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马甲计划成功
几天前玉丹坊到底是不是真的炼制了一大批聚气丹，以至于需要临时去库房调取药材？蔡铁东跟张辰在这间茶室里东拉西扯，到底是真的只是想要帮客人消磨时间，还是有旁敲侧击地套取有用信息，从而拉拢潜在炼丹师的目的？
这些问题，张辰并不知道答案。当然，他也不需要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长着小胡子的胖男人已经差不多深深陷进他挖好的陷阱之中了就行。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继续扮演好这个来买炼丹材料的炼丹初学者的身份，然后随机应变。
所以，他必须催促一下这位蔡管事，强调一下他的本来目的：他只是想买炼丹材料而已，剩下的问题都是这位蔡管事自己追问的，不论他从中得到了什么信息，那都是他自己的功劳。
蔡铁东显然并没有领会到这简单一句催促中的深意，只是装作关切地安抚道：“库房路远，应该很快就来了，还请萧先生稍安勿躁。”
张辰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蔡铁东一边赔笑，一边继续思索：如果说这个萧言的师父真的是一位丹爵，那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呢？姚尘天南国有名有姓的高级炼丹师里似乎没有这号人物啊难道是什么隐世的家伙这段时间正好跑到东岳府来了？
他还没有察觉自己其实已经彻底相信了张辰的话。他脑海中一切推理的出发点已经不知不觉地从“萧言是一个被骗子骗了的傻缺”变成“萧言的师父真的是一位丹爵”了。
人类的本性就是这样。蔡铁东发现了张辰故意留下的几个破绽，并提出了质疑。然后，他就得到了张辰静心设计好的完美答案。如此几次三番之后，他疑心尽去，哪怕再发现什么不合理之处，也会自己脑补着将其合理化。
这就是张辰这一番骗术的高明之处。
蔡铁东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张辰又聊了一会儿以后，终于在心中把思绪整理清楚。他对张辰说道：“下面的人办事未免也太不靠谱了一些。不过是一点炼丹材料罢了，竟然让客人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我看我还是亲自去催一催吧，还请萧先生稍候。抱歉，抱歉。”
“早就该去催了。做事这么磨蹭，真不知道你们丹坊是如何开下来的。”张辰翻了个白眼，很是不满地说。
“是是是，我很快就回来。”蔡铁东忙不迭地应了几声，站起身往外走。走出茶室之前，他还不忘交代那位侍女给张辰添茶，小心伺候。
张辰随意地点了点头，目送这位长着小胡子的胖男人离去。就一家丹坊的管事这个身份来说，蔡铁东倒是尽职尽责。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尽职尽责，小心谨慎，所以他的每一个反应，才都在张辰的预料之中。
事情到了这一步，张辰的这个马甲计划已经算是成功了，因为蔡铁东已经相信了这世界上真的有一位名叫姚尘的丹爵，而萧言正是这位丹爵的弟子。
从今往后，蔡铁东想要跟萧言搞好关系，进而得到那位子虚乌有的姚尘大师的友谊，所以他一定会尽力满足萧言的需求，也就是张辰的需求。
张辰每次想要兑换中品灵石的时候，只要带着优化出来的上品灵石来玉丹坊就行。至于理由也很简单：上次兑换的中品灵石用完了，师父扔给我这么多上品灵石，让我自己来换成中品灵石。
某种程度上来说，用上品灵石兑换中品灵石甚至还能提高张辰这个马甲的真实性：试想，姚尘大师都已经是丹爵这种级别的高级炼丹师了，手头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下品灵石嘛？这就跟亿万富翁的钱包里装着很多毛票一样不可思议。
至于眼下这一次，张辰也已经用编制好的谎言掩盖了过去：这次用来兑换中品灵石的下品灵石，是不久前卖掉师父随便炼制出来的低级丹药所得来的。合情合理之余还巧妙地在其中隐藏了关于姚尘的丹道修为的信息。
张辰回忆着自己整个计划的细节，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起来，不过他掩饰得很好，并没有在脸上显露出分毫。
他已经想好了。未来除了兑换中品灵石之外，为了保持自己的炼丹师学徒身份，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玉丹坊购买一点廉价的低级炼丹材料，这样才自然，否则一味兑换用来布灵火阵的中品灵石，却不买炼丹材料的话，很容易就会让人起疑。这部分无法避免的支出，就当做灵石产业的必要成本吧。
还有就是，时间久了以后，蔡铁东肯定会试着开口，通过萧言请求姚尘出手炼丹。关于这一点，张辰也早有准备：大不了买一颗三星丹药用优化系统优化一下，再交给蔡铁东呗。只要优化得足够好，能唬住他就行。
又细细地在脑中过了一些细枝末节，张辰心平气和地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淡雅的茶香立即充斥了他的唇齿之间，令他不自觉地赞了一句：“好茶。”
侍女在旁笑道：“先生果然好品味，这确实是顶好的茶叶呢。”
张辰简单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百无聊赖地观察起这间茶室的摆设来。很快，他便注意到茶室角落的一个小圆桌上放着一个古怪的物件。
他指了指那个物件，问道：“那是什么？”
“那是个玩具。”侍女顺着张辰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解释道：“我们丹坊常常接待像您这样的炼丹师，为了不让他们在等待的时候觉得无聊，我们特意准备了这个小玩意儿。”
“玩具？”张辰有些奇怪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是一个用精神力来操作的玩具。”侍女一边说，一边走到那个小圆桌旁，将桌上那古怪的物件拿到手里，缓步走回张辰身边，并把那东西放在了张辰面前的茶几上。
张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大铜盆和铜盆内到处乱滚的小铜珠，不禁有些好奇：这东西是怎么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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