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此为防盗章, 写文不易,希望姑娘们可以谅解一下。 她不知道为什么崔家会摒弃了她,也不懂为何三哥说不见她就不见了。他们那样心狠, 将她一人嫁出去,再也没有人去看过一次,没有人问她过的好不好, 也没有人关心她想不想家。
崔若曦生怕三哥再次摒弃她了,她道:“我......自然认得三哥,只是......”只是太久没有见过他, 她险些反应不过来。
三哥以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崔湛的大掌从崔若曦细嫩的脸颊上,一路轻划, 像触碰着上等的丝绸, 寸寸着迷,最终渐渐落在了她小巧精致的耳垂边,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分散了他腾起的最为原始的欲/望,他突然皱眉, “穿了耳洞?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子不都应该穿耳洞么?
崔若曦愣了愣, 这样的三哥让她有些害怕。
她出阁之前并没有人在意过她,到了慕容府之后,还是婆母身边的老嬷嬷亲手给她穿的。
崔若曦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么快就惹得三哥不高兴了。她还想在三哥面前求情,让他想法子放慕容衡一条生路。
夜半虫鸣, 但内室却是安静到了落发可闻, 崔若曦的下巴突然被人捏着, 她被迫着与崔湛对视。
崔湛嗓音低沉的吓人,“若曦,你真是不乖,谁准你伤害自己的!”
崔若曦想解释,穿耳洞本是女儿家最为寻常的一件事,普通人家的姑娘出生后不久就能有耳洞了,她也不明白为何独独她没有,“三哥,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三哥再也不是以前的三哥了,崔若曦此刻有些怵他。他可能喝过酒,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带着不可忽视的酒意,无孔不入的钻入崔若曦的每个毛孔,好像要带着她一起沉沦。
下巴被崔湛捏的生疼,崔若曦蹙了眉毛,“三哥?!”她又唤了一声,娇滴滴的,又十分可怜。
能不可怜么?
活在崔家的那十一年,她小心翼翼。
到了慕容府,也依然如此。
她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又遭人厌了,会再次被人放弃。说到底她还是怨着崔湛的,其他人也就算了,可她的三哥为何一直不曾来看她?这一晃就是六年!他凭什么要让她立即就认出他来!
鼻头微酸,崔若曦的眼眶里润了一层湿气。
崔湛闭了闭眼,终究还是忍不下心来,他双手放在崔若曦肩头,将她拉了起来。她站在他面前,亦如当年一样,小姑娘个子长高了不少,却也消瘦了,他就知道他的若曦终有一日会出落的倾国倾城。
崔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锁着她,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崔若曦今天是来求情的,她本就是站在一个卑微者的角度,没有资格哭诉委屈,她定了定神,尽量说服自己,三哥还是三哥,从未变过,“三哥,慕容府是不是没救了?那乔业呢?他素来不问政事,也不干涉慕容府的事,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救他一回?”
女子的眼眸透彻,里面像是润了一湾早春的溪水,又像初融的冰水,看着柔弱婉约,实则字字诛心。
崔湛的唇角溢出一抹薄凉的苦涩,“乔业?喊的真亲密!你就那么在意那人的生死?有了夫君,三哥就算不什么了!嗯?”
他的嗓音由低渐高,最后可谓是冷喝了。
崔若曦不明所以,他一直都是她的三哥啊。
蜡油‘刺啦’一声从烛身滑落,外间突然暗了下来,崔若曦感觉肩头被人用力晃了一晃,若不是崔湛抓着她,她恐怕已经跌倒了。
崔湛自幼习武,力道之大绝非是她能承受的。
他眸光骇人,道:“怎么不说话了?你今天愿意到我身边来,是不是仅仅为了给他求情?”
崔若曦无言以对,她自然是来求情的,不然......难道是叙旧么?她怎知道三哥是否还愿意认她?
“三哥,你能放过乔业么?我知道他当年伤过你一次,可那纯属意外,他都已经不利于行了,你能不能.......啊!”崔若曦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打横抱起。她看见从眼前飞快而过的月门,之后一个旋转,就被重重的抛在了榻上。
而此刻,她才看清内室的布置,到处都是令人头昏目眩的大红色,未及她反应,崔湛便覆了上来,他身上的中衣已经尽数敞开,伟岸又炽热,二人这般靠近,崔若曦能清晰的看见他眸中的愠怒。
“三哥!三哥你别这样!”崔若曦惊慌失措,这不是她认识的三哥,她的三哥从来都不会伤她。
委屈,无比的委屈。
她还没控诉他,怎能忍心任她一人在慕容府。他倒好,先发制人的给她难堪了。
“若曦......小若曦.....你终于回来了.....”崔湛的额头抵在崔若曦脸颊上,那里也同样的灼烫,到处都是他的气味与威压。
他醉了!
崔若曦隐隐猜到三哥要干什么?终于,憋忍了半晌的泪珠子没出息的落了下来。
崔湛不喜欢看见她哭,目光与她对视,逼问她:“哭什么?你不愿意?那人可以,我就不可以!”
崔若曦想反抗,拳头如落花一样砸在崔湛露在外面的胸膛,却是像石沉大海,溅不起一丝波澜。
呼吸突然变得困难,喉咙处一阵刺痛,崔若曦先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她痛苦的望着崔湛,想寻求救赎,“三哥,我难受.....三哥,我难....噗....”
崔湛以为她还在排斥。
一口热/浪涌了上来,下一刻,崔若曦腹中如火烧电击般的疼痛,每一息都是煎熬,比崔湛强/压着她还要痛苦百倍。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喉咙。
看来,她真的又做错事了,瞧吧,三哥还是没打算放过她。这是什么毒? 她竟事先没有察觉到。
药性来的很快,崔若曦自己懂医术,她知道时间不多了,“三哥,放....放了他....”
闭眼的最后一刻,她看见崔湛不停的摇/晃她,一直再问:“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其实,他已经算是给出了答应。
安阳郡主此刻不由得多了一层心思。
崔湛这般照顾若曦,她怎能不堤防么?!那个丫头长大了一定会跟她娘一样,招蜂引蝶,蛊/惑天下男人!
安阳郡主沉思了一口气,当真是不甘心啊!她自己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丈夫念着那个女人,自己的儿子竟也鬼迷心窍,对那人的女儿关怀有加!
她安阳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这一世遭受这样的报应!
夜很长,崔储征没有过来,她依旧是一个人,独守着空房。
刚成亲的那几年,崔储征不是没有热情过,只是安阳咽不下那口气,他心里有别人,那么她也拒人以千里之外,久而久之就成了今日这个局面,谁也不肯再让一步了,怎么看都是死局。
*
崔湛在回北苑的路上感觉到了一丝动静,但他很快就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直接忽略了楼花窗后躲着的人,大步离开了。
经过今日之事,赵飞燕到了此刻还是惊魂未定。
若是旁人,她大可以灭口,还是照样可以瞒天过海的嫁给崔湛。可夺了她清白的人是宇文疾,他是皇子,她根本无计可施。
事到如今,赵飞燕也知道自己被人害了,但偏生这种事她羞于启齿,就连对外人埋怨的机会也无。
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咽。
好在.......好在宇文疾也是一个出众的男子。
赵飞燕这般安慰着自己,到了第二天一早,就向崔老太太和安阳郡主辞行了。高傲如她,实在不想让崔湛看出她的不堪!
崔家新进门的两位新媳要认亲,这一日崔家近亲都在,十分热闹。赵飞燕的突然辞别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留意。
若曦这才看清了二房两位嫂嫂的真容,昨个儿都是带着大妆的,她看的不是很清晰。
不得不说,周氏和王氏的相貌都算周正,面相上也比较随和,二人还分别给若曦包了大红包。按理说若曦和两位嫂嫂是同一辈分的,根本用不着备见面礼。不过若曦年纪小,崔家老太太笑道。“七丫头,既然你两位嫂嫂都给了心意,你就收下吧。”
若曦这才接过两只大而沉重的红包,然后谢礼,“多谢大嫂嫂和二嫂嫂。”
周氏和王氏才嫁入崔家,根本不知道若曦在府上的地位,只知她是长房嫡女,又是出自安阳郡主,想来肯定是娇宠着的。
故此,两位新妇对若曦很是热情。
安阳郡主不想看到这一幕,凭什么她自己的女儿保不住,那个人的女儿却备受关怀?
干脆眼不见为净,安阳郡主没有用午膳,便离开了四里院。
今个儿正好是端午,大魏民间流传着一个习俗,那便是端午这一日,女子会在自己心仪的男子腰带上系上九色锦,寓意着将他牢牢拴住。
若曦发现大哥和二哥的腰封上都挂着九色锦,这东西是用九种颜色的丝绦编织而成,十分好看。
彼时,慕容衡也要求若曦给他编过几次,但她手艺不良,编出来的东西,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不过慕容衡却是舍不得丢弃,就算是旧了的九色锦也被挂在了床头。
和两位嫂嫂熟络了一会,若曦就回了小南苑,却见崔湛就坐在花厅下,从远处看去,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有点古怪。
崔湛很快就察觉到了小丫头的窥视,他转过头来,“你偷看我?”他故意道。
若曦僵了,好像在解释什么,一双小手愣是摆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我以为三哥近日会很忙。”
崔湛朝着她招了招手,像是召唤着自己宠爱的小动物,“过来。”
若曦再不愿,还是走了过去,她看见崔湛手中正握着一条九色锦,立即打起了精神。
这一定是姑娘家送的!
她三哥果然很容易招人爱慕!
若曦就盼着崔湛能早日成亲,那张粉白的小脸上绽放出了滑稽的笑意,“三哥,这条九色锦这好看,你怎么不戴上?”估计是人家姑娘不太好意思接近三哥。
崔湛有些气。
这丫头,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崔湛一只手就捏住了若曦的小腰,那上面系着墨绿色的丝绦,他有了一刻的迟疑,记得他也曾亲手解开过这条丝绦,他眸底闪过一丝异色,很快恢复正常,道:“我戴这东西作何?这是给你的!”
崔湛的力道不容反抗,若曦眼睁睁看着崔湛将九色锦系在了自己腰上,还用力束/紧了一些,这之后崔湛自己可能察觉到了,又伸了一根/手/指/试//探/了一下,道:“你既然难受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勒死了如何是好?”
若曦:“..........”他若不给她系九色锦,她怎会被勒死?!
“三哥.......这好像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好看得很。”
“可.......姐姐们说,这东西应该是女子送给男子的。”
“那好,你今天也给我编一条,我正愁着无人爱慕呢,若曦就当是可怜三哥了。”
“.....不行!”
“怎么又不行了?就你鬼心思多!”
可只要两人独处,她便这般作态,纯粹本能使然,根本就改不过来。
若非两人身高相差太大,若曦还以为自己是早就及笄的女子,被崔湛这么俯视,她都想装哭了,“三哥......你看着我作何?”
崔湛看着小丫头诚惶诚恐的样子,又想起她好像有意接近崔敖,他自是不悦:她是宁愿选择信任旁人,也不再依靠我了。
“你不怎么来四里院,怎么突然想起来见你四哥?”崔湛看似随口一问,又牵着小丫头继续走。他的掌心有薄茧,似有若无的蹭着她的手背。
若曦心道:莫不是三哥已经知道我上次见四哥的事?
“我......我就是想吃桃子了!”若曦实在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崔湛知道她在敷衍,他也不会刻意逼问她,她嫁入慕容府那些年,他根本打探不到任何的消息,有人故意将她藏的很好。
程婆从夹道上走了过来,“三少爷,夫人让您过去一趟。”她又看了看若曦,“七姑娘先回院吧,你三哥哪有闲功夫整日陪着你!”
程婆的意思,若曦很明白。她知道母亲不想见到自己,她肯定不能跟着三哥一道去,省的惹了母亲不高兴。
若曦并不伤感,‘母亲’这两个字在她的印象中太浅,她活了两世也没体会过有母亲的滋味。
崔湛低头,语气很温和,“你跟我一起去。”
若曦小眉头倏然之间就蹙了,“三哥!”
未及她说完,崔湛牵着她又往前走了。
程婆在二人身后愣了愣,再亲的兄妹,也没有这般亲近的。看来夫人的顾虑没错,三少爷和七姑娘是得分开了。
到了安阳郡主所住的上房,崔湛直接牵着若曦进了屋,她那点反抗的力道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安阳郡主一看到若曦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但见若曦眉目秀丽,五官出落的和那个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时,她瘫软在软塌上,一眼都不去看若曦,只道:“承武,让你妹妹先出去,我有话对你说!”
不用崔湛开口,若曦自己就迈腿往外走。
崔湛却拉住了她,又对安阳郡主道:“母亲,七妹是自己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安阳郡主看着自己最疼惜的儿子,她真是愈发的痛恨,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怎的一个个都偏袒这丫头!
若曦进退不得,她低着头看着墙角的玉兰青瓷的盆栽,既不说话,也不去看安阳郡主。
安阳郡主扶了扶额,当着若曦的面,便对崔湛道:“你飞燕表妹呢?”
崔湛觉得很好笑,他这个母亲,世世想掌控一切,到头来却是什么也抓不住,“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与表妹男未婚女未嫁,我好像没有那个义务随时知道她的行踪。”
安阳郡主语塞,“你......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想气死我是不是?”她厉声道。
若曦更是不想抬头了,好像在母亲心目中,赵飞燕的地位远远在她之上,她曾胡思乱想过,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灾星降世,以至于母亲会这般厌恶自己。
崔湛握了握若曦的手腕,那里细细柔柔的,他心疼不已,又继续直言,“母亲息怒,这几年冀侯疑有异心,儿子不久就将远征冀州,要过几年才能回来还说不定,表妹已及笄,还是另择良人吧!”
他态度很生硬。
安阳郡主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有魄力的人。但她心意已定,又道:“正是因为你这几年不在家中,才更要将婚事定下来。皇太后也是这个意思,你准备好提亲事宜,待下月就去雍州提亲!”
安阳郡主态度同样坚决。
母子二人各不相认。
崔湛没有服软,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被任何人控制的,“此行冀州生死未卜,母亲真想让我娶妻?这不是害了表妹么?恕儿子不从。”
“你胡说什么!”安阳郡主气结,‘生死未卜’四个字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么?
“婚事儿子自有主张,母亲一心安居内院,主持家中中馈即可!儿子还有事,母亲您歇着,儿子先走了。”
崔湛丢下一句话,就牵着若曦离开。
若曦从头到尾都是低着头的,只盼母亲不要再恨她了。
没有人会喜欢被自己的至亲摒弃。
程婆忙过来劝导,“夫人,您息怒,身子要紧。三少爷年纪轻轻就心系大业,您应该高兴才对。”
安阳郡主随手挥开了茶几上的描金小蝶,瓷器摔碎的声音显示了她的愠怒,眼底的潇然让本该半老徐娘的女子看上去又老了几岁,“你说.......承武他为何执意不肯娶妻?”
按理说赵飞燕家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出众,崔湛也快十五了,世家子弟到了这个岁数,就算没有娶妻,身边也会有通房侍女伺/候/床榻。
崔湛又比同龄的男子更加英魁,他没有理由拒绝这门婚事。
程婆皱了眉,想起一事来,便道:“老奴总觉着三少爷对七姑娘与众不同,三少爷常年跟在大将军身边,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
提及此,安阳郡主蓦的一愣,但旋即又打消一个不该有的念头,“承武若是真的知道那丫头是谁,就更应该远离她!她这个身份迟早给阖族带来灭顶之灾!”
程婆是看着崔湛长大的,她也知道若曦的秉性,这孩子要怪就怪她命不好,“但愿是老奴想多了,七姑娘也是个可怜人。”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