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兄弟争锋

    掌门正在书房内算计下次出战所需,门派上下开销巨大,偏生没有金银靠山供给。灵力不能当饭吃,真金白银在哪里都最实用。

    千量门近些年来虽然出彩,资产都是掌门点滴积累下来的,和财大气粗的其他门派比起来,可谓穷酸。穷是真穷,酸都被掌门藏在心底。

    征战开支不能削减,掌门是武修出身,指力大,一天能打断至少一个算盘。

    她气得一撂算盘,碰到墨砚,溅了好大一摊也不理睬,直闻着墨香浮想联翩。九师妹该不会料到她准备卖法阵维持收支,赌了气才出走?

    拿起算盘,没留神,黏了一手粘腻墨汁,浓黑发亮。

    九师妹日复一日投身繁杂的法阵中,掌门看在眼里,也心疼她的成果。就这么卖出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情和理,掌门两项都不相占,貌似舒容予也都不吃。

    她有的时候真不明白舒容予在想什么。

    还没想好怎么说服师妹,掌门就听闻十师弟和十四师弟打起来了。

    门外跑过去不知哪里的弟子,还高声道:“听说打得血流成河!连山头都给砍断了!”

    有人以讹传讹:“谁的头被砍断了,弄得血流成河?”

    又捕风捉影:“七虔山的涂先生头被砍断了!”

    涂时昀闭门修炼,如冬藏大白菜,凛冬来临前都藏得严严实实。他实力如何,罕有人知。

    谁的头被砍断了掌门没兴趣,又不是自己的头,提小师弟做什么?她出了屋,抬头便见半空金光大作,圆润和激烈的两种灵气外放。暖色明亮的烛光照亮她疲倦的面庞,一股阴森之色逐渐蔓延。

    前有舒容予出走,后有祸起萧墙,好死不死地当着全门派的面。

    掌门拧了拧僵硬的脖颈,咔咔作响,屋内的本命剑“啄虹”随招而出,她有个皆大欢喜的想法:“砍死你们!”

    果然是真心想砍,啄虹把自己的发梢先削了一截,以身作则,一束黑发落在青石砖地上还未散。

    出来看热闹的弟子,挤得挤挤攘攘,而热闹似乎故意的,骤然出现,骤然消失。

    涂时昀和叶流星双双不受控,一前一后坠地。落地位置大有偏差,隐约能见参天竹林,再一瞧,赫然是掌门师姐的住所,如大雄宝殿般的风絮川逝楼。

    嫌两人丢脸,掌门把他们弄到自己的地盘,关门教训,也不必顾忌。眼神中有惊涛骇浪,却不先动火——叶流星就算了,没天塌的理由,涂时昀不会动手。

    比起只懂闷头修炼的小师弟,叶流星打小就作恶多端,恶人先告状之流手到擒来。上前就抱大腿:“师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小师弟欺负人,不就是仗着修为比我高嘛!我要不是为了咱们千量门的前途,修为肯定甩他十个沉渊州!”

    叶流星嘴角一沉,能挂两只沉甸甸的油瓶,他可委屈了。

    亲妈一碗水都端不平,长姐如母,姐还不是亲姐。掌门没那么多爱心,谁后来偏心谁,两人当着全门派的面打架,她千辛万苦藏着涂时昀这枚棋子,这下全都暴露。

    出这事儿,都别想往外摘。

    掌门不愧为掌门,有两把刷子,一碗水端的四平八稳,不仅一视同仁,还不轻不重地一脚,把叶流星踹到五丈外:“都闭嘴,滚回去闭门思过。”

    又气又心疼,连时限也不给,是准备关到自己解气为止。

    而涂时昀有万分焦急,竟然有口不能言,万千句话要说,可哪一句先哪一句后,全方寸大乱:“师姐,九师姐一定是被妖兽抓走了。”

    叶流星害怕掌门知道,蹿出来想捂住他的嘴,刚打过架还记着仇,见他着急就解气,一开口就滔滔不绝:“什么妖兽不妖兽,不就是九师姐不在吗,她还不能出去了?走个一时片刻就当被妖兽抓走,等她真失踪还不得把千量门翻个底朝天——”

    涂时昀轻手轻脚,急不可耐时,声音也重不了:“师哥——是真——”

    又被叶流星生生截住:“真什么真的,整天无所事事就会瞎胡闹!”

    涂时昀又要出剑,长剑迎面。

    叶流星“哈”一声,小孩告状:“师姐,你瞧瞧小师弟!”

    “你闭嘴!涂时昀你说!”掌门厉声喝住叶流星,她知道涂时昀担心舒容予,但至于剑刃相向?手足相残?

    叶流星面上悻悻然闭嘴,知道兄弟争锋是千量门大忌。

    叶流星出生不好,他爹是恨天山拭武楼七雄之首,杀师弑兄,被围攻时自刎于拭武楼。

    是而打从他出生起,就迎着“背叛师门”的目光,和小师弟动手当属“情理之中”,一切祸端都是“命中注定”。不过他是出于玩闹,给小鸭争取保命时间,心底里早如阳春三月,漫山花开,扬眉吐气。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