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此为防盗章,购买比例低于80%的要在72小时之后才能看到章节  说起这个来刘美云就兴奋不已, 两只眼睛里也闪闪发光, 完全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江敏出道早嘛, 名气和地位都要强一些,可大家谁都不觉得是崇义高攀了, 因为那男人绝对前途无限!瞧瞧, 如今不就称霸天下了?”

    顾陌城头一次见刘美云这样激动,忍不住笑出了两个小梨旋儿:“您追星还挺狂热的,那他们为什么分手?”

    “哎呦,您也有梨旋儿, 真好看,跟江敏的挺像!当年好多人专门去美容院做这个!”刘美云惊喜的夸赞道,又挺得意的挺了挺胸, “那是, 不瞒您说, 当时我还是崇义粉丝后援会的骨干呢!”

    顿了顿又惋惜道:“真要说起来,江敏也是给她经纪公司害了, 完全的战略性决策失误!她当时别说国内了,就是亚洲都是首屈一指的女星,任谁看都该趁热打铁, 一鼓作气的把地位稳固下来。结果可倒好, 她公司竟然让她去美国发展, 而她自己竟然也真就被冲昏头!”

    偶像剧演员吃青春饭, 本就根基不稳,眼下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基础,你不说乘胜追击稳扎稳打,以实现从偶像派到演技派的过度,竟然要放弃国内已经打开的局面,贸然往去外面发展?

    要知道国际影坛本就对亚洲艺人不太友好,国内追捧的清纯风格更不是他们的菜,这会儿出去就相当于一无所有,从零开始!

    当时的阵仗闹得挺大,当红玉女偶像江敏作为少数几个公开说明去国际影坛发展的人还是很受追捧的,国内许多报刊和杂志都做过相关报道,她的那些粉丝更是将她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但很快的,部分人士之前分析的可能都一一成真:江敏发展的一点都不顺利,她接连受挫,不要说主角了,就连曾经不屑一顾的女三号、女四号、五号六号的戏份都接不到

    褪去偶像光环的江敏很快就被大众遗忘,一直到了几天前,她的尸体被人发现,这才引发了人生中最后一次轰动。

    但是很可惜的,一直到死,江敏都没能得到梦寐以求的国际杂志、网页的头条。

    现在说起来,刘美云还心有余悸呢,“听说崇义那会儿跟江敏吵得很厉害,好几次都被记者拍到公开场合冷脸崇义觉得应该稳扎稳打,现在出去风险太大,可江敏性格太要强,根本不听,两人就分了手,唉,真是到死都没有再见面,可惜,太可惜了。”

    刘美云唉声叹气的看着屏幕上依旧美丽不可方物的女人道:“就这一对儿,至今还被列为娱乐圈最遗憾榜首呢!现在阴阳两隔,更没的说了!”

    末了又心有余悸道:“得亏着崇义没为爱走天涯,不然这会儿恐怕也要黄!哎顾大师,我给您推荐几部电影呗?就崇义当年金花男配获奖那危险36小时黑云,绝了哎”

    顾陌城怔怔的看着前方的液晶屏幕,感觉刘美云的声音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沦为朦胧的背景音。而屏幕中的江敏和崇义青春无敌,笑得甜极了,谁都能看出他们眼中翻滚着对于对方的浓烈爱意。

    她有些唏嘘。

    真是世事无常,谁能想到曾经各方面都那样般配的一对,竟然会到了今日地步?

    江敏和崇义的八卦效应很快就过去,毕竟娱乐圈和顾陌城自己的生活相隔太过遥远,不过听的时候感慨一番,过后就似船过水面,经过的时候波澜起伏,过去之后什么都剩不下。

    小赚一笔的顾陌城心情非常美丽,回去的路上还在掰着指头数,一个人一月最少能赚三万,十个人的话就是三十万

    然而这种美丽的预想也没能持续太久,因为她当时给出去了差不多有十份养颜丹,可是迄今为止,也只有刘美云一个人联系了自己。

    顾陌城对自己的本事还是很信得过的,只要吃了,就绝对不可能没效果。

    可她丢出去的肉包子,竟然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跟本就没吃!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顾陌城再次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叹气,可不是么,入口的东西,除非真信得过或是走投无路,有几个人能二话不说就吞下去?

    见她连喜欢的草莓奶油蛋糕也不动了,井溶问,“吃腻了?换个提拉米苏?”

    “不是,”顾陌城又叹了口气,拿着叉子戳戳戳,托着下巴看他,蔫哒哒道,“师兄,这么下去,我得多少年才能攒够一套房子啊!”

    井溶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层,挑眉问,“想买房子?”

    “嗯,”对他的情绪变化毫无察觉的顾陌城点点头,随手抓着手机刷新了下网页,就看见江敏、崇义又组团上头条了,“买套跟师兄的房子一样漂亮的。”

    因为江敏的事儿,唯一曾被她公开承认过的男友崇义也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走到哪儿被追到哪儿,昨晚差点被堵在机场动弹不得,还是当地有关部门临时调派人手维持秩序才硬挤出来的。

    照片中的男人身穿黑色高领毛衣,外罩黑色羊绒大衣,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黑超遮面,气势惊人,露出来的下巴线条干净利落中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微微抿起的唇线更是让人觉得此人不好接近。

    从事发到现在,他没接受过任何一家媒体的任何采访,也没对此事发表过一句个人观点。

    井溶漫不经心的问,“不喜欢跟我住在一起么?”

    见顾陌城目不转睛的垂头看,他隐晦的往那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心中有点令人不快的异样:下山后的小姑娘也开始追星了?

    “不是啊,”顾陌城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眨眨眼,“万一你哪天娶妻生子了,我再留在这里多尴尬。”

    “不许胡思乱想,”井溶微微蹙眉,忽然抬手将她眼前的手机抽走丢在一旁,“这里,不会住进第三个人来。”

    “可是”

    “好了,吃饭。餐桌上不许玩手机。”

    她还想再说,但是井溶已经摆出不听的架势,也只好作罢。

    当晚,躺在床上的顾陌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百思不得其解。

    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怎么感觉师兄好像生气了呢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顾陌城就见井溶一身要外出的打扮,下意识的问了句,“师兄,你要出去?”

    井溶头也不抬,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不咸不淡的回了个鼻音,“嗯。”

    觉察出他异于寻常的冷淡,顾陌城小心翼翼的问,“师兄,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井溶手里的勺子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说,“这话从何讲起,雏鸟总会出巢,翅膀硬了,该飞还要飞的。”

    完了之后竟又往她手里瞅了瞅,“怎么,不玩儿手机了?”

    还说没生气,还说没生气!

    小心眼儿!昨天才三令五申饭桌上不能玩手机的是谁?

    顾陌城浑身一抖,狗腿兮兮的凑过去,腆着脸哼哼,“师兄,我不走了,你不要不理我。”

    井溶毫无反应。

    顾陌城一咬牙,把心一横,仰脸朝天的拽着他的胳膊晃啊晃,“师兄!”

    “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被她的语气语调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井溶终于破功,一脸恶寒的推开她,“吃饭!”

    顾陌城眨眨眼,“那你还生不生我气?”

    师父和师兄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她根本无法想象其中任何一个不理她的样子

    井溶让她哼哼的倒胃口,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往她额头不轻不重的弹了下,“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不是生气,只是,罢了,如果总有一天要分开的话,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现在就割裂开来的好

    顾陌城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见他果然不气了,这才笑嘻嘻的问,“师兄,你要去哪儿啊?”

    井溶仔仔细细的咽下去嘴巴里的粥,又擦了擦嘴角,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干活儿,养家。”顿了顿又往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下,似乎是着重强调,“养你。”

    顾陌城刚想习惯性的说我自己能赚钱,可转念一想,这人刚还生气呢,如今自己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就话锋一转,问道:“那我能不能去?”

    “你?”他侧脸一看,就见对方正眼巴巴的瞅着自己,活似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他终于撑不住笑了,摇摇头,“喜欢跟就跟着,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刚好他要见的这个人不坏,双方认识下也好有个照应。

    井溶这次接的活儿是替一个大导演的新房子看风水,顺便布置下格局。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活儿之前他已经做过,可对方前天却突然打电话说似乎出了点问题。

    顾陌城听后哦了声,戳着一块煎蛋,想了下又问,“导演就是那些拍电影儿么?他们是不是特别有钱?”

    最近刚被迫听了那么多男女明星的感情史,今儿就要去见著名大导演了,这人生也是挺精彩,刺激。

    “几年了?”

    “不到两年。”

    “哦,”顾陌城点点头,想了下又问,“他平时做些什么?”

    老黑有点为难的看看她,“顾小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为雇主保密那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顾陌城不甘心的说,“你现在不是跟着我吗,当然是听我的。”

    老黑看似憨厚的笑了笑,“您真是说笑了,我工资还是井先生开着呢。”

    言外之意,谁给钱谁老板啊。

    顾陌城歪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他给你多少,我给双倍。”

    老黑连连摆手,丝毫不被美色和钱财所动,“不是钱的事儿,我得守行规。”

    见她还是心有不甘的样子,老黑眨眨眼,“顾小姐,反正井先生是您师兄,总不会害您的,真有疑问的话您问他估计比什么都快,您就别为难我了,对吧?”

    顾陌城哼了声,“不说算了。”

    她隐隐觉得自家师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可数次旁敲侧击都被巧妙地回避,顾陌城也死了正面突破的心,这才想着能不能侧面突击。

    顾陌城当然不是怀疑井溶会对自己不利,可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也许井溶背地里正在搞一件大事情,而等到事情真正爆发的一日,他们如今平静安逸的生活将被彻底搅乱

    结果到了医院,问明白情况之后,顾陌城才真正被气个倒仰,觉得还不如像师兄那样冷心冷面,干脆让这个姓王的死了算了。

    竟然是,马上风!!!

    他得有多不要脸,才会在招/妓时栽在两个小妞儿身上,然后还让她过来治!

    这会儿王老板已经清醒过来了,只不过成了大舌头,一张嘴就听得人拙计,“吴大思,吴大思!”

    顾陌城满心的烦闷,这算是哪门子的吴大思!

    那天跟她分开之后,气鼓鼓的王老板不信邪,当晚就找了个水嫩嫩的妞儿作陪,虽然晚上有那么点儿不尽人意,可第二天他还是生龙活虎的起来了,于是越发的肆无忌惮。

    人都这样,别人越不许做的事情就越想做,尤其当他浅尝辄止的试了下,发现压根儿就屁事儿没有的时候,潘多拉的盒子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刚好王老板又要跟人谈生意,少不了喝酒,喝完酒之后,一群大老爷们就心照不宣的去了当地最有名的洗浴城,一人叫了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给捏脚揉背,各种欢声笑语,然后揉着揉着就滚床/上去了。

    那姑娘也算倒霉,天知道她亲眼看见上一刻还在淫/笑的胖子下一秒就如泰山压顶一般倒下了,然后死猪一样没了动静是多么的惊悚!

    好不容易做的胸裂了,姑娘也顾不得这么多,胡乱拔上衣服嗷嗷尖叫着就冲了出去,刚喊完死人了就两眼一翻昏过去,连夜拉到医院打了个转儿之后又送到整容中心修胸去了。

    亏的发现及时,经过抢救之后,王老板侥幸捡了一条命,不过当结果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还不如死了。

    他身体本就亏空,去洗浴中心之前又过度饮酒,完了之后跟妹子打得火热,兴奋过头之下就突发心脏病,继发脑溢血

    紧急调来的专家们连番会诊,使出浑身解数把他从植物人的诊断挽救成瘫痪,那张胖脸大半边都没知觉

    王老板这会儿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不要说不近女色,只要能让他健健康康的活到九十岁,就是让他自宫也成啊。

    原先他虽然胖,可好歹能蹦能跳,是威风八面的土豪。这会儿却如烂泥一般躺在病床上,吃喝拉撒都不能自主,毫无尊严和脸面可说,简直心如死灰。

    顾陌城听完之后就觉得满耳朵都污的不行,恨不得马上洗洗,若是自家师兄在,没准儿直接就给人当场弄死了。

    可眼前王太太正死死抓着她的手,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好不可怜。

    “吴小姐,求求您,您就救救我们当家的!”

    王太太两只眼睛都哭红了,凄凄惨惨的样子简直感天动地。

    可顾陌城却得先纠正她的错误,“我姓顾!不姓吴!”

    “啊?”正哭的投入的王太太一愣神,回过味儿来之后赶紧改口,“哦,顾大师,我听说您有神通,您要多少钱都成,求您千万救我们一救!”

    她和那个尚不知道在哪里疯的儿子都没什么能耐,全家人就指望着现下口齿不清的王老板,所以平时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行为视而不见。哪知道突然就成了这样了!要是他瘫痪了,这个家也就没指望了。

    一群专家会诊了三四天,都说最乐观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还得好好保持,不能受大的刺激,最好心情愉快什么的。

    王太太一听就要昏倒,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个废人吗!不要说出去谈生意了,就连路都走不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她们娘儿俩靠谁的好?

    还他妈的心情愉快,谁过了半辈子春风得意的日子,突然成了这幅熊样还能愉快的起来?

    原本她是不信什么“吴大思”的,可既然当家的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认准了,况且眼下他们也已经走投无路,就不得不死马当活马医了。

    顾陌城先给了老黑一个眼神,后者过来用巧劲儿把王太太分开,按到椅子上,又横在两个人中间,她这才叹了口气,“其实前几天我就给过王老板忠告,该说的能说的我都说了,可他就是不信邪,您说我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要屁颠儿的跟在那胖子后头,拦着他不许嫖/娼吗?

    王太太抹了抹眼泪,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碰的叮当响,哽咽道,“他也知道错了,要不是动弹不了,现在他指定给您跪下了。”

    顾陌城隐晦的翻了个白眼,不为所动,“又不上坟,跪什么?”

    王太太已经完全被她诡异的脑回路给震惊了,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将对话进行下去的挫败感。

    不是救人于水火的高人吗?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两个人很尴尬的沉默了会儿,王太太才无比坚强的继续哭求:“您看我们孤儿寡母的,都到了这份儿上,只有你能拉我们一把”、

    孤儿寡母?顾陌城闻言举目四望,睁得眼睛都快流泪了也没发现那“孤儿”在哪儿。

    再一个,这病床上那位还大喘气呢,您就自封寡妇什么的,真的合适?

    顾陌城站起身来,整理下被王太太弄皱的衣服,“丑话说在头里,我可没说一定能好。”

    王太太压根儿就听不进去,点头如捣蒜,“是是是。”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王老板激动得浑身都哆嗦了,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的喊着“吴大思,吴大思”

    顾陌城又叹了口气,站在他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无比复杂,“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一番话说的王老板哭得更厉害,简直就像个三百多斤的可怜孩子,鼻涕眼泪糊满脸不算,又顺着淌到脖子里,大有将悔青了的肠子掏出来给她看看的架势。

    顾陌城在山上长大,自认为见过不少肮脏恶心的场面,可眼前这一幕委实有点太刺激,她顿时就觉得胃里有点翻滚。

    太恶心了!

    医疗工作不好做啊!

    好在王太太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伺候老公这么些年,察言观色的能力不弱,连忙让护工过来,先把病人收拾干净了。

    顾陌城这才不怎么情愿的给他把脉,又翻了翻眼皮,在他身上敲敲打打看了会儿,最后还问了王太太不少问题。

    王太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后,生怕她嫌麻烦不管了,又小声建议道,“主治医生都在呢,您用不用问问他们?”

    顾陌城也知道现在的科技挺发达,有些机器一照就能把五脏六腑都看清了,跟中医一脉是殊途同归,就答应了。

    可是她答应了,人家那些专家不答应,又拿眼睛瞅旁边静默不语的顾陌城,“你多大?在哪儿上学?老师是谁?有行医资格证吗?”

    顾陌城眨眨眼,上学?经史子集等各类古典巨著她倒是跟着师父师兄读的烂熟,古琴弹得不错,近两年也学了点外文,可那个行医资格证,还真没有。

    关键就算她想考,也没有一个机构能开的啊!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嘛!”见她一脸茫然,年纪最大的专家当场表示了激烈的反对,“王太太,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我们要相信科学,人命大过天,你怎么敢拿这个开玩笑?!她才多大,懂什么叫行医,你们这是在变相的自杀懂吗?”

    真是反了天了,这年头骗子都这么嚣张的吗?招摇撞骗都撞到医院来了!

    王太太也不乐意了,上去之后把桌子一拍,“胡闹,我这算胡闹吗?你们都是什么专家专家,可会诊了这么多天,得出什么结果了,啊?命是我们自己的,不是留给你们做实验的!”

    “您这是什么意思!”专家不高兴了,觉得自己的职业道德和人格遭到了污蔑,“您得知道,脑溢血的后遗症非常严重,王先生还伴随有其他的并发症,必须要长期稳固的治疗!”

    “那能治好吗,啊?我就问你们,能不能治好!”王太太毕竟让人捧着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了,发起火来还是很有气势的,尤其此事事关她和儿子的终生,自然是火力全开。

    说完,他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一家店铺门口。

    这家店的位置不是特别好,在一条巷子的尽头,七拐八拐很是隐蔽,非但不热闹,反而有几份冷清。

    店的门脸装饰的古色古香,上面还挂着个“琢磨”的黑铁木匾额,铁画银钩、笔走龙蛇,显然不是一般人写的。

    井溶赏了一回,点点头,“好字。”

    话音刚落,就听店内由远及近传来一道声音,“惭愧惭愧。”

    三个人扭头去看,就见里头走出来一个人。

    来人先对井溶拱拱手,又冲沈霁笑,“这不是沈先生么,怎么,来拿货?”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浓眉大眼,鼻梁上夹着一只单片眼镜,穿着一身跟店铺风格极其相配的古衫,文绉绉的,往前一凑,倒是跟井溶和顾陌城像是一国的。

    下山以来,除了自家师兄之外,顾陌城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穿,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她看对方,对方也在溜她,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笑。

    此人眼神温正平和,十分清澈,没有一般生意人的精细和油滑,很容易就叫人心生好感。

    沈霁点点头,“对,正主来了,除了我定的,再把你们店的宝贝拿出来看看。”

    店老板知道他有钱,又懂这个,也乐得打交道,当即全部应下来,把一行人往里面迎。

    店铺外面看着不打眼,其实别有洞天,一层层一间间都用博古架、屏风和货真价实的门廊隔开,只有店老板乐意接待的贵客才能去到最里面。

    绕过了两道屏风后,店老板试探着问一直没开口的井溶,“这位先生看着面善呐。”

    也是他跟沈霁熟,不然人家不开口他就问,其实有点犯忌讳。

    沈霁就笑,朗声道,“可不面善,我兄弟,圈儿里都尊称一声井大师的。”

    店老板哎呦一声,立即明白了来人身份,“这可真是蓬荜生辉,我眼拙,一时间竟然没认出来。”

    井溶显然对他的印象也很不错,当即笑道:“掌柜的客气了,不过糊口而已。字如其人,您一笔好字中正耿直,可见是位难得的君子。”

    沈霁笑道:“你算说对了。胡老板可跟一般的生意人大不相同,实在,仗义!”

    胡老板又谦虚几句,还挺好奇井溶怎么断定那匾额的字就是自己写的。

    井溶笑而不语,难得跟人开玩笑,“佛曰不可说。”

    众人哈哈一笑,说话间就到了内室,分主次落座,胡老板自己坐了下首。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霁和井溶的身份摆在这儿,他自然也不敢轻慢一块儿进来的顾陌城,当即笑容可掬的问,“那这位是?”

    “这是我妹子,”沈霁毫不迟疑地说,“井大师的同门师妹,姓顾,前儿刚下山,按规矩,也得尊一声大师。”

    胡老板连忙点头,“那是,不知顾大师在哪一行发财?还是也善风水?”

    顾陌城笑笑,“见笑了,我是丹师,粗通岐黄。”

    胡老板诚然是不知道丹师具体是干嘛的,只是联系到后面的岐黄,隐约猜测是大夫之类,不过既然是井大师的同门,肯定也会有些过人之处,当即打定主意要维持好这段关系。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所以但凡没有解不开化不了的血海深仇,基本上没人想得罪大夫。

    尤其他见顾陌城年纪虽小,可行事落落大方,不见丝毫做作,就认定她是见过大场面的。

    殊不知无知者无畏,顾陌城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除非什么事情威胁到他们师徒三人,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怕的。

    胡老板让得力的小伙计去取东西,自己则是亲自沏了好茶。

    稍后的自我介绍中得知,这位老板叫胡云,祖辈就是金玉古玩圈子里打滚的,他从不会说话就开始跟这些东西打交道了,眼睛毒辣的很,跟沈霁也有三五年的交情。

    不多会儿,三五个小伙计捧了大大小小十多个锦盒来,小心的放到桌上,又安安静静的退了出去。

    胡老板先去窗边的仙鹤点莲青铜古香炉里头添了一回香,然后才亲自打开,又把两个方方正正的锦盒递给沈霁,“沈先生,这就是您定的东西了。”

    沈霁也不看,直接把上头那个略大些的匣子递给井溶,“也是机缘巧合,我去西北拍戏,兴头上来也跟人赌石,当场开了几块都不怎么样,本以为一场空,谁知道带回来的两块倒是都不错。”

    赌石向来有一刀穷一刀富之说,意思是如果你有那个财运,一刀下去出了好玉好石头,说不定一万块钱买的转手就能卖出千万之巨;可如果就是没这个命,哪怕把身家性命全都压上,说不准最后就得了一卡车干石头。

    所以说,赌石赌石,说到底还是个赌字,玩儿的就是心惊肉跳,钱只要出去了就不要抱着回本的希望,但凡能有这个气魄和经济承受能力了,再去赌石不迟。

    沈霁本身不好赌,可偶尔兴头上来了也会跟大家一起热闹,玩的就是心跳。

    赌着了就当意外之喜,赌不中就当打水漂,反正他也输得起。

    井溶还是知道他的消费水平的,能让他称一句不错的,那就是真不错了,于是当下推辞起来。

    沈霁却不在乎,故意把脸一拉,“咱们谈钱就俗了,伤感情,谁缺,你还是我?”

    又索性打开第二个匣子给他看,“也不只送你一个人,他就不会跟我推辞。”

    顾陌城顺势瞧了一眼,就见里头一块漆黑如墨的观音牌,色泽柔和,上面的观音也是慈眉善目的,让人不自觉心境平和。

    她由衷称赞道:“真好看呀,沈哥,这是给谁的?”

    “嘿,你肯定听说过,现在的小姑娘们喜欢他都快喜欢疯了!”沈霁笑道,“我的铁哥们儿,崇义,是个演员。”

    “听说过,”顾陌城果然点头,“前儿我一个客户还跟我说起他呢,喜欢得不得了。”

    “那你喜欢不?”沈霁笑着问,“过阵子他要过来,要不大家见见?顺便合个影儿,叫他给你写上百八十张签名什么的。”

    “谢谢沈哥,不过我不追星。”顾陌城老实回答道。

    井溶这才收回视线,挺满意的笑笑,嗯,小姑娘家家的追什么星?这样就挺好!

    他打开沈霁递过来的匣子一看,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两块麒麟团玉佩。

    他不太懂这些,可一看也知道价值不菲。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