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血海
顺着梁晨目光，文松阾也看到了刺眼c放大的黑斑。
“啊！”惊呼一声。
“黑幕一样的大厦，掀起的路面，难道一切都同文松阾手臂黑斑有关系”梁晨猜测着。
文松阾视线的焦点一直在黑斑上，最终颇为绝望的开口：“按这个扩散势头，恐怕不需要几日便会蔓延到全身”
“不会！”梁晨开口。
看着梁晨，文松阾投以感激神情，却没有说话。
“下车看看。”顿了顿，文松阾解开安全带，右手拿起棒球棍。
开门的时候文松阾动作僵硬在半空。
之前嗅觉到的气味越来越浓，遂即听到一阵令人酸牙的声音，就像硬生生的将橙子捏出了汁水泼在车门处。
咯吱咯吱车门被挤压的声音响起，车窗却空无一物。
梁晨攥紧了工兵铲，侧身的文松阾将棒球棍护在身前。
声音持续变大，车门开始颤抖，震动，随后自车窗密封条处一汩汩半粘稠的液体许微的流了进来，有红色c白色c绛紫色的，带着强烈的腥臭。
文松阾感觉肠胃翻江倒海，白色c酱色没来得及分辨是何物体，红色却一览无遗，无需辩析。
是粘稠的血液。
梁晨看的更仔细，红的是血液，白的为脑浆粘液，眼前的一幕就如同人被扔进了绞肉机，五脏六腑骨头毛发随着血液一股脑的流出。
直冲鼻端的腥气，梁晨急吼。
“开门，快，到车外”
轿车封闭的空间是能给人安全感，但反之在极端的条件下也会成为害人性命的桎梏。
前后车门打开，文松阾拎棒球棍，梁晨持工兵铲，两人跳出车外。
湿黏黏的感觉从脚底同时传入到梁晨c文松阾感官中。
前一刻在灯火辉煌的市内主街上，随后便是天翻地覆令人始料不及的变化，灯光黯淡c大楼折叠，地面掀起。
然而所有视觉内产生的影响都无法比较梁晨c文松阾此时此刻的震惊。
以至于两人都忽略到了地面粘稠c湿漉漉血液。
地面无灯，天空无月，周边的空间却有一种病态的惨白，目视有数十米的能见度。
奥迪tt的灯光在这种没有强度的空间光亮里彰显的异常刺眼，两人在车里时前方湖水虽然浑浊但确确实实泛着碧波，此刻湖水成了血色。
而且视线内的也不是城市普通规模的观赏湖，更像是海，血海！
轿车就停在突入海面的岬角陆地区域，左右数米就是血海。
血海因为两人的下车沸腾了起来，血浪前后相涌，前浪叠后浪，血面像被人不断的搅动着，不时有血色浪花迸溅入空中，似乎有不计其数的东西要复活过来。
文松阾激灵灵一个冷颤。
幻觉吗？
脚下是湿滑黏沾的感觉，空气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先前从车门挤入的血液就来自血湖，粘稠的血液顺着地面如同在毛细血管中流动般蔓延向轿车，随后从轮胎攀附而上扩大辐射向整个车体。
幻觉不就如梦一般，只能影响视觉而无法左右嗅觉。
可眼前血腥气对嗅觉的冲击是那样强烈而真实。
梁晨状态稍好，文松阾却发现一个怪异的现象，之前虽然也紧张但紧要关头始终理性的梁晨偶然会羊癫疯一样抽搐头部。
没有深刻的思考梁晨外在行为背后是否代表了某种特殊意义，文松阾靠向梁晨。
只是极短的时刻，赤目猩红的血色已经布满了轿车二分之一面积，但因为两人的弃车，血液没有持续的进入车内，就连早先从车缝中涌入粘稠液体也退了出来
“怎么办？”
“蔓延上轿车的血液似乎具有判断意识，之前还在向车内蔓延，如今都退了出来，我理解不了，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太过于接近这片血湖，车是进不去了，谨慎为上，保持距离”梁晨思路清晰的说道。
文松阾点头，一人持棒球棍，一人拿工兵铲，慢慢向陆地纵深区域退后。
“有胆识呀”梁晨赞叹一句
“池塘那种事都遭遇了，每时每刻还能感觉到手臂黑斑的变化，我就想知道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还有，刚才惊声尖叫，魂不舍守你也看见了，现在稍微的适应了点。再说了，还有你呢！”文松阾说道。
也仅仅是言落，文松阾便竭斯底里的再一次尖叫了起来。
声音尖锐，洞穿力十足。
梁晨耳际嗡嗡作响，顺着文松阾视线的落点扭头。
脑海深处的寒意没有任何过渡蔓延到全身，人也有轻微的颤栗。
两侧湖面涌上陆地的血潮动了起来。
起初产生的视觉感官是像有活的物体被拘禁着，极力挣扎，随后血潮一层一层的堆叠，慢慢幻化成类似人的形体。
只是类似，体格超出普通人类，五官扁平，手脚硕长。
尖叫声落下，文松阾靠了过来，梁晨能清晰感觉到文松阾身体颤抖。
“这是什么？”文松阾牙齿在打颤。
“不知道”
“怎么般？”
“跑”
言落梁晨便拉着文松阾扭头前跑。
梁晨动作不慢，血色的形体反应更快也更敏捷。
十多米的距离，梁晨视线余光内已经有血色身影靠近了过来。空气中像是有无数的声音在哀嚎哭叫，随后飘荡在空气中的声音清晰了起来。
“我的鞋子呢，有没有看见我的鞋子？”
声音洞穿入耳，充满了阴冷气息。
血色的形体从两侧靠近，扁平的五官组合，唇角不可思议的扩散性拉升到耳廓区域，原本就奇丑无比，猛然间张嘴，整个面部便只剩喷吐着腥臭气息，唇齿间拉出一道道粘液的血盆大口。
“靠，拼了”梁晨一咬牙，错步拧腰，工兵铲对着向文松阾张开血色大口的形体劈了出去。
清晰的感受到工兵铲着力点，户外用品店保证了质量的工兵铲毫无顿挫感的劈开血色形体头部。
就像砸中一个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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