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众人纷纷离开坞昔殿。

    银槿从头到尾都没有见陆修出现,不免有些担忧。他拦住走在他前方的泽西、邪澜和尧湛。

    “尧湛,陆修刚才有来过吗?”

    “陆修他不是被......”尧湛刚要说话,一旁的邪澜轻咳一声,阻止了尧湛。

    “陆修他怎么了?”银槿突然紧张起来,心脏都停止跳动几下。

    尧湛摸了摸鼻子,心虚道:“你不要紧张,陆修他没事。他只是,只是.......”

    “他只是被焱昇王派去执行任务了,估计过两天就回来了。”泽西立即圆场。

    “既然如此,你们为何闪烁其词。”银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陆修刚结完亲,就被焱昇王派出宫执行任务,似乎有些不太符合常理。

    “好像是执行重大任务,焱昇王不让我们大肆宣扬。”邪澜解释道。

    银槿信以为真。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你说,我们这样骗他,好吗?”尧湛怔怔望着银槿渐渐走远的背影,忍不住问邪魅。

    “王特意交代过,不许任何人提起昨晚发生的事,谁说就杀谁。银槿与陆修关系那么好,银槿若是知道陆修受了鞭罚,现在被关在静幽司里闭门思过,你觉得银槿会怎样。”邪澜叹口气,拍了拍尧湛的肩膀,示意尧湛不要掺和此事。

    “没错。以银槿的性格,势必会去找焱昇王理论一番。焱昇王本就在气头上,现在又因为百药阁丢失鬼箭羽一事,弄得心情更糟糕。说不定还不等银槿开口替陆修求情,焱昇王就已经把银槿送去刑部了。”泽西无奈摇头。

    “走吧,咱仨还有五百遍宫规要抄呢,五百遍啊,这要抄到何年何月啊。”尧湛欲哭无泪道。

    深夜,亥时。

    银槿抄完第九十遍宫规后,疲惫地伸了伸懒腰。这宫规抄得他手都要折了,早知道就不和江燎那厮起争执了,真是一时没忍住,后果自负。

    绿儿走了进来,将熬好的黑米粥端到银槿面前,淡淡的粥香飘入银槿的鼻腔,银槿微微皱眉。

    “快尝尝,我熬的粥好不好喝。”绿儿将小勺递给银槿,并一脸期待的望着银槿。

    “我不喝。”银槿生无可恋地瞥了一眼碗里黑糊糊的东西,不情不愿道。

    “不喝不行,你晚饭都没吃几口,现在必须把粥喝了。”绿儿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直接送到银槿嘴边。

    银槿最讨厌喝粥了,尤其是黑米粥。以前陆修在的时候,都是陆修帮他喝,现在,陆修不在,他绝对不喝这黑米粥。

    “好绿儿,你别再让我喝那黏兮兮的东西了,我真的一点都喝不得。”银槿嘟着嘴巴求饶的模样,哪还有平日的轻狂不羁。

    绿儿无奈摇摇头。

    自银槿入宫起,绿儿就被焱昇王派过去一直服侍银槿。银槿与别的冥神不同,他从来不摆任何架子,更不把绿儿当成婢奴下人。他向来都是看谁顺眼就和谁玩闹,看不顺眼者,才会摆出一副轻狂不屑,桀骜不羁的模样。

    绿儿生性活泼善良,很快就和银槿打成一片。平日里两人以斗嘴为乐,陆修早已见怪不怪。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喝黑米粥。”绿儿无奈放下粥碗,十分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小时候喝太多了吧,所以看见就想吐。”银槿直言道。

    “你的记忆还没恢复啊?这都五六年了,你也该想起一些事了吧。”绿儿坐在矮凳子,双手托腮,歪着脑袋凝视银槿。

    “记不起来也好,说不定不是什么好记忆呢。”银槿望向窗外的月亮,薄薄云雾后的那一轮月亮,和梦境里反复出现的那个地方的月亮,一模一样。不知怎么了,他突然觉得伤感起来,然后莫名的想要喝酒。

    如果这个时候陆修在,那该有多好。

    叩叩叩!

    殿外传来敲门声。

    绿儿立即站起身,去开殿门。只见一个使奴恭敬地站在殿外等候。

    “这么晚,有何事?”她问。

    “劳烦绿儿姑娘替本奴传个话。就说皎月冥神有要事相商,请杀戮冥神速去恶鴒崖。”使奴传完话,便离开了。

    绿儿关上门,面色凝重地返回到屋中。此刻,银槿已经拿着一壶酒,倚靠在窗边,自顾自地喝上了。见绿儿回来,他淡淡问道,“那使奴找我有何事?”

    “使奴......让我给你带句话,”绿儿有些挣扎。毕竟银槿正在禁足中,如果擅自出宫,被焱昇王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可是,约银槿的人是陆修,如果不将此事告诉银槿,日后被银槿知晓,一定会狠狠责怪她。

    绿儿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似的,妥协道,“皎月冥神现在在恶鴒崖等你,让你马上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陆修要见我?现在?他不是在执行重大任务么?”银槿放下酒壶,眼里似乎有千万颗星星在闪烁。

    绿儿道:“使奴是这样说的。”

    银槿立即洗脸换衣。抄了一整天宫规,他不仅把寝宫弄得乌烟瘴气,还把自己整得狼狈至极,没了平日明朗清俊的形象。

    “哎呀,你不要动,扣子扣歪了。”绿儿一边帮银槿扣纽扣,一边忍不住吐槽,“瞧你这心急如焚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着急去见哪家姑娘呢。”

    绿儿本是句玩笑话,却硬生生戳到了银槿的敏感处。他不禁脸颊一红,心脏砰砰乱跳,隐藏在袖袍下的手,不自觉地蜷起。

    “你尽量早点回来,不要让别人看见你出宫,万一被焱昇王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绿儿千叮咛万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简直比晁湛养的狗还啰嗦。”

    绿儿听到银槿竟然骂她是狗,毫不留情地在银槿的腰上掐了一下,痛得银槿嗷嗷直叫。

    “我的蜻蜓呢,你放在哪了?”银槿见蜻蜓找不见了,赶紧询问绿儿。

    “在这儿呢,丢不了,看把你急的。”绿儿拉开抽屉门,将已经收好的蜻蜓重新递给银槿。

    银槿小心翼翼将蜻蜓塞入怀中,“我走了,记得替我打掩护。”说完,便跳上窗户,纵身一跃,一道幽蓝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绿儿无奈叹口气,拿起银槿换下的衣衫,去浣衣房清洗。银槿最爱干净,有时候一天能换三套衣服,而且,银槿还有严重的洁癖,不喜欢与别人的衣服搅在一起洗,所以,银槿的衣服都是绿儿一件件亲手洗的,而不是送去浣衣房,交给婢奴一块清洗。

    银槿对她的好,她自然要铭记于心。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