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会走到今天,是你自己作的

    “你们是谁要进来做什么?”陈姨面上慌乱的瞅了瞅已向门前围拢的保安怒斥道:“我们家保安是从市中心的武泰保全公司请来的你们再不走我就让他们对你们不客气了!”

    “武泰保全公司?”

    坤叔的声音从门外一群黑衣墨镜的男人身后响起一群人纷纷向两边撤开给他让出一条路。一连被拒在门外两次坤叔心里堆积着一团火嗤笑声对着站在身旁的人挑挑眉身旁人会意掏出手机到一边拨通。

    “你们……你们给谁打电话的?”

    “你说呢?”

    坤叔接过身旁人递过来的烟在虎口处轻碰几下塞进口中微微低头对着手下早已帮他点燃用手挡着摇曳火苗的火机深吸口点燃明灭的火光迅速占满烟头他缓缓张口吐出个烟圈。

    似将两日来的憋屈随着一口烟全部吐出来随风而散。

    他半眯着眼表情嚣张的看着陈姨“我记着你早晨送伞送椅子送茶的好等会进去我不会为难你。”

    “你……你……”

    陈姨颤抖着手指指着他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

    刚才去打电话的人挂断电话手捂着唇在坤叔耳旁耳语几句坤叔脸上笑容越发得意颇有种小人得势的既视感。

    轻拍几下手对着隔着铁门与他们对视的那群保安说道:“你们老板说这单生意不接了让你们回去这几天的薪资三倍付给你们。”

    门内穿着制服的保安面面相觑后看向他们的保安队长保安队长看了下有几分面熟的坤叔想了想说道:“我这里没有接到老板的通知保护我们的雇主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请你们离开。”

    “不急。”

    坤叔手指弹了弹手中的烟听到保安队长的手机响起笑得张狂的对陈姨说道:“这门是德国进口的破解密码或强行破开都需要花费点时间你进去告诉楚小姐让她做好心理准备跟我们走。”

    闻言陈姨大骇扯着嗓子接连叫了几声物业和小区保安。

    坤叔放肆笑了笑这女人真是被吓傻了。

    半山别墅是桐城最高档的小区之一门禁严格他们不把那群人制服怎么可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里。

    陈姨对着露出一条路的铁门外张望半山别墅住户不多除了一辆业主的豪车进来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她扔掉手中的篮子转身向客厅跑去踏进客厅陈姨关上门。瞬间收起脸上的慌乱闲庭信步的来到电话旁耳朵听着门前的动静瞅着白色墙壁上的石英钟指针转了五六圈过后方才不紧不慢的拨通报警电话。

    好似受到过度惊吓她词不达意的话语断断续续不连贯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听了好半天仍是云里雾里的。接线员抚慰几次她的情绪让她别着急慢慢说。

    “好好我不急我不急……”陈姨握着电话在沙发上坐直身子唇边挂着与此时语气不符的诡异笑容。

    只听到听筒里微微急促的喘息声听不到说话声音接线员连忙叫了她几声:“女士你好这位女士你还在吗?可以把你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下吗?”

    “就是我出门买……买菜的时候门前……”陈姨结巴着继续拖延时间。

    “这样吧你直接把地址报给我。”接线员怕出意外那笔把陈姨花费了三四分钟才好不容易报全的地址记下匆忙安排人出警。

    挂断电话后陈姨简单想了下坤叔人多势众就算是六少爷赶回来也不可能改变楚韵被带走的命运她吸口气调整好声音给江锦言打电话。

    郊区宽阔的路上江锦言瞥了眼反光镜放下寸许车窗侧身向后望去。

    “六少怎么了?”

    “有人跟着我们。”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口袋中的手机响起摸出看到的是老宅的号码江锦言瞳孔微缩语速急速的命令道:“少文加速甩掉后面的尾巴掉头回别墅。”

    应该是别墅里出事了袁少文心里咯噔下应了声好猛踩油门性能良好的车子轰了声似离弦的箭一般蹿出。在前面的路口猛打下方向盘拐了过去带着两辆车子在郊区的阡陌纵横的路上兜起圈子。

    后面跟着的两辆桑塔纳自认为跟的小心翼翼不会被江锦言发现正悠哉哉的开着一眨眼辉腾跟打了鸡血样扬起一阵灰白微烟消失在拐弯处。

    想到上头吩咐务必要把这辆车拦住两辆桑塔纳上的人后悔低估了江锦言的察觉防范能力既然已经暴露他们直接提速急速去追。

    辉腾外观低调性能却毫不逊色于其他豪车。怕引起注意选了最普通不过的桑塔纳在飙车上明显落了下风时间不长便被甩出好远。

    袁少文瞥了眼后面直冒浓黑烟雾的桑塔纳自信的勾了勾唇角不等江锦言吩咐他快速驶进大道奔回半山别墅。

    疾驰的腾辉车上电话中陈姨已经把情况简单叙述遍武泰保全公司信誉享誉桐城竟然做出临阵退单的事情!

    临近的治安点离半山别墅十多公里警员少按照陈姨刚才描述的情况来看报警最多只能抵挡一阵子对解决事情无济于事。

    江锦言骨节分明的右手紧握骨节咯咯的响着面色冷凝敛了敛幽深若寒潭般的黑眸长指在手机光洁的屏幕上轻点几下。

    “什么事?”

    姜慕恒声音一测测从那天离开顶楼天台开始心情一直沉在谷底明艳如三月桃花的脸上没了平时玩世不恭的不羁笑容整日黑沉沉的。

    往日在工作上要求严格却不苛刻最近几天就算是在企划书上有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漏洞都会被他骂上一阵子久经商场的高层懂得察言观色看出 心情不好没事绝对不在他面前晃。

    秘书室几个娇滴滴的女孩子平常跟他眉来眼去惯了以为他生气抛几个媚眼再甜言蜜语哄几句姜大少的心情定然飘飘然。

    可事实却是一向对女人特别是漂亮会撒娇的女人怜惜有加的姜大少在工作时间对他投怀送抱的秘书冷言冷语一阵炮轰过后看到在他面前哭的抽抽搭搭怕化了妆不断拿着纸巾不停的擦着眼泪时不时委屈的掀着沾了睫毛膏的眼皮偷偷看他一眼的娇滴滴女人心里突然生出强烈的厌恶感。

    吼了声“滚”短短时间把秘书室年轻一点的女秘书全部换成了男人原本充斥着莺莺燕燕脂粉气的秘书室瞬间成了小鲜肉的聚集地。

    一番大动作下来公司私底下谣言四起说他玩够了女人性取向转变到男人身上。

    当然这话只在私底下议论并未传到整日心情郁郁一头扎进工作中的姜大少耳中。

    “半山别墅出事了你带着我的人过去。”

    “老子又不是你的员工凭什么听你的!”

    姜慕恒把这几天心情差的原因归结为那天在顶楼没把楚欣教训服帖这事江锦言跟她的女人得负大半的责任!姜慕恒大笔一挥唰唰唰签上他的名字合上手中的文件啪的声摔在办公桌上准备挂断电话。

    “我这里有个关于楚欣的秘密。”

    江锦言修长的手指轻叩着车窗边缘他是那种心里越着急面上越平静的人声音徐徐清冷与平时无异。

    “她的秘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姜慕恒烦躁的低吼声须臾他理了理没心情打理随意向后梳理的头发语气敛去些许怒气低声说道:“让你的人来姜氏找我!”

    “好路上快些。”

    “你最好别骗我!”

    等姜慕恒警告的话语落下江锦言抿了抿削薄的唇看向不远处坐落半山腰上的别墅眼底迸发森寒冷意。

    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害怕江锦言拿起一只攥在手中的手机按下手机的快捷键。

    卧室落地玻璃窗半敞融融暖意的春风撩起楚韵鬓角微长的发丝。了无睡意她蜷缩着腿坐在床上动作爱惜轻柔的抚摸着那本曾经留下父亲温度的黑皮日记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楚韵蹙眉下床撩开窗帘。

    黑色铁门前接到老板指示的保安已分散到两边。楚韵的目光落在以坤叔为首的一群人身上有两个人剪掉控制面板上面的插线接入他们手中的平板上他们应该是在在破解密码。

    仅仅两天那女人已磨去所有耐心迫不及待要把带到医院送上手术台了吗?

    被父亲遗留下来的文字捂的暖暖的心瞬间冰冷下来。

    门前江锦言请来保安状态不是碰到敌人该有的戒备和严阵以待有的抽烟有的摆弄手机有的三两成群低头接耳跟训练稍作休息的哨声过后样懒散、悠闲。

    情况明显不对楚韵出了房间陈姨唇边那抹诡异的笑一直没有消散闲心十足的在厨房中准备午饭。

    跟她关系不好楚韵没打算指使她去查看门前情况手覆上门把手轻拧下门咔的声打开。

    “外面的人是来找六少奶奶的保安已退单不会再继续保护你我已经帮六少奶奶报警通知六少爷为了六少奶奶的安全着想你现在最好不要露面。”

    陈姨看似劝说的话却透着几分明显的幸灾乐祸放下手中刚去皮的笋在水龙头下洗净手擦干站在厨房门前用打量一个将死之人的冰冷眼神上下仔细看遍楚韵。

    “六少奶奶长相算不上出众身材更不用说脾气也不讨喜。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迷了六少爷的心神让他不计以前的仇怨对你呵护备至。我以为你会顺顺当当做上六少奶奶的位置现在看来……”

    陈姨呆板的脸上差点笑成一朵菊花门外那群人一个电话就能让武泰保全的老板不顾六少爷的面子撤单看来来头不小楚韵得罪这样的人物在江家不得势的六少爷想护都护不了她!

    “陈姨六少四年前要订婚的对象跟你有特殊关系吧。”

    “六少奶奶这个时候应该多关心些自身的安危而不是关心些对你来说无关紧要的事。”

    楚韵淡去疤痕清雅淡丽的容颜上没有陈姨预期中的惊恐害怕似早已料到会面对如今的形势般淡然平静。陈姨心里不甘再次出声提醒她现在身处的困境。

    “怎么会无关紧要呢她可是我未婚夫差点订婚的对象呢!”

    楚韵勾唇浅笑盈盈知道外面的形势她反锁上客厅厚重的两道门锁好窗户怕陈姨骗她楚韵准备给江锦言打电话。

    手机刚掏出江锦言的电话打了进来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江六少”楚韵微微慌乱的心神稳了稳手随心动立刻按下接通。

    她接的速度太快江锦言蹙紧的眉又拧了拧低沉的声线失了往常的沉稳急切道:“他们进去了?”

    “还没呢得归功于六少那扇把我关在门外两次牢不可破的黑铁门。”

    “那是你知道密码非得蠢的按门铃。”这丫头心到底是有多大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哼哼……”楚韵轻哼哼几声不着痕迹瞥了眼站在厨房门边一副等着看好戏的陈姨语气有点撒娇意味的轻声道:“我是知道密码可你在门上放了把银光闪闪的玥玛锁你以为我是开锁匠啊。”

    玥玛锁?江锦言抬眸看向正把车速飙到最快的袁少文袁少文想了下噢了声“有次我回来碰到门上有把锁陈姨帮我开门时说桐城新闻上说最近出现一伙专门盗窃高档小区的盗窃犯她担心那伙人会瞄准半山别墅她在大门上再搁把锁加固。”

    江锦言点下头想到那次她受伤刚出院来找他被他拒之门外的场景心止不住犯疼放柔的嗓音对着电话那头的楚韵说道:“别怕再过五六分钟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江锦言如果……我是说如果我……”

    他的别怕两个字在楚韵心头荡起涟漪冰冷的心被心底滋生出的那股依赖感包裹住暖暖的楚韵眼睛微湿其实她对他是有感情的吧。突然就煽情的想问他如果她去捐献骨髓他会心疼害怕吗?

    若她不幸发生点什么他会痛苦伤心吗?

    “如果什么?”

    楚韵的嗓子被那次大火熏呛过原本清脆的声音有些许沙哑不难听反而自有一股味道。

    她说话的声调受颜婉如的影响有几分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第一次主动煽情的叫他的名字江锦言挑了挑没有舒展的眉目这是要跟他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吗?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陈姨正在做饭等你回来打发完外面的一群人吃完饭再去医院做治疗复健。”

    电话那头江锦言眸子微敛陈姨给他打电话时语气惊慌失措。陈姨性子稳遇事冷静刚才注意力都在坤叔带人围堵半山别墅上现在回想下陈姨刚才的反应好像过些了。

    他不想去怀疑照顾她那么多年的人可……

    江锦言暗自轻叹声陈姨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此话一出陈姨的脸都绿了转身端起流理台上切好正在腌制的鸡胸脯。

    “都快腌制好了在锅里稍微翻炒就是一道美味佳肴倒掉多可惜。”

    楚韵收线倒了杯水缓缓在沙发上坐下含着浅笑的眉梢上浮现几分不易察觉的凌厉淡淡道:“我楚韵这辈子不知道是错生了时辰还是上辈子做的坏事太多才会被那么多的牛鬼蛇神缠住。陈姨从出狱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我见到两面三刀的人实在太多。你对我做的这些跟他们比起来不算什么顶多算是我‘精彩’人生的小小调味剂而已。如果你想干一票大的现在大可以出去把门打开放他们进来让他们把我带走以后你就眼不见为净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陈姨动怒把手中的腌制东西专用的小铁盆扔在桌上怒瞪着楚韵“你别激我!”

    楚韵平静的目光凝着她浅笑不语。

    陈姨照顾江锦言长大据说当年为了照顾江锦言她放弃抚养自己孩子的权利可见江锦言在她心目中的重要性她了解外面的情况说明她之前出去过。

    没有直接或隐晦的告诉坤叔铁门的密码她心里多少是有些顾忌江锦言害怕他知道后会对她失望恨她的吧。

    陈姨被她的表情刺到向厨房外走了两步一脸了然的回头对着楚韵冷哼声道:“六少爷要回来了吧你是想激我出去让六少爷抓我现行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对吗?心真歹毒!”

    陈姨剜了眼楚韵给她一个你别想坑我的眼神没了做饭的心情留下流理台上一溜的东西回了卧室。

    “如果陈姨要这样理解我也无话可说。”

    陈姨对她成见已深她想大度一点不计前嫌跟她和平相处的想法看来要落空了。楚韵耸了下肩头站在门前透过猫眼查看外面的情况。

    “坤叔密码是三层加密不太好破解。”

    鼓捣近十多分钟技术员头上头上的冷汗在阳光下闪着亮光唯唯诺诺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生怕像个狩猎的猎豹般一脸兴味的坤叔。会直接甩他一个耳光。

    “不是解锁高手吗?怎么连这点用都没有!”坤叔恢复到之前的内敛冷沉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是设计密码的人在上面花费了太多的心思。”

    破解密码的技术员很冤他破解密码的技术在业界可是响当当的接到坤叔电话的时候听说只是一个密码门他说了声那简单只带了脑子和平常用的平板。可谁料到小小的控制面板里竟然暗藏玄机重重设防没辅助用具他没把握在短时间内搞定。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蠢呢!”坤叔拍了拍他的脑袋骂了声“没用的家伙还不快滚!”给刚运来切割铁门装备的几个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开工。

    坤叔西装上衣口袋中的手机响起听到手底下的人说没拦住江锦言他没忍住爆了声粗口。

    “特么的一个个都是废物!”

    江锦言双腿残废本人虽对他们来说造不成威胁可他江家六少的身份摆在那楚韵跟江家有仇能动江锦言却万万伤不得。

    怕江锦言回来会横生枝节坤叔催促正在锯门的几人。

    听到电锯的声音楚韵挑挑眉江锦言这别墅还挺坚固的。越看心里越止不住担心楚韵索性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食材陈姨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记得曾经要帮江锦言做顿像样的饭菜今天就占用一下陈姨的劳动成果吧。

    楚韵从厨房门后的挂钩上取下条崭新的围裙围上卷起袖子洗手。米饭陈姨已经蒸上楚韵把陈姨准备好的每道菜的食材归到一起一一查看完补上缺少的打开燃气灶开始煲汤炒菜。

    她面容沉静似外面的一切嘈杂跟即将到来的危险都与她无关眼中只有锅里渐染颜色的油焖竹笋。

    半山别墅大门前袁少文按了几下喇叭自动升降栏杆不动警卫亭中的执勤人员探出头。

    “栏杆坏了车子不能进。”

    “冲过去!”

    江锦言敛了敛黑眸半放下车窗看向表情语气都有些不正常的的执勤人员冷冽坚定的语气令人心头一凛。

    这车又得去4s店待段时间了袁少文有些心疼的看了眼方向盘上的标志猛地踩下油门嘭咚铿锵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后门前栏杆严重弯曲一向打扫干净的路面上留下辉腾车前的数个碎片。

    闯过栏杆车子没有任何降低速度的迹象一鼓作气驶到六号别墅门前。

    见到一群人大白天正肆无忌惮的在门前胡作非为袁少文来了火气。

    跟在六少身边数年除了江宏涛他还没见过谁敢这般欺负六少他把油门一踩到底直直对着正对着铁门施虐的几人撞了过去。

    听到汽车声音几个人哪还顾得手上的活急忙丢下手中的家伙什逃命辉腾车在快要撞到铁门前戛然而止。

    “顾家不高调则已一高调真是一鸣惊人!”

    车窗半敞江锦言慵懒的靠在后座椅上幽深的目光先扫过铁门内那群早上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会守好半山别墅的一群保安后冷睨着众人簇拥的坤叔。

    坤叔眼神明显怔忪下很快恢复自然笑着道:“夫人跟楚小姐母女分离四年夫人对她心里有愧想接楚小姐回去培养下感情。”

    “坤叔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接去培养感情是假移植骨髓是真江锦言蕴含无限寒意的冷眸缓慢刮过坤叔的脸“坤叔回去转告顾先生年龄大了偶尔倚老卖老一次我江锦言能忍。若有下次我会跟老爷子亲自到顾家庄园拜访!”

    铿锵有力的声音中气之足摄人心神坤叔的心震了震。

    江家老爷子是抗战时期的老红军他在桐城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就算是老爷都不敢轻易得罪。坤叔略微思索下笑着说道:“听说老爷子近年身体抱恙六少何必拿这样的小事去麻烦他老人家呢?”

    “小事?”江锦言薄唇勾起抹嘲讽的弧度“坤叔觉得孙媳妇被人逼命是小事?”

    “六少严重了逼命算不上。”坤叔手机响起坤叔对江锦言歉意的点下头到一边接电话连连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声“是是是老爷放心我一定会把人带回去。”

    挂断电话坤叔吞了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再次来到辉腾后座车窗旁。

    “老爷说只要六少答应让我们把人带走他会把手中江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到六少名下另外他会允你一件事情。”

    江锦言冷嘲一笑瞥了眼反光镜中一辆姗姗来迟的警车吩咐袁少文道:“下去查看下铁门损坏程度找个专业点的评估师估算好价格把账单给顾先生送过去。”

    “六少你这是答应了?”坤叔没听到江锦言直接拒绝试探着问道。

    “你哪只耳朵听到六少答应了!”袁少文没好气的嚷了声坤叔“警察来了不赶紧走是准备去警局待上几天吗?”

    桐城警局那座庙还太小装不下他们!

    坤叔对袁少文的话置若罔闻收了几分笑意的对着江锦言说道:“按理说楚小姐害得六少失去双腿一位姐姐你不该这般护着她才对。”

    “不小心护上了后就戒不掉了。”

    江锦言自嘲的勾了勾唇袁少文正在跟从警车上下来的警察交涉江锦言准备滑上车窗等事情解决后进去看那个影响他心神的小女人。

    没想到江锦言会这样说坤叔愣怔下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折叠成四方形的纸片从没关闭的车窗缝隙中塞进车中“这是夫人让我转交给六少的。”

    车中纸片落在他没有沾染任何尘土的黑色皮鞋上江锦言紧抿下唇弯身捡起。

    上面的字迹他早上刚刚见过纸片上面的横线颜色纹路是那本日记上的看完后江锦言眯了眯眸子对着坤叔凉凉说道:“也帮我替夫人带句话楚韵已承受太多她不该承受的东西倘若夫人对她尚存一丝母女情的话事情最好到此为止!”

    “只要小少爷的病不好就算是夫人打消让楚小姐捐献骨髓的事情老爷也不会答应不想最后闹的太难看六少还是三思后再给我们答复。”

    只有两个警察出警坤叔没把他们放在眼中手一挥准备带人上车离开。

    吱吱吱……

    数声刹车声响起姜慕恒率先下车在他身后依次停下数十辆车车门纷纷打开下来一群身体的高大健硕打手模样的人。

    “是你们在姜氏开发的小区中闹事的?”

    姜慕恒这两天心中积压着满满的火气正没处撒没等坤叔回答直接对身后下车聚齐一群人打了个响指两方人瞬间扭打在一起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

    时间不长惨叫哀嚎遍地。两名警察阻拦不了劝架时身上脸上挨了几拳他们无奈退到外围打电话寻求支援后扯着嗓子喊着让他们住手。

    已打红眼的一群人哪有闲工夫听他们说什么继续你一拳我一脚的缠斗着。

    江锦言透过黑色的玻璃窗淡淡瞥了眼混乱不堪的画面乱糟糟的声音让他被纸片搞的烦躁的心更添几分烦闷。

    捏了捏眉心袁少文看出他的不耐打开铁门推着他进入别墅。

    “外面的那群人是谁?身手挺不错的跟你那群养在暗处的人身手不相上下。”

    热闹看够了瞅着被打倒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姜慕恒啧啧咂了两下舌世界上比他惨的人这里就有那么多他那点破事算什么!姜慕恒抑郁几日的心情豁然开朗伴着某些扰乱社会安定和谐的声音姜慕恒快步跟上前面两人。

    “正在与人开战的那群人是姜少带来的。”江锦言侧脸一本正经的纠正。

    “不是你让我带来的吗?”姜慕恒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的江锦言忽然他步子一滞有种被江锦言摆了道的错觉他面色稍变紧走两步拉住江锦言的轮椅“刚才在你家门前闹事的那群人是医院顶楼的?”

    江锦言面色平静的看着他“不知者无罪他们应该不会怪罪姜少的。”

    “江锦言!”姜慕恒霍霍磨牙特别想一拳头打在坑了他却无半点儿愧疚的脸上!想到两人的之前的交易姜慕恒深吸口气压下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咬牙道:“秘密呢?”

    “楚欣三年多前在荷兰连续待了近三个月的时间。”

    “这算是什么秘密!你信不信老子这就把这群人带到江家告诉他们这些是你江锦言的人!”

    四年前二十二岁的楚欣一手促成楚恒跟荷兰知名公司合伙开发度假村的合作案此事轰动桐城商圈。

    次年她亲自赴荷兰与合作方进行后续事宜的沟通监管工程的质量进度这事众所周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又被江锦言耍了!姜慕恒怒气冲冲的瞪着江锦言不放他前行钢牙霍霍的磨着似要下一秒咬上江锦言脖子顺便喝几口他的血。

    “你有把对别的女人十分之一的精力和耐心用在她的身上你与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换句话说楚欣会如此痛恨姜慕恒完全是他自己作的!

    “什么叫我跟她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姜慕恒彻底炸毛了“我压根都没跟她一起走过!”

    “你们没走过睡过。”江锦言语气自然扯掉姜慕恒死拽着轮椅的手“别怪我没提醒你楚欣看似冷冰对谁都不上心其实这样的人内心最敏感姜少如果以后不想悔青肠子的话最好敛起你花心的性格。”

    “刚脱处不久吧。”三十岁刚刚摆脱与左右手相伴的日子竟然好意思来调教他这个无往不利的情场老手姜慕恒不满哼了声“今天这得罪人的黑锅我就暂且替你背了就当是弥补那天顶楼的事。”

    在他松开手转身要走之际忽然空气中飘来一阵香气他轻吸着鼻子嗅了嗅“什么味道?”

    自言自语说完他越过江锦言先袁少文一步推开客厅门循着香味来到半开放式的厨房前看到楚韵正拿掉砂锅盖子查看玉米排骨汤的成色。

    “啧啧啧果真是那个腹黑狐狸看中的女人外面都为她闹翻了天她还能在这里悠然自得烧菜做饭不错不错。”

    这几天肝火旺没食欲闻到饭菜香气竟然生出几分胃口。姜慕恒自来熟的来到流理台旁边徒手捏起一块可乐鸡翅放到口中边吃边给楚韵评价“菜色看上去凑合味道还算可以要不要考虑下去我那专门给我做饭?”

    楚韵嫌弃拍掉姜慕恒再次伸向可乐鸡翅的爪子陈姨做菜方式规矩按照她准备的食材应该是要做盐焗鸡翅的。

    她以前喜欢吃鸡翅觉得鸡翅越嚼越有劲道父亲经常变着花样给她做其中做的最多的就是可乐鸡翅看到白磁碟中的鸡翅她忽然想尝试着做一次。

    “我公寓比江锦言装修的格调高了好几个档次跟我去参观下?”

    姜慕恒讪讪收回手收敛怒气的桃花眼神采奕奕的看着楚韵。

    他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分外漂亮专注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似有浓浓温情流转眼睛算是他对女人的必杀器。

    可惜在楚韵的心里姜慕恒的就是一碎成渣的渣男那眼睛再漂亮她看到的只有龌龊撇撇嘴说道:“去姜少家里参观过的人太多我对脂粉味过敏。”

    语落瞥见江锦言知道事情解决了楚韵心中的大石轰然落下。

    用勺子从砂锅里取出一小块排骨来到江锦言面前鼓着腮帮子对着勺子里的排骨吹了吹用手捏着放在他的唇边。

    刚出锅的排骨很烫江锦言看着她烫红的手指微微蹙眉把排骨含进口中不等他查看她的手指楚韵快速抬手捏住耳垂微弯着身子眨巴着晶亮的眸子像个讨赏的孩子期待的问道:“味道怎么样?淡了?还是味道刚刚好?”

    江锦言故意吊着她似的细细嚼着口中已脱骨的排骨越嚼眉心处皱的越紧楚韵瞧他这副模样小声嘟囔句“有那么难吃吗?”

    在她起身要去关火的时候眼含笑意的江锦言拉住她的手欲像以前样把她拉到腿上余光瞥见边偷吃边兴味的看着两人的姜慕恒隐去脸上的柔情正了正脸色冷声撵人道:“想吃东西找你那些莺莺燕燕做去。”

    “小爷我最近跟小韵样对那些莺莺燕燕的脂粉气过敏。”

    说话间姜慕恒向口中塞了第三个鸡翅。

    小韵?听着他好似故意恶心江锦言用的暧昧声调楚韵夸张的打了个寒颤心底一阵恶寒。

    看到碟子中八个鸡翅已去掉小半楚韵头疼的端过来护在身后。

    “别那么小气说不定以后我们会做一家人。”

    姜慕恒对着楚韵挑眉一笑楚韵回瞪他一下谁要跟你这个人渣做一家人!

    楚韵叫过袁少文帮她看住姜慕恒我把饭菜摆上饭桌见姜慕恒厚着脸皮还没走迟疑下从碗橱中取出一套碗筷摆上。

    “这盘鸡翅不许动!”

    在姜慕恒坐下的时候楚韵敲了下面前的盛放鸡翅的碟子暂时躲过一劫她想去墓园看看父亲。

    “那么宝贝做什么小爷现在打电话就让人给你送上几大盘来。”

    说着就要去抢被楚韵死死护在面前的鸡翅其实姜慕恒也没那么喜欢吃这东西不过是觉得逗弄楚韵挺有趣顺便能欣赏下江锦言的黑脸。

    “那姜少就等着你的人给你来鸡翅再吃少文把姜少的碗筷撤了。”

    江锦言声音冷沉微眯着凤眸警告的看了眼姜慕恒姜慕恒对他挑衅的扬了下眉老实下来吃饭。

    姜慕恒饭桌礼仪很好桌上安静下来楚韵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江锦言跟姜慕恒他们两人说话都称呼对方六少姜少听起来陌生她却觉得两人有某些关联。

    铁门被破坏保安撤离半山别墅没了安全保障江锦言决定带楚韵回江家老宅。

    江家复杂楚韵连想都没想就摇头。

    “听话老宅我有独立的院落。”

    江锦言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违背的意思知道江锦言是为她好楚韵凝眉沉思下点头答应。

    “去之前我想先去墓园看望我爸。”

    江锦言让一直在房间中没出来的陈姨去收拾东西先回老宅袁少文载着他们去了墓园。

    墓园前面有束新换上的桔梗楚韵直接拿起来随手丢到一边把带来的花和鸡翅摆上起身时发现父亲的墓被人破坏过。

    她面色倏然大变疾步过去查看墓上用来阻挡大雨冲刷的水泥有明显裂痕后面竟然被人掏出个洞楚韵气的紧咬银牙胸前随着她逐渐加重的呼吸不断起伏着。

    包中的手机响起有条短信进来楚韵点开。

    “想要你父亲的骨灰一个小时后康佳医院顶楼。”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