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夏历452年,也就是距今二十年前,那一年起而后十年,夏国陷入了极大的危机,全国上下鸡飞狗跳,暗无天日。先是南方水患,瘟疫甚行,北方旱灾蝗灾,流民四起。中土九州不安宁不说,与夏国东北接壤的荣国开始发兵侵犯边境地区,西边虽无战事,但大量流民涌入西境,搅乱了当地治安。某夜,带兵在外全心全意维护治安的赤王没有料到本应保护赤府的一支将矛头指向本家血洗了主族,他的王妃和年仅两岁的少主惨死在本族人手中。而后,更加诡异的情形出现了,他带的精兵未来的及和叛军决一死战,一个个突然口吐白沫横死在地上。最后,赤王被叛军活捉,折磨许久后才被杀害,他的头颅被割下,挂在赤王府门口,似乎在警示其他赤族人反抗的后果。这一切发生的十分突然,处于劣势的白族虽十分愤怒赤族反叛者的暴行,却不敢与之对抗。而紫族则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势观望着。但这件事还是给当时还年轻的紫族家主留下了心理阴影,不要轻易把后背留给别人。为此,他走上了削弱分支兵权,增强自己手下兵权的道路,而后还设立了调动军队需得到他本人同意的规定。紫族在西境势力一向很大,这一代在紫族家主的带领下更是走向了前所未有的强势。但家主仍感到心神不安,他不放心他家小子,毕竟军队是在他手上壮大的,那些人听他的话,若他撒手人寰,他家小子尚年轻,又没有多少经验,怕是难以镇住那些将领,更何况他家小弟紫婴是个深不可测的人,为此,他望着他家小子紫阳,恨不能将自己毕生所学在三两天内倾注到他身上。紫阳那孩子很是争气,行冠礼后那年,曾领兵出征,多次抵抗了炎国时不时的骚扰。

    夏国西境和炎国并无交壤,但与之交壤的夜郎国和古鱼国十年前先后内乱,纷纷沦为炎国的附属国,炎国的军队进驻两国,时不时侵扰下西境边境,这十年来,竟拿下了西境七座城池,炎国现任炎帝是个很有想法很有野心的男人,他想在有生之年吞并西境,划开全面攻打夏国的篇章。这个想法很美好,现实还要有人去执行,而且要是老手才行。所幸的是,当时炎国全民皆兵人才济济,擅长领兵作战的人不少。近几年更是有位青年才俊脱颖而出,他是炎国大将军之子玄泽,家中排行老七,十三岁起跟着自己老爹征战四方,在军队里摸爬滚打,凭着肚子里的墨水和脖子上那颗聪慧的脑袋,很快就成了一名有作为的大将。西境七座城池,其中三座易受难攻的城池是他率兵打下的。此时他带着自己十万精兵凤羽三军镇守在其中一座城池墨阳城里。

    玄泽现已二十有二,至今孑然一身。他以为女子过于柔弱不喜女子而喜男子。炎国从百年前就兴男风,可以娶男妻。玄泽常年在外,还没得空下来娶个娇妻,但年轻人总有精力旺盛到无处宣泄的时候,这时,俘虏营里的那些长的好看些的俘虏就遭罪了。虽说西境比中土百姓民风开放,可此时男风还未吹到境内,许多人骨子里都是铁铮铮的汉子,这被一个男人看上强压在身下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是何等屈辱之事。哪怕身上那人长的十分的好看,事关贞操,肯定是要拼了命抵抗的。玄泽是个怕麻烦的人,没耐心在事前和俘虏武斗一番,是以每次想做了都是选个好看的下药,做出一副你情我愿的模样。这些年碰过不少俘虏,却没有一个能让他上心的。他自认为自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直到战死也不会出现会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这日,天气燥热,玄泽一个手下带兵扫荡了附近一个村落,村中百姓皆被俘虏,村内鸡鸭瓜果蔬菜也被掠夺一空。原本一派平静的村落随着凤羽军离去变得一片空荡萧条。自从炎国派兵攻打西境,这种扰民的事情就没少发生。靠边的西境百姓整日提心吊胆,许多村落的年轻人被征用去打战,留下那些老弱病残独守家中。虽然夏国有派兵镇守西境,奈何比起炎国精锐的兵将,夏国这边的水平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夏国中土天灾人祸的那十年,压根无力顾及西境,这几年好容易稳定下来,腾出良将去西境,但先手已失,能抗住他们进犯不丢一座城池已经费了夏国守边军士极大的努力。西境急需像守在东境边境连连取胜齐慕那样的人才。老天是公平的,这样的人才虽迟到,却不会缺席。不过此时这人还在夏国中土历劫,回西境缔造属于他的传说乃是后话。

    日落时分,玄泽手下带着一干俘虏和一堆战利品回营,玄泽和几个将领议完事务,突然起了兴致,往俘虏营走去。以往玄泽想找人暖床,手下自会去俘虏营找个好看的,直接将人下药洗净丢在他的床上。今日注定和往日不同,玄泽没有想到自己此番会改变他和那个俘虏的命轨。

    那个即将被他选中的人此时随着老弱病残的村民进入俘虏营,此人名叫沈青,古鱼国人,年幼时跟着师父带着稀奇药草半月香投奔医术强国夜郎国。他的师父沈岸在夜郎国宫中任职时,他被夜郎国王后相中做了公主陪读。五年不到,夜郎国内乱,沈青随着师父颠沛流离,一边学习解毒术和医术,一边救治路人。沈青是个十分有天赋的孩子,特别精通解毒术和妙手回春术,他和夜郎国百姓一样学习医术的同时也练就了一身武艺。他长的唇红齿白,刚过十八,尚未娶妻。两年前师父病逝后,他便开始游历各国各地,采集奇花异草,编写异草集和疑难杂症集。这次为了采集一种奇花来到西境边境的小村落,不料正赶上炎国精兵来犯,被炎国精兵连同村中百姓一起掳走。

    村中百姓见识不多,许多妇人小孩自从进了俘虏营便哭泣不已。沈青坐在潮湿的地上没有说话,他在想逃跑的策略。俘虏营在墨阳城外,有重兵把守。要如何避开那些兵士逃走是个十分严峻的问题,他还在苦苦思索着,没有察觉不远处有人看上了他,并打算靠他打发漫长的夜晚。

    那夜,玄泽没有回墨阳城,而是待在城外的大帐中。他正看着兵书,有士兵通报他刚看上的那个俘虏打伤几名精兵跑了。玄泽扬了扬眉放下了兵书,那俘虏看着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没想到是个烈性的。他很久没有遇到过被下药还能反抗的人了。上次还是他十七岁生辰,还未碰到那个被洗净丢在他床上的小美人,人就咬舌自尽了。从那以后,他让人找了特别的迷药,俘虏服下后连咬舌的力气都没,对方只会觉得神志不清,只想和他颠鸾倒凤,尽享鱼水之欢。

    沈青被带出俘虏营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塞入一颗药丸并强行灌下喉中。药入口中时,沈青很快辨别出那是一种后劲很足的迷药。服下那药半时辰内会浑身无力,半个时辰后人会浑身燥热,身软如泥,任人宰割。这种下三滥的迷药只有一些不正规的青楼或是某些大户人家房中助兴时才会使用。炎国军营一向军纪严明,他们不滥杀俘虏,不玩弄俘虏,想要疏解生理需求据说有专门的军妓和小倌供应。这是哪个小军官吃饱撑着没事做要拿他们开荤的?虽然这是老天给他绝佳的逃跑机会,但被男人看上,沈青觉得很郁闷。

    行走江湖多年,沈青带了许多备用解药。这种不入流的迷药对他没啥用,此时身旁只有两个像是从俘虏招安的侍从在给他宽衣。因为下了药的缘故,一般人也折腾不了多大的水花,那些兵士将他交给那两个瘦弱的侍从后,便守在了帐外。一直到沈青打晕他们,这两兵士都没琢磨透是哪个环节出岔了。然后便惊觉糟了,他们老大还在等着享用俘虏,这俘虏跑了,他们人头不保啊。

    沈青身轻如燕,一路朝着山中跑去,觉得跑的远了,他停了下来靠在一棵老树上喘了几口气。待喘上气了,他才惊悚发现身旁多了一个人。今日月儿正圆,月光下,那人对他笑着,似乎在嘲笑他怎么跑也跑不出他的手心。不远处有一小队士兵待命着。明明那人长的五官分明,一副正宗炎国美男子的模样,沈青却觉得他面目可憎。他只能和这人拼命了。

    玄泽伸手抓住沈青朝他挥来的拳头,随后恣意摸了一把。这个男子长的确实好看,和炎国人特有的小麦色皮肤不同,这男子长的十分白皙,月色下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莲。唔,玄泽第一次遇到能勾起他兴致的人,很好,他心里想着,被一种陌生的但让人喜悦的情感牵引着,他朝沈青凑了过去。

    沈青自然不会乖乖就范,他才不要被男子轻薄!然而对方的武力显然更胜一筹,而且十分具有压制性。他很快被压制在树边,男子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旁,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玄泽用略带蛊惑但不是很标准的夏国语道:乖一点,我会让你很舒服的,而后咬上他的耳垂。沈青被他碰触的时候,后背发毛,他咬着牙想与其被人羞辱不如干脆咬舌自尽算了,然而玄泽很快和他想到一块,他从袋中摸出一颗药丸,送入沈青口中,沈青死死咬着牙,不让他得逞。玄泽无奈地吻上沈青的唇,从未涉略过风月的沈青敌不过风月老手玄泽,被迫张了口。玄泽将药送入他口中后,松开了沈青。

    沈青顿觉浑身无力,迈不开步子,他很快瘫坐在了地上。

    玄泽一向都是直奔主题,从不会亲吻别人做足前戏。他才不想伺候别人舒服,自己舒服才是真理。可眼前这人让他起了想要取悦对方的念头。他想一点一点蚕食对方的理智,拉他一起沉沦。所以喂给沈青的那颗药只是普通的迷药,只会让人浑身无力,不会起到任何助兴作用。

    沈青无助地盯着玄泽,眼睁睁地看着他吻着他的眉间,眼睛,而后吻向他的唇畔。他吻得那般郑重那般温柔,沈青莫名其妙被他带动,有了感觉。所以说,沈青还是个生涩的年轻人啊。

    玄泽褪去沈青的衣裳,眼里充满了赞赏之色。沈青厌恶地撇开脸,不去看他。玄泽被他表情给逗乐了,他含着笑吻着沈青的脖颈,一路向下。嗯额~沈青口中不自主溢出一声低吟,他被自己吓懵了,而后死死咬着唇决计不再发出那种令人羞耻的声音。玄泽见他那样,莫名觉得身下的男子十分令人怜惜,于是又吻上沈青的双唇。说实话,沈青被他吻得很是舒服,脑瓜子晕乎乎的。你叫什么名字?玄泽在他耳边低声问道。沈青懒得理他,撇开了头。玄泽无奈,他自说自话道,我叫玄泽。

    那夜,没有士兵敢靠近那个地方,因为他们的老大简直是色中恶鬼,在那地儿拼命折磨他看中的俘虏。

    翌日天明,玄泽醒来发现自己□□地躺在树边,他的衣裳和他的俘虏不知所踪。被摆了一道,他不由笑出了声,真是个有趣的美人。昨夜太销魂,玄泽从未在这事上得到如此大的愉悦。

    昨日后半夜,沈青体内的药效一过,他便趁机打晕了不停在他身上耕耘的玄泽,玄泽本不应如此松懈,但在沈青身上得到的感受过于新奇,他便不像从前那般警觉,只一味沉浸在其中,因而轻易中了沈青一招。沈青盯着倒在他身上的男子,心里五位陈杂,虽然不爽却谈不上恼怒,这人明明一开始是要强行占有他的,可除了被下了迷药外,沈青没有吃到一点苦头,反而从中得到了极大的欢愉。

    没错,他人生中第一次晓得和男子欢好可以这么舒服。这事就当作上小倌馆点了个小倌风流一夜就此作罢吧。沈青推开玄泽,任由他倒在地上。他穿好衣裳,目不转睛看了玄泽好一会儿,最后想了想,孩子气地顺走了玄泽的衣物。

    在远处守了一夜也听了一夜的士兵看自家老大光着身走了过来,正面面相觑,只见他们家老大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和他体型差不多的士兵道:把衣服脱了。那士兵跟着他家老大打了好几年的战,从未见过他染指自家兵士,他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将军饶命。其他士兵也好生纳闷,这老大还没玩够?

    玄泽扶额汗道:本将只想借你衣服一用,有什么可怕的?

    那士兵这才爬起手脚利索的扒下衣服,毕恭毕敬地献了上去。

    其他士兵不解道:将军,那俘虏?

    玄泽淡淡道:昨夜跑了。还盗走了本将的衣物。

    一干士兵瞬间白了脸,这是何其胆大妄为的俘虏啊。昨夜玄泽折腾那俘虏许久,后声响渐渐消停,他们还以为是老大玩累了歇下,便没上前打扰。敢情俘虏是在那时逃跑的?他们突然觉得脖子一阵凉飕飕。

    将军,有人斗胆道,那俘虏定还在附近,小的马上派人去追把他抓回。

    玄泽却一反常态挥手道:罢了。后迈着大步带着自己的兵士下山回了墨阳城。

    那群兵士深知老大的脾气,也就真的没派人追回沈青。

    虽然在沈青身上破了好几个先例,不下媚药,亲吻对方,顾及对方感受,不是上过一次,就抽身把人丢开。玄泽却自以为他能很快将沈青抛诸脑后。可回到墨阳后的玄泽在每个空虚的夜晚里总能想起沈青,想起这个如白莲花一般给他许多欢愉的男子。没想到一世孤傲的他竟栽在了这样一个男子身上。玄泽不肯承认对沈青动了心思,他拼命试了几个和沈青气质不同的俘虏,试到最后索然无味干脆让人找了和沈青相似的人,那种皮肤白皙会点武艺的读书人。可尝过珍馐后,吃什么都不是滋味,那些人再怎么和沈青相似,终究不是沈青,自然也无法让他在床事上起了兴致。这时玄泽后悔了,后悔放了沈青。他连对方叫啥都不知道,只打听到沈青是个外地来的大夫,那日刚到那个村落找了户人家讨口水喝,便遇上他的手下扫荡村落把他也一起俘虏了。

    玄泽这才想起派人去找沈青,可那日傍晚,天色已暗,手下人压根不记得沈青模样,如果让玄泽自己说,他似乎也不大记得沈青的模样,只记得他相貌不错,肤色很白,比他矮了半个头,声音。。。唔,那声音有些冷漠,但撩人的很。真是糟糕透了。这天下之大,他该如何寻到对方。

    当玄泽还在为着寻人苦恼的时候,他还不知道他那命定的对手将很快回到西境,拉开夏国收复西境失地的序幕。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