一次见面。
况夏当时都看见了
姚真本以为多大的事,听完不由淡然:
“哦,这不是还有我吗?”
向长宁愣了愣。
夜色中姚真声音很稳:“我们之前的大项目完结了,接下来的项目院长在谈,目前还没谈下来,我实习的时候没什么事,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请假来看着。”
骤然空气都沉寂。
向长宁生硬道:“她脾气很差。”
姚真还是那个口吻,温和却不失力度:“没事。我在家会时不时带我奶奶去医院检查小问题,上了年纪的人嘛,有时候是和医生交流有点困难。”
向长宁倒是不担心任丽病情,他担心她脾气。
听后许久没回答。
姚真似乎能在黑暗中看穿他灵魂一样,又低声补一句:“你别慌了,总是能解决的。”
借着夜色的遮掩,向长宁只听到一股温柔。
这话带着点强硬,却也没有强势到让他反感。
就刚刚好。
好半天,向长宁声音落回实处:“你说的对。”
姚真像是笑了:“嗯。”
向长宁的心也随着这个笑慢悠悠落回原处。
“嗯?”
“要约一下日期。”
冉斯调侃:“你这是要和我处对象了?”
向长宁声音依然冷静:“清明节要来了,你今年还回去吗——”
冉斯:“”
冉斯:“啧!突然说这个——等着,我停个车。”
“嗯”
几分钟后,冉斯声音再次传来:“今年清明在什么时候呢?”
“还有两周的样子,你能匀出时间来吗?”
冉斯皱眉:“呿——我年年和你回去,你现在问我这个话就没意思了。”
“对不起。”
声音依旧冷冷清清的,冉斯听得像是猫爪,他就是忍不住嘴欠去黜向长宁。
向长宁这道歉说完,两个人双双沉默片刻。
冉斯稍后起头:“你给我个具体时间,我到时候挪一下行程。”
冉斯和向长宁的老家是一处的,千丰县,位于b市不远。
向长宁报了个日期,冉斯随手拿着一根笔记下贴在车内,准备明天让秘书给他挪挪安排。
冉斯一边记一边问:“你姨妈家今年你还要去吗,之前说还钱的事情,了结了吗?”
“我正要和你说这个事情,我梳理一遍给你说。”
说完。
冉斯轻点下颌:“她又要作什么妖,小问题也查那么久?”
向长宁抿唇:“再怎么也是五十多的人吧,总是难免有点怕死。”
“呵——当初没看出来,对别人生死挺豁达的嘛,县医院的医生不给结论,怎么,医术不精?”
“这个可能性很多,我等会打电话问,反正目前的报告上看不出来问题。我妈家有位长辈这个上面有大病,其实好多病都有遗传性,我估计她想着以前走的那位,心里也是怵得慌,沾上点就要检查完安心。”
冉斯想咒两句,转念又觉得也不太好,最终和缓道:“还了钱就不接触了。”
“嗯。”
冉斯点燃一根烟,抽一口,问:“对了,姚真不是住你家里吗,你今年回老家带他一起?”
“不带,他什么都不知道,况且清明节,带着干什么。”
冉斯眯眼:“我还以为住大半个月了,多多少少你会说一点。”
向长宁那边沉默良久,声音发哑:“不想说。”
冉斯:“还你姨妈的钱够吗,你这个性格,非要自己赚——”
向长宁强硬打断:“够的,还有多余的,这一笔了了就真的完了。”
冉斯吐口气,垂目又吸几口烟:“行吧,哥知道了。清明前我再联系你。”
又补道:“你给她打电话吧,不要什么都憋着自己吃亏,该怼的怼回去。”
“好。”
挂断冉斯的电话,向长宁给姨妈任丽拨了一个。
对面的女声带点急躁:“喂?长宁吗?报告看了吗?”
向长宁:“看了。”
任丽压了压急迫,咬唇问:“怎么样,是大问题吗?”
还不等向长宁回答,忍不住又狠狠快速骂道:“县医院的医生迟迟不给结论,看年纪也不小,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这么多年的医生真是白当了!”
向长宁深吸口气,皱眉片刻,回答她的抱怨:“肺部的情况向来是比较多变,就算是多年的老医生没看到病人之前也会走眼,县医院的医生在仅有的设备基础上,应该判断还是比较艰难。”
任丽又被向长宁说慌了:“那,那到底有没有事啊?”
向长宁如实道:“按照我看是没问题的,图片都是表妹拍的吧,她拍全了吗?”
“拍了的拍了的,你等等我问问——嗯,她说全部都在里面。”
向长宁比较肯定:“那应该问题不大,可能只是两种病之间在犹疑,有时候县医院设备跟不上,没有市医院的精度,是比较难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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