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交易的代价
棚顶的吊灯完整的砸落下来。
玻璃碎片散落了一地，灰尘土块弄得整个大厅是乌烟瘴气。
而偌大的顶灯，砸落的位置正好是赵海刚才站在原地的位置，丝毫不差。
若不是迟牧反应极快，将他推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非得给他砸成肉泥不可。
“喂老大，你就不能顺带把我也推出去？”
江晓悦灰头土脸的看着迟牧，叹了口气：“虽然砸不死我，但很痛的啊！”
玻璃碎片扎在手臂上面，江晓悦一根一根的拔除，看起来十分古怪。
“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迟牧抬头看着破碎的屋顶，皱着眉头问了起来。
“什么都没看到啊，这，这”
“没问你。”
江晓悦微微一愣，对着迟牧说道：“一团黑雾啊，就好像烟筒一样，怎么了？”
“老大没看到？就是那团东西弄破吊灯的啊。”
“不对劲！”
迟牧微微攥紧拳头，说出了这样三个字。
“没什么不对劲的啊，很邪恶的气息，老大应该不会察觉不到吧。”
在鬼魂眼里，迟牧如同神灵般的存在，刚才那股黑雾，江晓悦必然觉得迟牧比她更清楚那是什么。
“我是说，我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迟牧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有些嘶哑：“我看不到他。”
“你，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啊？”
“你们两个，尤其是你，被吊灯砸到了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根本不是警官！”
“当然不是，我们可是专门解决这些古怪事情的人哦。”
江晓悦略微的解释了一下，然后担忧的看着迟牧：“老大，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儿”
迟牧艰难的睁开了双眼，脸色很差，刚才在动用力量的瞬间，自己的眼睛如同失明了一般，好似无数针芒扎在上面似的，痛苦不堪。
就连手臂上的铭文都无法运转，仿佛受到了巨大的限制一样。
“如实回答我，你，最近去了什么地方，完成了哪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迟牧冰冷的看着赵海，质问起来。
“我，我哪里都没去啊，就是做生意而已”
有些心虚，这赵海目光闪躲，必然在隐瞒什么。
“我虽然看不到，但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如果你不说，我也束手无策，另外，你身上有一股邪恶的交易气息，所以，你还要隐瞒吗？”
“我，我”
赵海有些颤抖，用力的咬紧牙关。
“十秒钟，给我答案。”
“十！”
“我去过冥行！”
赵海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半个月前，我的公司出现了问题，已经无力回天。”
“一个朋友介绍，说有一个叫做冥行的店铺，可以完成人们的任何心愿，代价就是需要等价的生命。”
“我的公司已经面临破产，无路之下，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了那个地方。”
“这个公司是我白手起家一手建立起来的，如果它倒闭，和杀了我没什么区别，而他们开出的价格就是，我的所有寿命，只留给我七天安排后事。”
“我，我真的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从未想过这一切竟然是真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答应了对吧。”
“是。”
赵海点了点头：“但没想到，从那天开始，我的公司收到了各界的资助，硬生生的将它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而且有蒸蒸日上的趋势。”
“我不甘心，我不想看着一切的好转从我的指尖溜走，我想活着，从未有过的想活着，但他来了，他来收取我的生命了，求求你们，救救我，要多少钱我都答应，我要活过来，不要死亡！”
“用生命换来价值，这本身就是等价的交换，你用自己的寿元换回了你未来的价值，有什么不对吗？”
迟牧冷笑一声：“虽然，我不喜欢冥行，甚至是讨厌，有着深仇大恨，但交易就是交易，要遵循代价，这边是规则。”
“不过我有一点比较好奇，冥行索取性命是很干脆的一件事情，而你却被一直用意外的方式威胁生命，有点难以理解啊。”
“今天是第几天了？”
“第八天。”
“第八天？”
迟牧有点意外：“也就是说，你的交易已经超限了一天？”
“嗯。”
赵海点了点头：“得知公司起死回生之后，每过一天，我就害怕一分，就在昨天，我为了逃避死亡，花大价钱弄了一件据说可以辟邪的东西，没想到，真的起了作用。”
“昨天夜里开始，我就看到了一些黑影，他们一直缠着我，但不敢靠近。”
“后来，刀子，斧子，玻璃碎片，一直在我身边徘徊，但始终没能靠近我。”
“直至刚才，那些东西闹得更凶了，要是没有您，估计我现在已经被砸死在原地了。”
说着，赵海从领口处掏出了一枚挂坠。
就在这枚吊坠出现的一瞬间，站在一旁的江晓悦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轰了出去，整个身体硬生生的撞在了墙壁上。
“快，快拿开！”
江晓悦身上弥漫着黑雾，而这股黑雾不停的朝着吊坠聚拢，就好像要被生生吞噬一般。
见此情形，迟牧将手掌一把按在了吊坠上面，江晓悦才从墙壁上面脱离下来，不然的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的压在上面。
“墓蛇瞳，相传是看守古墓的宝物，从千年蛇妖身上取出，对邪灵有着强大的克制力，佩戴者使邪祟无法近身，的确是件好东西，怪不得你能活到现在，不过，这种罕见的宝物，你是怎么弄来的？”
“这是租来的。”
“一天租金是五百万，还是我那个朋友介绍的途径。”
“呵，还真是个好朋友啊。”
迟牧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很显然，这个赵海的朋友并非看起来那么简单。
先是在赵海公司面临倒闭的时候介绍给他能够起死回生的冥行，然后又在他即将死亡的时候介绍了他租赁墓蛇瞳来护身，这种行径，看来应该是个黑中介无疑了。
“先生，您肯定不是一般人，求求您，救救我！”
“救你，我凭什么救你？”
迟牧看着赵海，反问道：“你用生命的代价换取了公司的起死回生，这本身就是一桩合理的交易，如今，公司有了效果，而你却不愿意偿付生命的代价，赵海先生，您觉得，这合理吗？”
“不合理，我知道这不合理，我是个生意人，我也明白这是一桩生意，但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您，帮帮我，我可以付出大价钱，您满意的大价钱，只要我能活着，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哦？是吗？”
迟牧笑了笑：“那我要你所有的财富，可以吗？”
赵海愣了，随之咬牙说道：“我愿意！”
“你还真是个矛盾的生物。”
“最开始的时候用自己的生命换取公司的起死回生，现在又愿意用自己的所有财富换回生命，早知今日，那么当初为何不直接拒绝交易，接受失去一切的后果呢？”
“我，我”
赵海有些哑口无言，但还是说道：“因为我现在才明白，所谓的财富，无法和生命相比，我真的后悔了，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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