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3.11

    此为防盗章, 略略略

    他一直不大清楚哪里得罪了哥哥, 直到孙太师寿辰将至,他去邀宁王一起时, 才明白症结所在。

    阳春三月, 雏莺婉啼, 欲语还休,粉白桃李任性, 在阶前碎碎一铺, 衬得尘泥亦色带鲜活。

    瑞王跟在领路的小厮身后,踏着一地落红, 路过花厅时,瞧见冉桃叫个小仆陪着, 正蹲在草丛里拿嫩叶喂兔子。

    冉桃垂着头, 下巴抵着膝盖, 脑门上还留着两个泥手印, 一看就是自己擦汗时抹上去的。

    瑞王见他玩的入迷,挑了挑眉,折步朝他走过去:“嘿,傻子, 时辰都要到了, 你怎么还不换下这身脏衣服?”

    “好好的换什么衣裳?”

    冉桃这是刚下学堂,还没把夫子送的兔子新鲜够, 听瑞王直催他, 一脸不解。

    瑞王不忍叫哥哥丢人, 于是好心提点道:“孙太师寿辰,你不会就要穿成这样跟着五哥去吧?啧,小土鸡,丢人哦。”

    “才不是小土鸡,是小兔子!”冉桃抱紧他的兔子,着急地纠正瑞王,皱着鼻子想了半天,琢磨过劲来:“今日要去哪里吗?我不知道的。”

    上次画舫游湖时宁王带着冉桃一起,所以瑞王觉得这次冉桃八成也会跟着,可是听完他的问话,却猛然醒悟过来,自己说多了话。

    冉桃仰着头等他回答,见他久不开口,索性把兔子往他怀里一塞,擦着鼻尖的热汗道:“我这就去换衣裳,你等等我哦。”

    傻子哒哒哒跑远了,剩下瑞王拎着只兔子,站在原地,有些尬。

    那边宁王在正厅等了许久,瑞王没等来,却等来个小妖精。

    冉桃听完瑞王的话,特地央着一个细致的大丫头为他搭了身行头:月白衣衫,丝绦束发,配上玉琢粉妆的模样,更显得神清骨秀,是人间难得的姿容。

    宁王看着他,心里无端生出点不详的预感:“冉桃,穿成这样做什么?”

    “不是要出门吗?”冉桃以为宁王也不知道,恰好看见瑞王踏过门槛进来,遂伸手一指道:“他说的呀,要给孙太师祝寿,所以叫我好好穿,不能丢人。”

    “刚才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我这样好,绝对不会给你跌面子。”冉桃边说边去握宁王的手,“咱们走呀。”

    宁王叫他拉了两下,没动:“谁是孙太师?你认得人家?”

    冉桃哪里知道谁是谁,只是宁王要去,他想跟着罢了。

    宁王作势要松冉桃的手,冉桃却不愿意,只能悄悄瞥了一眼瑞王,找他求助。

    冉桃今日打扮得好,忒好,顾盼时自有一股机灵晕在眉眼间,瑞王被他一望,神智一昏,脱口提醒道:“就是上次画舫上,那位孙小姐的祖父。”

    他的话刚出口,突然感到两道死亡凝视破风斩来,扭头去看,果然见宁王弯着唇角盯着这处,笑里藏刀。

    瑞王打了个抖,封住嘴,缩成一只鹌鹑。

    冉桃也同他一样,垂着头,若有所思。

    孙太师,原来是美人的祖父

    他忽然记起那晚美人对着宁王轻笑的模样,心里发了酸,越发坚定不移地表达出自己想跟去的态度。

    可惜他的坚持,却叫宁王一句话就吹到风里:“跟着去也行,但你给太师准备了什么寿礼?”

    “寿礼?”冉桃讷讷,求救似的望着他,“妖精准备什么好?我我给他开一树花行不行?”

    “你”宁王一滞,连忙捂住他的嘴,也不管瑞面带惊诧地望着他俩,极速补救:“傻不傻?说了不再陪你玩游戏,还记不住,得提醒几遍才能不一口一个说自己是妖精,嗯?”

    冉桃被他捂得严实,“唔唔”两声,语不成调,眼睛一眨,伸着舌头就去碰他的手。

    掌心乍被温软的东西一触,宁王想被电了一下,立刻撤了手,不可置信地望着冉桃,震惊里透着无奈。

    宁王训了他一句:“轻浮。”

    “五哥”瑞王讪着脸看了好一阵,终于受不了他俩的磨叽,站出来主持公道:“既然他想去,就带着一起呗。”

    然后,他在冉桃感激的目光里继续道:“多带一个傻小子嘛,还能逗着玩,多有趣。”

    宁王:“”

    所以冉桃到底还是跟去了。

    娇撒得好,加上助攻,战无不胜。

    宁王坐在车里,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被妖精蒙了心智,可是看了一眼趴在他怀里的傻子,转念又想,蒙就蒙吧,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宁王也想不好。

    反正傻乎乎的快乐,也是快乐。

    瑞王与他们不同坐,宁王撩开帘子望了一眼齐驱的马车,手放下时,忽然捏起冉桃的下巴,没头没尾地问道:“随便是谁,你都愿意给人家开花看,是不是?”

    冉桃的脸又嫩又软,宁王一碰上,情不自禁就揉了好几下,眼看小妖精的脸蛋被挤变了形,小嘴也嘟出来,却还是乖乖地趴在他怀里,一看便是丝毫不懂挣扎的顺从。

    ——冉桃对自己从来都是这样,全心全意的相信和依赖。

    宁王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欢愉,像从衾裯上捡起了残留的美梦,只想捧在手里好好爱护,无心伤害。

    他的手还在冉桃颊上贴着,却没有使力,冉桃被他摩挲地舒坦,闻听他的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谁要看我开花?可是我只想给你看呀”

    冉桃往宁王怀里拱了拱,伸手搂上他的脖子,宁王正要环住他,却突然注意到有朵粉桃瓣很快地飘下来,然后便是小妖精小声地喊:“呐,你瞧。”

    冉桃挥着手,长袖如蝶翅,翻飞间迷离扑朔,像舞在光影里。

    他脸上带着点神气,很快地要将一朵花苞塞在宁王手里,耳朵有些红:“我我只会这个,就给你一个人看,别人要是想看,我可以找别的树给他,可是我开的花,就给你一个人看。”

    只给他一个人看?

    宁王被他哄得开心,双手却松开他,随意搭在腿上,明知故问:“为什么只给我?这还有什么讲究?”

    他不接那朵花,本来让冉桃忐忑,乍又听他戏谑的语调,简直是名正言顺的嫌弃。

    冉桃越想越委屈,心里突然就泛起股恼意,使了点力气把宁王的手环回自己腰上,冲着他的下巴张嘴咬去:“我早就告诉你了,花要开给喜欢的人看,你老是记不住我说的话!”

    宁王被他的牙磕得“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表态,冉桃却吓得缩了脑袋,微眯着眼,豁出去似的又在同一个地方舔了几下:“你别骂我”

    他没轻没重的,把宁王的下巴咬出血了。

    宁王眸光一暗,忽然压着冉桃的背,叫他更紧地贴在自己怀里。

    冉桃只当他疼得生气,立马想逃,奈何自作的孽太多,忘了先前还迫着人家抱他,苦着脸往后挪了半晌,最终还是被宁王捞回怀里。

    “是不是该罚?”宁王点了点下巴上细小的伤处,看着冉桃,神态是冷的,眼神却滚烫。

    冉桃不敢抬头,抿着嘴商量:“不罚行不行?”

    殊不知,宁王私下早与他定过规矩,小妖精使性子发脾气可以,但不准伤人,否则,就要领很可怕的惩罚。

    至于惩罚具体是什么,宁王却从没告诉他。

    有时从没得到的惩罚带来的威慑,才更让人害怕。

    宁王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不让地挡着冉桃,不准他逃。

    冉桃有些慌,搂着宁王的脖子直在他肩窝里撒娇:“下次不敢了,这次不要罚”

    “不行。”灼热的呼吸忽然而至,落在耳畔,搔得冉桃痒痒的,他只管歪着脑袋去躲,却被一个很快落下来的吻堵回原处,“答应的事情,不能反悔。”

    火热濡湿的触感在他唇上攫取,冉桃从未被这样对待过,只觉一股酥麻之感顺着脊背一路攀爬向上,叫他浑身软得不成样子。

    一切都来得太快,又像铺垫了许久。

    宁王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挑开冉桃的衣带,摩挲在他细嫩的肩头,瓷白细腻的肌肤露出来,引得人呼吸越发粗重。

    冉桃的肩胛被宁王手心的薄茧蹭着,心底里有什么鼓涨欲涌,可是期待之余,却又有更多的压抑不下恐惧,长久地飘荡在脑海中。

    他分不清到底该如何是好,却被逼得启了唇,一声不吭,瘫软在宁王胸前,纵容他的所欲所求。

    过于乖顺。

    内心躁动,宁王一时吻得狠,直到有丝腥甜在二人唇齿间弥漫开,冉桃终于崩不住,低低哑哑地哭出来:“难受”

    清风弄云影,日光直往人身上泼,马车辚辚驶过三条街,在太师府前一条小巷中停稳。

    前面已经塞了许多马车,少有空地,这一段路,他们得走过去才行。

    “五哥,到了,我们”

    瑞王率先跳下来找宁王一起,大嗓门喊到一半,却突然哑了火,傻愣愣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向克己疏离的五哥哥,抱着小傻子下车。

    活久见。

    瑞王的嘴角抽了抽,闪身上前挡住稀少的几个路人的视线,冲宁王挤挤眼道:“五哥,你收敛一点吧,今日皇兄也来,当心叫他撞见你这样,会张罗着塞一整条街的美人给你!”

    皇帝心道,这下子香肩雪脯c芝兰玉树都齐全,老五再怎么,也找不到孤家寡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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