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儿时的记忆
刚被父亲责骂的余皓枫既愤怒又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爹总是针对自己，打小就这样，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多么认真，爹似乎都看不到，哪怕是跟大哥做同样的事，同样的优秀，余天翊依旧看不上自己，在父亲眼里，自己永远比不上大哥，永远都是一无是处，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都是争强好胜急功近利。
越想越气的余皓枫脚下越来越快，身后的师妹余灵妍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余皓枫停下脚步，猛的回头冲着师妹余灵妍吼道“别跟了。”
余灵妍显然被这一声吼吓住了，定定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师兄。
从小到大，二师兄都很疼她，从来没有吼过她，大师兄虽然也很疼爱自己，但是因为教中好多事都需要他打理，所以他没有二师兄陪伴自己的时日多，也因此两个人的关系要比与大师兄的关系好，灵妍虽然清楚的知道，二师兄这会是因为心情不好才这样对自己的，但依然觉得有些委屈，眼中慢慢的湿润起来。
看着这样的灵妍，余皓枫有些不忍，他知道自己不该把脾气甩给小师妹。
“你先回去吧，别跟着了”余皓枫柔声说道，然后转身继续往外走去。
余灵妍有心继续跟着，但是又怕惹得师兄不开心，只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余皓枫远去的背影。
“师姐”灵妍身边突然响起一个柔柔的声音，转过头看去，是师弟珞狮。
“师姐，你哭了”看着泪眼汪汪的师姐，珞狮有些慌了神，一时间哑住，不知道该怎么说，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师姐。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半晌余灵妍开口说道。
另一边余皓天跟着余天翊来到住所。
“爹，真的不怪皓枫，是”
“是什么是孟青贤无理在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哼，孟青贤那小子向来不把我们华阳放在眼里，可现在人家是客，我们再怎么说也该让三分，你怎么连这个道理也不懂，这还需要我教你么皓枫那小子，聪明有余，稳重不足，你要是不好好管，日后会给你闯大祸的。”
“哪有那么严重啊，爹”余皓天显然不认同父亲对二弟的看法，但是却又不敢明言反对。
“你若不信，你就自己看，但是我可警告你，这华阳派你若管理不好，别怪我不客气。”
“是”
“今天一早，我跟雁道子和叶松师父聊了聊，玄夜寺刚得到消息，圣天教的梁潇祺最近很不安分，招兵买马的似乎要有什么大动作，所以你一会吩咐下去，让做好防备，以免圣天教来袭。”
“好的，那雁师父没有说什么”
“他似乎有自己的看法，他并不认为梁潇祺会怎样，反倒认为三花教最近可能会有动作。”
余天翊说完话皱着眉头，他似乎认同却又不那么认同雁道子的说法。
一转眼十年过去了，三花教就像是从世间消失一般，一点消息都没有，但越是这样，余天翊心中就越是不安。
十年前对于三花教来说无疑是一次灭顶之灾，除非三花教的人全部死绝，否则就不可能不报复。
“算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余天翊摇了摇头低声道。
“你下去吧，好好安排三天后的试剑大会。”
“是”
余皓天恭恭敬敬对着父亲行了一礼便转头离开，只是没走几步又被父亲叫住“皓枫那边你去好好说说，那会我说话有些重了。”
余皓天点点头，然后退出屋子。
刚走出院子，便看到等候在院子外的师妹余灵妍。
“大师兄，师父骂你了么”余灵妍跑到余皓天身边问道。
“没有，皓枫呢”
“皓枫师兄出去了，他不让我跟着。”灵妍有些委屈的说着。
“你回去吧我去找他。”
余皓天说完，便也出了华阳派，来到他们哥俩经常到的一处悬崖边，远远就看到皓枫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大青石上面。
“这么多年，你的习惯一点都没变，一和父亲闹矛盾就跑到这里”余皓天也跳上那块大青石，然后坐下。
“爹还生气呢”余皓枫淡淡的问。
“你们俩个人，明明都很关心对方，但就是不肯低头”
“关心他几时关心过我，从小到大我没少想办法让他开心，我有多努力大哥你也看到了，可他呢在他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余皓枫埋怨起来。
“好了，别说这些了，爹让我来就是告诉你，那会他说话有些重了，让你别往心里去。”
余皓枫再未说话，只是看着远处层叠的山峰。
“大哥，你真的认为她已经不在了么”
此话一出口，余皓天表情一怔，而后又浮现出一丝愁容，思绪又回到儿时的光景。
那时候自己七岁，弟弟五岁，每日晨起便开始练剑，一招一式虽显笨拙，但却很认真，兄弟俩都希望能够得到父亲的认可，但是父亲却很少甚至从来不会说两句好听的来夸奖自己，有时候练剑不小心受伤，父亲也只是冷冷的看着，从不会说一句安慰的话，久而久之，两个人便都不再去奢求一句夸赞。
直到有一次，父亲特别高兴的回来，破天荒的对着两个儿子好一顿夸赞，并允许哥俩休息几天，下山去好好地玩一玩。兄弟俩很惊讶，但也很开心，毕竟这还是头一次。高兴之余又有些纳闷，父亲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询问过母亲才知道，原来过些天会有一位好友到访。父亲如此反常，不禁让兄弟俩起了猜测，能让父亲如此开怀的人究竟是谁。
几日后，贵客来访，但父亲却没有让哥俩前去接待，兄弟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偷偷溜到了凤华庭。
二人悄摸摸的跑到凤华庭，扒在窗外朝里张望着，却并没看到所谓的贵客长什么样，但是笑声却不断地从屋里传出来。
“这人到底是谁啊，从未见过父亲这样开心”大哥余皓天踮着脚，奋力的朝着那仅有一指宽的窗缝看去，却也什么也看不到。
“你说这人跟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余皓天抻着小脑袋左愰又愰，奋力的想要看个究竟，却依然无济于事，于是便缩回了头看向后的余皓枫，但回过头才发现弟弟余皓枫不见了，再一扭头，才发现弟弟早已溜到门口。
“皓枫，皓枫”余皓天压低声音唤着弟弟的名字，却没有回应。于是哥哥余皓天便也蹑手蹑脚的溜了过去，只是二人还没看到什么，便听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偷看。”
兄弟俩被这一声吓得着实不轻，忙转过头来，身后正站着一个穿着紫粉色一群的女孩。
这是兄弟俩第一次见到司徒莫离，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被眼前这个肌肤雪白，长相娇俏的小姑娘吸引了目光，甚至连父亲走到身后都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这个女孩便是司徒莫离，而她的父亲，就是擎天教也是后来的三花教的教主，司徒南。
从那以后，三个孩子便成了好朋友。
“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父亲从来不与我们说，甚至不许我们提起，我也不想追问十年前的事，我只想知道离儿的消息。这些年，我每次下山采买时，都会偷偷去三花山，只是因为时间关系不敢久待，但这两年，心中的想法越发的清晰，总觉得她还活着。”
“你以为，就你去过三花教”余皓天在一旁默默的道出一句。
余皓枫猛的转过头，他没想到，大哥和自己的想法如此一致。
余皓枫赶忙追问道“有什么发现么”
余皓天道“你还记得前年我晚归山了数月”
“记得，你说是想历练历练。”
余皓天缓缓的说道“那是为了骗爹的，事实上我去三花村住了三个月。”
“你见到离儿了”余皓枫的眼中充满了期待。
“没有”
听了话，余皓枫本来期待的眼神又瞬间变的失落。
“我们知道三花教自十年前就一直由三大尊者执教，但是偶尔一次下山采买时却意外听说三花教有一位教主，于是便借着下山历练在三花山脚下的三花村住了三个月。果然听到有人私底下议论这个教主，你想想看，教主会是谁”余皓天特意加重了“教主”二字的语气，似乎是在暗示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个教主就是离儿”
“我不确定，说话的几个人非常谨慎，生怕泄露什么天机一般。你想想，教主而已，有什么怕人知道的如果怕，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根本不想让人知道三花教还有一个教主存在。为什么不想让人知道”
余皓天停顿了一下“说白了就是在保护这个教主，你想想看，这个教主会是谁”
“司徒莫离”
“嗯，我虽然不能确定，但是十有八九是她，毕竟当年还是有少部分人活下来了，而且，今天爹还说了一件事。”
余皓枫焦急的问道“什么事”
“爹说，该来的总会来的，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听了这些，余皓枫此时的心中已然是有了答案的，他的怀疑没有错，她真的还活着。
余皓枫再次问道“那你要怎么做”
余皓天目视着远处的山峦，再没有说一句话，此时他的心中也有了答案，他很清楚自己要怎么做。他和弟弟一样，希望她活着，希望可以再见一面，儿时的玩伴如今变成思慕的
对象，如果可以，他愿意永远陪着她，虽然这仅仅只是奢望，对于父亲十年前犯下的错，他没有办法辩解，但也没办法怨恨，只能守着自己心中的奢望，祈求上苍让他们再见一面，只一面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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