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回 和歌山险探天魔音 千年女沉冤凶杀案
上回说到新宫国公主三菱委贞,原始真率性情,竟然为了一个爱字,热火闹起熊野城大殿。娇痴公主说着说着,猛然顺势直扑张良手中的匕首刀锋,顿时,整个殿堂想起骇异的惊叫声:“啊······”梅鋗想去拦他。已然来不及了,张良见势不妙,一侧身急急狂收了匕首,只是这样一来,三菱强势扑来,势不可挡,就趋避不及了,两人竟然闹成紧紧相拥,热吻在一起,大殿上下,顿时鼓起掌来。<
张良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三菱,朗声陈词道:“我乃华夏士子,养浩然之气,不因欲惑所夺,张良虽是热血洒地,定回我故里华夏,如果,你们还逼我,张良立刻回中土。”三菱泪汪汪,可怜兮兮道:“可是,刚才我们那样······,我们怎么说?”张良叹道:“天意既然如此,我就认你作义妹吧。”<
五十铃女王一见张良意志坚如磐石,再勉强下去,定然无趣,也没有结果。看了一眼徐福,徐福也只是摇头,便对女儿三菱道:“女儿,情字难书,你就是得到他的人又怎样?心不在你,还是会走,只是一个空空而已。”三菱大哭,质问张良:“我就这么难看配不上你吗?是因为我是东夷你才这样吗?”张良摇头无语,仰头长叹,心中感慨,其实我心已动,可惜异动之心,在不动心之后,所以心不得动罢了。<
突然,三菱破涕为笑,一把拉住梅鋗道:“好,我暂时就选梅鋗为夫婿,张良,但是,我跟你没完,我们都会去中土的,你的把你那把发过誓言的匕首藏好了,我会用一生的时间去偷来毁了,到时候看你还拿什么说事?那到时候我还嫁你。”三菱娇痴憨厚,疯癫无常,屡屡使得张良心中涟漪空泛,眼见她拖了夫婿梅鋗出了大殿,苦笑不已。<
徐福正欲和五十铃回后宫,只听得张良叫道“秦大使徐福请留步,张良有些私事要单独与你商榷,请成全。”徐福止步,五十铃双目炯炯,用倭语道:“张良,有事你就说吧,我又不懂秦人语,那用回避?”张良颔首,质问徐福:“现在我们已至海外,龙祖不可属也,请你说直话,我们求仙药的事儿还有下文吗?”徐福苦笑,反问:“你说呢?”张良道:“无结果了,我们所求的仙药,其实只是指望着外星大金人的外星药物,上次我们所见的海上仙山和仙人,其实就是来自外星球的大金人——太上。他被视为来自彼宇宙的外星恶灵,他当时之所以给你仙药,是有意借机搭上皇帝,进而控制秦朝的邪恶动机。不过,没等他走到这一步,因为他的贪婪,他毁灭了同样来自外太空的海底人鱼族的海底城市,他因之咎由自取了,他被美人鱼进行了星际举报,也被他的同类十二大金人收拾,他消亡了,再也没有了仙药一说。<
这件事你我都其实清楚,因为我们和十二大金人有过接触,而且十二大金人再三说过,就我们地球人的身体,至多能用百年左右,根本就不会存在长生不老一说,直到最后都看着十二大金人殉葬在秦始皇的骊山陵墓之中。这里还有一个人同样清楚,他就是大和国主长随彦,他是苍海公的学生,几乎事事都搅合在内,他经常去华夏,我们以前交过手的。”徐福答道:“这些我差不多都知情,你说的没错,出海求仙药只是一个幌子。其实,我筹措百工医师之书和人,就是要逃脱虎狼之手,到海外立国。上苍垂怜,现在我也将要做到了,子房,我想你留下来帮我,做我的右相,我们一起出征长随彦,统一倭国列岛,和五十铃女王一起建立国家,怎么样?”张良摇头道:“子房不能答应你,我一定要回中土。”<
接下来,张良根本没料到的事儿发生了。徐福竟然想都不想,颔首道:“好,壮士猛志不可夺也,我不拦你,你可以挑一艘海船和对应的水手回去。”张良一揖道:“既然这样慷慨,那就谢徐大使,我们之间缘尽,虽然遗憾,但是,张良劝一句,以三千大秦铁甲士,你会荡平倭国诸土邦,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儿,但是,你后患还是在西方华夏龙祖那儿,他若得知细情,这海你能过?他岂不能?须知皇帝横扫六合,人神匍匐······”<
徐福听到这儿,如坠冰海,噤若寒蝉,作声不得,张良道:“所以为今之计,你只能归化倭国,忘了故国乡音,学倭人言语,一切依了倭人规矩,销声匿迹,方能自保,而且得以开国为君。”徐福恩谢,道:“多谢子房提醒,那么,请登归程,我也不会对熊野女王母女泄露你的行踪······”<
是夜,徐福、张良夜宿大秦船队,黎明,张良登船下令起锚,徐福隔船淡淡一拜,道:“恕不远送,再见。”张良在船头拱手道:“徐大使,怎么不叮嘱张良不得曝露阁下的行踪啊。”徐福冷笑道:“没有必要,请尊登归程。”张良朗声道:“但是,我会披露你的行踪,徐福东渡,之平原广泽,止王不来。”徐福苦笑道:“很好,一切悉听尊便。”张良大笑道:“你放心吧,只有这样,龙祖才不会注意你,这是为什么呢?我们都是学道之人,都读过天外之书《山海经》,地理大荒,诡谲虚实,所以才能云雾莫辩。这倭国雅名祖州,又名扶木,自古以来,齐、越都知道东海外有此地,再往东去,万八千里,过深渊之水,才到扶桑诸国(今墨西哥),才是穷发之地,龙祖焉能不知?我回去这么一说,虚虚实实,龙祖才不会不放过你,我去也······”张良声音渐渐远去,大海船渐渐离开大秦的船队,扬帆而东。只是徐福瞭望张良海船渐渐远去,竟然脸上露出古怪的恐怖笑意,看得左右心惊,直暗暗嘘凉气不提。<
张良归心似箭,扬帆西航,刚刚离了倭国西海岸,见那海岸线渐渐落入视距之外,方才离开舵手,去那船头瞭望。突然,他顿足叫道:“不好······”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海平面涌起狰狞乌云,滚滚天半,电闪雷鸣,海面上尽是白头浪起,一阵暴风袭来,桅杆“杂杂”作响,张良急令:“降下所有的船帆······”一句话还没说完,涛山袭来,海水倒灌船舱,所有的人全都发出惊骇的尖叫,张良大吼:“都站好岗位,不要慌!”<
忽然,船下海水渐渐发红,似乎被海水下面的什么不明物体照得透亮,继而,沸腾起来,飞沫狂溅,变成一个大漩涡,中心墨黑,凹进去变成一个大铁锅一般。张良暗叫:“难道这就是海底深渊,不可能啊,这才刚刚离开海岸啊。”<
轰然一震,从海底伸出巨大的、修长的腕足来,原来这是海怪。它通体血红,那漫天灵蛇一样滑溜,恶心得让人想吐的腕足在船上恣意地蜿蜒攀附、最后绑定海船。只见它肌肉略一紧张,海船的桅杆一阵“咔嚓”碎裂,木屑纷飞,掉落海中。面对这惊天灾难,海船上所有的人发出绝望无助的垂死呼号,张良摇头叹息:“我命休矣。”<
正在这时,一阵鼓角齐鸣,箭矢蔽空,那怪物的腕足上刺猬一样全是射中的箭簇,只得松开缠绕的船体,跌落在在冲天的白浪中,窜逃海底,片刻不见影踪。张良看时,原来是徐福帅大秦船队赶到了,卢生、梅鋗、三菱、五十铃竟然倾巢而出,在风暴中拼死救援,一切总算是有惊无险,自己也平安得归倭国海滨。<
张良得救,眼见是走不了了,下了船,徐福令所有人先回岸上,自己和张良来到海滨。这新宫熊野海岸(今日本国和歌山县),尽是岩石海岸,危崖屹立,怪石嶙峋。徐福顺手从路边拿起一块石头,领张良登上其中一个潮岬角巨石之上,张良也不知道他要干嘛,懒得去问。于是,他们西望故国,张良叹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不可能成功航海回到华夏,所以,你根本在意我的一举一动,也根本不在乎我会泄露你的行踪,因为我们马上就再见了,对吗?”徐福笑了,颔首道:“对,事实就是这样。”说着,他放下手中的一块石头,道:“子房,这块石头是我刚才搬上来的,至少也有三四十斤的样子,从现在起,我们下去这个崖岸,你看看将会发生什么,我现在数一、二、三······”他们下了崖岸巨大的石头果然不假······”<
临近海岸,那许多浪迹里爬出不明的生物,它们爬行着,浑身全是暗红和铁色相间的粗糙鳞甲,凹凸不平,它们张大嘴巴,流着黏黏的口水,一直从海滩上拖拽着、粘乎着,“呼哧呼哧”,一路腥膻冲天,扑面而来,最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睛,就是喷火的邪恶灯盏。它们成群结队地爬了过来,直接碾压张良、梅鋗藏身的灌木丛中,梅鋗顿时魂飞天外,浑身颤抖,暴发出一声哀鸣:“我们快逃命啊······”张良一把将美娟按住,低声道:“不要动,你不要命了,我看这不是什么海怪,而是一种海兽——海蜥蜴,且看它们要干什么?”梅鋗浑身颤抖,没奈何,只有潜伏。<
没过多久,海蜥蜴越来越多,他们都顺着一个方向爬行,最后云集在和歌山的一个山不清是什么环境,说不清是幻是真?乱葬岗?悬崖的边沿,你恐怖什么来什么。<
梅鋗带着哭音道:“张良,我们这是到了哪儿?哪儿也不是啊?我们怎么走也走不掉,可怎么办?”张良知道,他们进入了一种魔幻的邪恶陷阱,最后,自己可能就在无端的转圈中累死、垮掉、疯狂······他并没有乱,虽是身陷绝境,他的心境反而更加如清水空明,淡淡地对梅鋗道:“无端慌乱什么。”梅鋗很快被他影响,静下来反问:“我不慌,原来你是有脱身的奇计谋啊,子房。”<
张良双手合十,意守丹田,对着长天发出一阵祈祷:“宇宙有灵,知我张良被困迷魂阵中乎?”山涧的一线天上空,突然发出炫目的白光,照得山涧纤毫毕现,张良、梅鋗同时失声道:“哎呀······”原来整个暗黑处全是森森白骨遗骸,整齐的堆放在一起的是人的头骨骷髅······<
现在,他们的头你千年不死,百世太婆,因此细细审视一番。”辛追低眉,嗔道:“小女儿不懂事,也没有冲撞长辈,不知爷们如何骂人来着?”英布恣意好笑,道:“这不不关我的事儿,都是这位大神所言,你只管找他问去啊。”<
黄石公上前细细端详,惊叹:“好个千年唯一,果然,果然,世间上的人能相生为贵人,也能相克为仇家,冥冥自有定数,天机不可泄露。唉,该劫不可解,该难不可免。”辛追秀眼清澈,眼波灼灼,含笑道:“老神仙,你倒是说啥啊?小女子不明白。”黄石公一揖道:“他日该明白时自会明白,姑娘还是赶紧走吧,你的后恵,世间无人能及。”英布讥笑,道:“他说你千年不死,活三千岁,哈哈,可能不?你说,你自己说。”辛追对英布使个青白眼,掂起手中一枝山花,轻抿唇角,恼恨甩下车帘,道:“让我去了。”车辚辚而去。<
黄石公望着车輦,含笑颔首,礼赞不已。<
诸位读者诸君,现在全民文化底蕴很厚,相信有人看出来了,这黄石公仙人预言,确实是惊骇后世之准确。是的,大家先不要起鸡皮疙瘩,因为这个辛追是唯一活到现在,两千多岁的秦人,她也是唯一一个本书《开汉神纪》还在的人物,她没消亡,不用我浪费文字说她如何之美,因为大家都可以看到她的容貌,她现在住在湖南长沙,籍贯是长沙马王堆医院,大家可以去看看她长得怎么样?<
这是怎么回事儿?话说本世纪的一九七二年,在湖南长沙,发现并出土了一座汉墓室,里面就是长眠二千年而完好的她,一具湿尸——辛追,本书的女主之一,长沙王吴芮的丞相利仓的妻子,带着他的印纽,文曰,妾辛追。现在,我们的公安部门的头像复原专家已经还原了她的容貌,美丑与否?作为后世儿孙的作者我,不敢置评,亵渎先人。大家有兴趣可以去长沙马王堆医院自己看看,门票只须两元,千万勿喷,要不晚上她来打你屁股,不关我事。但是,她是如何嫁给利仓?和英布有怎样的生死渊源?不得不写,以上不得不交代,是谓千年不死女,百世作太婆之说。<
当时,黄石公睥睨英布道:“我看你不是夏虫,怎么不可以语冰?我站在高天之端,看万物循轨迹而动,各有规律,当然就可以算出什么时候到什么时空了,你就是未来之王,何必疑问?”英布大喜,道:“我看你说的一套一套的,甚是有理,好,好,我就将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你。”说着,动手拿钱,全部都付与黄石公,黄石公拿在手里掂量一番,再扔还给他,含笑不言语。英布冷笑道:“想是嫌少了,那我就把我身上所佩戴的金玉都给你,可好?”黄石公莞尔,摇头道:“没有必要了,你自己拿着吧,你虽然将会封王,可是,你会先受了黥墨之刑,在脸上刺上囚徒二字,再鲜明地上了墨痕,化身囚徒,流配外乡,受够千般苦难,才可以得到······”英布大怒,道:“什么?你再胡说试试看,我给你甜头,你浑身痒痒是不?我英布在此,你竟然敢欺我胡说,让我来收拾你。”说罢,拉开架势,就要动拳脚。<
黄石见状,哈哈大笑,叹道:“英布?你以后就别叫什么英布了,足下可以更名为黥布了。同时我警告你啊,休要动手,有勇力留与他日建功立业吧,不劳尊拳脚来送,我自去也。”叫一声,身形飘逸挪移,隐入红尘滚滚中,已然渺然。英布瞠目,道:“幸好你跑得快,要不然,让你好看。”也不去赶,一路疾行,直投六县公廨里去。<
英布一路赶到六县公廨,早有县里的县丞幕僚恭候在衙门之外,道:“英大爷,本县县主吴芮恭候多时了,还有衡山郡郡守周殷的公子周骠一直巴望着啦。”英布略一颔首,入了公廨,只见吴芮趋步远迎下了台阶,英布拱手道:“哎呀,县老爷,你在巨野泽军功卓著,如今升了县老爷,怎么一改武将气息,反而作起文吏来了。”吴芮呵呵道:“既然为县主,当然不可能有粗陋气息,快,快,这位是本郡郡守的公子哥周骠,他们父子俩久慕英大爷武艺,特来拜会,请尊引导,一起去皖山礼神,研习武艺。”<
这周骠眼神游弋,一身纨绔,衣冠悍然斜歪,看得英布心里一凛,只见他慢然行礼道:“英爷,幸会,虽说是早就约好了的,但是,家父还是要叮嘱我,就拜托你了,何时出发上山,悉听尊便!”英布一笑,道:“好说,万事具备,马上就走。”吴芮称善,使人拉出快马,问道:“英爷地方豪杰,左右甚是广众,下官就不劳心了?”英布颔首,于是,和周骠骑上善马朝皖山驰骋而去。<
这皖山乃是今天的大别山,安徽西去,至于湖北黄麻,尽是丛山峻岭,绿树层叠,当时山中有一座神祠,供的乃是上古五帝,号称五帝祠,修行的方士过百,尽是练武的道者,全部都和土豪英布过往,都是知交。这位郡受公子周骠自幼听得五帝祠的威名,和仰慕英布的勇武,屡屡要来六县觐见,如今总算遂愿,于是,这两人两骑投皖山山中而去。<
正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英布陪着公子周骠信马由缰,信步观赏那山中烟树美景,看众鸟高飞,孤云独去,忽然,有一乘车輦急急驰骋近来,双马疾风一样卷起漫天的黄尘,两人大惊失色,赶紧收拢马缰绳,突然,英布双眼一亮,哈哈大笑,喊道:“千年不死女,百世一太婆,你也来到皖山礼神。”<
只听得车輦陡然停止,车帘一甩,露出一张俏丽女儿脸来,正是辛追,对着英布一使青白眼,怒道:“笑什么笑?骂什么骂?你管得着吗?”说着,一甩车帘,猎猎风生,车輦扬起漫天黄尘而去,英布哈哈大笑,也不再管他。<
可是此时,有一个人却要管,不但要管,而且神魂游离出躯壳了,一双眼真是蛇头鬼眼睛,可是,他不是张扬的浮躁的纨绔子弟,却是一种蛰伏起来的冷血的蛇,这真是最恐怖的灾难的渊薮,他不动声色,脑子却在飞旋·····突然,周骠痛苦地呻吟起来,大叫:“英大爷,我肚子好疼啊,我得去上厕所了,我算是憋不住了······”英布吃惊,问:“周公子,那我陪你去?”周骠道:“这如何使得?好不斯文。”英布无奈,道:“那你一个人去吧,小心些,我在此处等候,你快去快回。”周骠颔首,自下马隐声去了树林灌木丛中。<
这英布在树林外,下了马,苦苦等待,只是这等待太过漫长,踮起脚尖,也没看见树林有人踪,便呼唤:“周骠。周公子······”开始还是小声呼唤,后来渐渐加大分贝,也没反应,他骤然神情一紧,呐喊起来,竟引来一片山鸣谷应的重重回声。突然,只听得前方道路车声辚辚,骤然犹如急雨。英布暗叫不好,赶紧拴了马,冲进树林,可是,他并没有看见周骠,只得一边目光逡巡,一边呼唤:“周公子,周公子·····”他心里一沉,似乎有一种不祥预感从天横降,抽了一口凉气,腾身冲撞荆棘狂奔,突然,视野一转,他大叫一声:“不好。”原来,只见郡守公子周骠,两眼翻白,倒在血泊中,全身扭曲痉挛······英布“铮铮”出剑,飞旋腾空而起,也不知道他遭遇什么,后果如何,欲知后事如何,敬请看第三十三回。<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