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3.10

    此为防盗章, 略略略

    冉桃听了,微垂着脑袋,犹犹豫豫地牵上宁王的手:“没有哭的, 真的没有”

    “都这样了还要骗人?”宁王胳膊酸痛,抬了好几下, 才抚上冉桃的眼皮, “羞什么?本王又不会笑话一个哭包。”

    “不c就是没有哭!”冉桃眯着肿眼,一味往宁王怀里拱:“我早就和你说过的, 只有生死大事和王爷不喜欢我才会哭,所以你躺了这么久,我都没有哭过。”

    窗外鸟鸣啾啾,和着低低哑哑的声音, 撩起人无缘无故的怜惜。

    宁王的脸色还泛着一层病态的青白,心却早软的想一泓水, 听完冉桃的狡辩,艰难地浮上一抹笑, 只问道:“那你的眼怎么回事?”

    “我就是揉得多了。”冉桃底气不大足,“眼泪一跑出来,我就忍回去, 后来c后来太多了, 简直叫我憋不住了可是我怕哭出来别人说我丧气,就用手捂着, 一点也不让它们出来。”

    “王爷活得好好的, 我才不能哭。”他说得有点急, 像极了一个等着大人褒奖的小孩,认真又专注。

    宁王把他的手翻过来,果然见到手骨处通红一大片,俨然是反复摩搓过的痕迹。

    “傻子。”一阵热流涌上心头,胀得人难受,宁王喉咙发紧,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沉默着吻吻冉桃的手,牢牢攥着不松。

    宁王缓了一会,忽然觉得除了肩臂酸痛,身上倒是再没有其他地方难受,正当奇怪时,却见冉桃跪坐在床榻前,一直没有起身的势头。

    宁王一时不忍,撑起身子要拉他:“冉桃,上来,地上凉。”

    冉桃却摇摇头:“你受伤了,我不能扰着你。”

    宁王昏迷了三日,冉桃就守了三日,有一回管家带人来给喂药,还没出门就见冉桃又要去拉王爷胳膊,眉头一皱,便出言警告道:“公子莫扰了王爷静养。”

    冉桃本就怯,听见这话更是不敢放肆,连宁王的手都不敢再握,硬是俯在床沿,恍惚过了好久。

    宁王不知其中缘由,只揉揉他的脸不叫他继续唠叨:“受伤了就不能抱一抱你吗?还是说伤着这一回,以后都不给抱了?”

    冉桃只好爬上床,蜷到宁王怀里,避着他右侧肩膀,老老实实环上他的脖子:“给你抱”

    宁王笑了笑,搂着他软绵绵的身子逗了几句,却不见他接话,低着头去瞧他神色时,冉桃突然小孩儿吃糖似的在宁王嘴上舔了舔,闷声道:“你要是不疼的话,能不能多抱一会?你睡了那么久都没有理过我”

    宁王动作一滞。

    冉桃想起前几日就害怕,一句话断断续续的,甚至说了一半就哽住了,眼见他双目中雾气渐浓,又想伸手去摁时,宁王忽然箍上他的胳膊不准他动,单手环着他,只道:“可以哭。”

    宁王把人抱在腿上轻轻颠着:“没有人说你丧气,难过的话,可以哭。”

    冉桃的泪这才敢滚滚落下,枕着宁王的肩膀,一声接一声哼着:“我快撑不住了,我有点累,好难受”

    绷了许久的精神一刻松懈,冉桃只觉得心头似有万蚁噬咬,一时提不上气力,连话都说不利索。

    宁王原以为他这只是在撒娇,挑起他的下巴轻轻蹭去那些水珠时,才惊觉冉桃唇色发白,身上颤的厉害,就连呼出的气也是骇人的灼热。

    宁王急忙将人放平,却见冉桃两眼半阖,气息奄奄,虚弱到极致的样子。

    宁王着了急,忙着人来诊治,可大夫来看时,只说是因长久苦熬,累伤了身子,发起高烧而已。

    连开了几贴药都不见成效,宁王心知发火无用,可听管家汇报冉桃这几日干了什么时,却还是忍不住摔了许多玉器瓶子。

    这一晚宁王绞了帕子给冉桃擦身子,发现他腕间的紫玉钏裂了一道缝,冉桃心口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痂,伤痕泛着浅粉,还是新的。

    问谁都不知他何时受的伤。

    冉桃就这么一直昏睡着,比宁王受伤时的情况还要严重,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灌得下苦药汤水,却一直睁不开眼睛。

    宁王晚晚将人圈在怀里,像对待丢了魂的小孩,抚着他的发顶,守着枕头一遍遍唤冉桃的名字,整整等了五夜,终于等到他睁了眼,虚虚叫了一声“王爷”。

    “我在。”宁王困意一空,替冉桃拭去额角的汗珠,“本王在这里。”

    可是冉桃只叫了一声又睡过去,直到第二天下午才算打起些精神,宁王见他面唇发白,将人抱出去晒了会太阳,又喂冉桃喝下一小盅汤后,才认真地问他道:“冉桃,胸口上的伤疤,怎么回事?”

    冉桃眼神躲闪,面色有些不自然:“我自己不小心抓破的。”

    宁王皱着眉:“不准撒谎。”

    自己抓破的地方,怎么会跟玉钏上的痕迹那样相似?

    许是他的语气过于严肃,冉桃抖了抖,据实以告:“有人告诉我取妖灵心头血,融玉钏之中,可作活死人c肉白骨之用,你好几天不醒,我害怕,就就”

    “就取了心头血?”

    冉桃没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宁王无心去辨是谁教的他这样做,只是在冉桃双目将息未息的光亮中,一声叠一声地叫他“傻子”,难更温柔。

    除了妖力更弱,偶尔连花都开不出来以外,冉桃并不清楚取了心头血有什么后果,只知道从这以后宁王拼了命的对他好,吃喝玩乐全不拘着,还常带着他出去玩,京城近郊逛了个遍,野得冉桃满心欢喜,不能再满意。

    有一回春日出游,暗香盈袖,宁王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领着冉桃到郊外走。

    马蹄踏青翠,落花微坠,旷野里尽是和畅的风,绕过发梢面庞,柔柔拂得人心醉。

    冉桃捏着一串糖葫芦,坐在宁王身前学麻雀叫,忽一转头在他下巴上赏了一个响吻,沾了人家一嘴糖糊糊。

    宁王低头看他,就见冉桃忙着冲他笑,像一朵含苞未放的花蕊,光明磊落地凝着他道:“给你也甜一甜。”

    后来那串糖葫芦冉桃总共得了两口,剩下的才叼到嘴里就全叫宁王抢了去,气得小傻子半日没跟宁王说话,甚至连晚上睡觉都缩在床角不准宁王抱,誓要哀悼逝去的糖葫芦。

    一日宁王公务急,需在宫里呆上两天,他正想将冉桃一起领着,瑞王却得了消息,毛遂自荐道:“五哥,我替你呗,反正冉桃跟我也熟,我陪他玩两日,定不会委屈了他去。”

    宁王深知他做事不靠谱,可一时间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点了点,嘱咐他俩不准玩疯了,便忙忙入了宫。

    哪曾想瑞王领着冉桃出去玩了一趟,第三天晚上把人送回来时,冉桃竟换了一身红装,双眼蒙蒙睁着,七歪八扭地倒在桌子前直乐。

    宁王眼皮直跳,伸手将人抱起来,还能听见冉桃叽里咕噜的炫耀:“王爷,我喝酒啦!”

    冉桃身上尽是桂花酒的香气,不用问就知道没少放肆,宁王伸手在他屁股上一揍,无奈道:“嗯,本来就傻,一喝更傻。”

    “才不傻,你说的不对!”冉桃挥着手纠正他,“瑞王说,酒可是好东西呀,喝了酒,就能纵色啦!嘿嘿我c我要纵色呢!”

    宁王连额角都开始跳:“不准胡说八道,一会喝了醒酒汤睡觉。”

    酒壮怂人胆,只听冉桃道:“就不喝。”

    醉鬼才不顾宁王越来越黑的脸色,拍着胸脯哼哼唧唧道:“王爷懂不懂什么叫纵色?我可是知道的,就是两个人呀在一起,你亲我来我亲你”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小东西?

    宁王一猜就知道这些都是瑞王教的,却不知冉桃这两天受了多少荼毒,被瑞王往脑子里灌了多少糟粕,忍了半天,只好顺着他道:“行,受教了,瑞王还教你什么了?

    “嗯还有,他说现在我穿的这身衣裳,完全可以当做嫁衣,就算皇上不批,也能让你过过眼瘾,所以你得好好谢谢他。”

    身上贴着鲜艳的红色衣料,衬的腕间颈侧肌肤欺霜赛雪的白,宁王朝冉桃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眼,抿着嘴没说话。

    对于这些东西,冉桃一直是朦朦的感觉,不大懂,完全是有样学样罢了:“瑞王还说,我以后就该叫你好官人,你得叫我小心肝,小乖宝唔”

    冉桃认认真真说着,嘴却突然被堵个严实,宁王拿手盖着他的脸,威胁道:“行了,不准再闹了,不然本王要揍你了。”

    半晌,又咬牙切齿补上一句:“以后再也不能放你跟着老七胡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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