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打一架算了
林萧峨眉轻挑，思考的样子，然后神秘的说道：“我没想好，就算你先欠我一个人情，等我想好，再和你说。”
苏阳摇头。“如果你不说条件，我宁愿呆在这里。不信常真奎真能把我怎么样？”
林萧叹了口气。心说，你苏阳还是单纯了点，你以为这道理在哪里都能讲得通？常真奎既然这么大动静，不将你苏阳往死里整，怎么甘心。
如果是普通的打架斗殴事件，顶多讹你一点钱算了，但是据林萧的可靠消息，这件事可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而是牵涉几个隐秘家族的利益。到最终就看谁的拳头硬，谁家势力大，谁能得利。
说白了，苏阳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但是苏阳明显不知道自身现在处境。这或许就是书生意气吧，以为任何事情任何时候都可以讲法律，讲道理。
林萧也不想太为难苏阳，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赵飞燕的面子上，林萧这一次要趟这次洪水。
“要不，我俩打一架算了。毕竟来到这小地方两年了，整天弄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东家丢了一头猪，西家少了一块地，连案件都算不上。我这一身力气都闲出病了。”林萧活动活动胳臂说道。
“女孩子家，整天打打杀杀算什么？”苏阳白了林萧一眼，女孩却是跃跃欲试，根本没有要做一个文静女孩的觉悟。
“高兴。”林萧娇嗔说道。“不是每一个女孩都像你家赵飞燕那样，弱不禁风，心思玲珑，就是现代版的林黛玉。当然，现在的某些男孩自称英雄，就喜欢这样的女孩，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她，随时可以做个护花使者样的大英雄。”
苏阳自认下风，要不是双手被烤，都要举手投降了。“打住，我不是赵飞燕男朋友，她就是我的同学。”
“没良心的，赵飞燕都要为你放弃学业去莞城打工了。你倒是推得干干净净。”
女人的思维，比高等数学难题还难解，苏阳索性不去解释了。
林萧也是干脆，和苏阳说好条件之后，就转身出门，要去疏通关系，解救苏阳。其实，林萧知道，凭自己的斤两，出面处理这事基本上是以卵击石，不但救不出苏阳，自己也会头破血流。但是好在，林家的势力放在这里，特别是警务系统，在皖省算得上很有份量。
林萧刚从审讯室出来，迎面碰上常真奎。常真奎看到林萧从审讯室里出来，面色阴沉。
林萧冷冷一笑，也不说话，出去给家族里面最疼自己的爷爷打电话。嘘寒问暖加上撒娇耍赖，最后，林萧将话题扯到正题。
“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没有这么好心，不逢年不过节的，给我打电话嘘寒问暖，又问我血压降了没，又问我血糖高了没，还管我一顿吃几口饭，是不是吃肉了。说吧，有什么事？只要爷爷能办到的，我宝贝孙女直接开口，爷爷这张老脸，别人不给，我宝贝孙女还是要给的。”电话那一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林家当代家主林伯侯心疼的说道。
“嘻嘻，谢谢爷爷。真有点事要麻烦爷爷，我有个同学被常真奎陷害了，关在派出所三天，不给吃不给喝，也不提审，这不是想把人饿死吗。”林萧撒娇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林伯侯斟酌题句。“萧萧啊，你说的那个同学不是你同学吧？你是警校毕业的，他是科大的，一个学文，一个学理，虽然都是皖省有名的大学，但是八竿子打不着啊。”
“爷爷，你知道苏阳？”林萧奇怪的问道。
“警务系统，我要是想知道一些东西，并不难。萧萧啊，这事你别管了。不过你也放心，苏阳没事，如果我猜得不错，今天，最迟明天他就能回家。”林伯侯说完，没等林萧多问，就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林萧莫名其妙，再打电话，爷爷那边电话都是忙音。嘟噜了一句：还说最心疼我呢，话都不说清楚。
林伯侯挂了孙女的电话，脸色平静，坐在太师椅子上，管家已经倒上一杯明前的龙井茶。
“陈家有什么反应？”林伯侯端起茶杯，问道。
“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好像陈家并不认可这个女婿。”老管家站在林伯侯面前，态度恭敬。
“门第之差啊。以陈家的心思绝对不愿意掌上明珠找一个乡野村夫出身的孩子。但是陈家这几年气势如虹，即使不认这个女婿，也忍不下这口气啊。”林伯侯慢慢品尝这淡香的绿茶，整理思绪。
“但是据我们调查，陈家应该是愿意缴纳这笔罚款的。而且十五万元罚款已经打到专用账户。”老管家信息灵通，随时提供给林伯侯。
林伯侯点点头，突然问道：“以什么名义打的？”
老管家面色一怔，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
林伯侯脸色有些不悦。
老管家面色尴尬，脊梁上面冷汗涔涔。向林伯侯歉意请罪后，立马走到外室一个书房一样的房间，管家进了这间书房，身上气势立变，由原先的恭敬变成独挡一面的人物，抓起一部老式的红色电话，连发几道命令。
不一会。电话铃声响起，是刚才发布命令的回复。老管家将几条信息梳理了一下，又考虑了其中一些关联和细节，考虑如何给老爷汇报。
从书房到客厅不超过三十步路，前十五步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脸上的汗珠多了一层，心里暗惊，果然还是老爷厉害，这几十年的人情阅历不是相同岁数的自己可以比拟的。直到将其中关节全部想明白，到最后十五步，也就是客厅门口，才稍微加快了步伐。到了老爷面前，语气虽然平静，内心却是波澜壮阔。
“老爷，陈家这一次汇款的账号不是皖省内的企业，也不是表面上与陈家有任何关系的家族企业的账号，而是一家神秘的央企，以我们皖省警务系统的耳线竟然查不清这家央企的跟脚。”老管家将所得的信息汇报给林伯侯，内心还是有点忐忑，原以为自己几十年的历练已经人老成精办事圆润，但是在老爷面前，却是漏洞百出。
“哦。”林伯侯哦了一声，并没有责怪老管家的意思，而是抬一抬手，让老管家走出客厅，自己凝神关注半杯茶水。
好半天，客厅内积极无声。林伯侯自言自语说道：“陈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我都糊涂的。要说不认这个女婿，情理可原，但是终究出手了，还不是常规手，而是拿出一家神秘背景的央企，这是展示力量还是为了避嫌呢。”
老人又喝了一口茶水，站起身，在室内走了几步，到了门口，抬头看天井上面的一片天空，虽然不大，却是风起云涌。嘴角露出会心的一笑：不管怎么说，陈家出手，对方就要掂量掂量了，苏阳那小子今日肯定能放出来，倒是了却了我家萧萧的心愿。不过，这丫头是否知道，我虽然表面上说的事不关己，但是在这警务系统，我的意思还是能够贯彻下去的，否则苏阳现在就不是呆在派出所，而是进了刑房，一旦进了刑房，岂是不给吃不给喝这么简单。
老人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其话语也没有忌讳隔墙有耳，怕被人听去。
“陈家啊，也是这几年太顺了，气势如虹，眼高于顶，哪里能够看上村野的一个农家孩子。但是，这孩子可是来自龙眠山啊。方圆百里的一个县，能够以龙为名，境内不大的地方有山为龙眠，龙眠对面是虎山，不就是卧虎藏龙之地嘛。其境还有龙河口c春秋山c凤立洼c仙米尖，五龙山。不管是藏龙卧虎，还是凤凰不立无宝之地，仙人一说虽然玄妙，牵扯太多，但是春秋山可是当年圣人著书立说之地，此地人杰地灵，岂能以寻常村野视之。老祖推算，千年一现的宝物正当在这个时候出现。否则，我会让我宝贝孙女去那穷乡僻壤一呆两年。”
老人絮絮叨叨，虽然知道自己这客厅绝对无外人偷听，说到关键地方，还是低声呢喃，只有自己可以听见：是否天命所归，就看这小子有没有那个运道了。
苏阳被放了出来，没有任何理由，审讯室铁门被打开，常真奎脸上阴沉的可以下雨。“苏阳，你可以回家了。”
苏阳冷冷的瞅着常真奎。“我为什么要回家？给我个解释。”
“你小子没事找事是吧。”常真奎心中恼怒，这件事前半程毫无阻拦的，临门一脚的时候却突然被人喊卡，没有任何理由，就是立即马上放了苏阳。
“你不是说我至少关三年吗？后来又打伤那个警/察，你不是又说要加重刑法，至少是个无期？怎么，现在突然要放我。我可没说那警/察是我打的，但是我也没有说那警/察不是我打的。”
“小子，你别太嚣张。下次再落在我手中，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常真奎阴冷说道，也不和苏阳啰嗦，命令手下打开苏阳的手铐。
苏阳走到室外，阳光刺眼，深吸一口气：这牢饭不好吃啊。
“咋了，出来了还不乐意。”林萧从浓密的桂花树后转身出来，步伐轻盈，脑后马尾辫轻轻甩过白皙脸庞。
“谢谢你啊。”苏阳面对林萧，表示感谢。
林萧面色尴尬。自己知道苏阳出来好像与自己没有多大关系，也就是自己并没有帮上忙。但是这事背后复杂，也不知道如何和苏阳解释。
“等我吃完饭，哪天有了力气和时间，再和你打一架。”苏阳不想欠林萧人情，这答应的条件也不苛刻，顶多自己下手时候轻一点，别把她打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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