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阿禄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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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你们这些新朋友在我心中也很重要！咱们如今可算是过命的交情了啊！”
苏小霜算是听明白了，看着陆青那真诚的表情，她确信自己和谢怜君，顾凌凡是一个重量级的，友情纯洁，无分男女。
苏小霜，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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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诗正在洗盘子。冰凉的水，油腻的碗，讨厌的油烟味，都是她不能忍受却不得不忍受的。
阿禄从门那儿大步迈了过来，嗓门嘹亮。
“阿诗？王爷早上吃了糕点，不住夸赞你的手艺，要见你呢。”
这是谢怜君第一次要主动见她。华诗最近正愁没有机会接近，现下的情形倒是正中下怀了，“我这就去。”
谢怜君的书房布置得很是朴素清幽。
华诗站在谢怜君面前，旁边的阿禄向谢怜君介绍，“公子！这就是阿诗。糕点都是她做的。”
谢怜君静静看着华诗。她的年纪确实小，不过气质很不一般。比如眼下，她敢于冷静地与自己对视，完全没有身为下人的怯懦与恭敬。
“你的糕点做的很不错。”
华诗欠了欠身，声音如她的人一般冷清干脆，“谢公子夸奖。”她刚才也在打量谢怜君，这位二公子确实与谢啸天有几分相像，不过气度更加温润，更像个谦谦君子。
“一直负责打理我书房的蕊心到了婚嫁年龄，我准她回乡下了。阿禄虽然能干，不过还是没有女儿家细心，做不来这些。常听他说你灵巧能干，你就暂且顶替蕊心的位置吧。”
“是。”华诗应道，心中既是感激那名侍女走得好，又是感叹那呆子阿禄还算有些用处。
谢怜君书房的打理任务就这样交给华诗了。
具有出入谢怜君书房出入资格，确实为华诗的间谍工作带来了便利。不过在华诗眼中，这付出和回报实在太不成正比。
书桌，花瓶，窗框都需要她擦；书册，字画，公文都需要她整理；沏茶，磨墨，剪烛芯，处处需要她留意。原先华诗只是一个小厨娘，做做糕点就行了；现在倒是厨娘和贴身侍女的活一并落在她身上了。
只是，她翻遍了谢怜君的房间，却没有找到分毫与蠡刹相关的东西。
连柜子里的衣衫华诗也没有放过。
“你这是在？”谢怜君进门时，就看到衣物都扔了一床。
“公子，”听见谢怜君的声音，华诗转过身，不急不缓答道，“天气热了，我想着要把秋冬的衣服放在下面，轻薄些的衣衫都收拾出来，该洗洗，该晒晒，方便公子穿用。”
“衣服收拾的时候还是要放的整齐一些，下次不要弄得这么凌乱了。”谢怜君为自己倒上一杯茶，坐在了凳子上。“华诗，听阿禄说你之前本是去彦京投奔亲戚的？”
“是的，我大伯住在彦京。谁知赶到地方却得知，他前些年得肺病死了。”
“怎么想到要投奔大伯？”
“乡下度日艰难，家里连粮也吃不上了，实在不能不寻找出路。”
“怎么没想着先去封信呢？”
“村里识字先生不多，就算有，哪里敢去劳烦人家？左右是为了生计出去闯荡，就算大伯不在彦京，我们那小地方也待不得了，不如先出来碰碰运气。”
“你也不识字吗？”
“不识。”
“名字谁给你起的？倒是很有诗情画意。”
“……”问题可真多，华诗微微一顿，“我爹。”
“不知你家住在何处？我也好关照一二。”
“在汕临城郊的牛……”华诗心中大喊糟糕，是牛家村还是牛家屯来着？“牛家屯。”管它呢，先编上再说，到时候再说谢怜君听错了好了。
还真是对答如流啊……谢怜君挑挑眉。也罢，反正他自问没什么可图之物，大不了直接把华诗赶出府，再多给些银钱，如果她是奸细，那正好；如果不是，也算给了她一点傍身的钱，不至于饿死，活计总是可以再找的。反正她的活儿……干得也不怎么样。
“什么！”
当谢怜君把这个打算一说，阿禄最先炸毛了，一副守护媳妇儿的样子，不住替华诗辩解着——
“她一个女孩子家，重新出去讨生活多艰难啊……”
我整天担心被她刺杀不艰难吗？
“其实她很能干的……至少糕点做的不错是不是？”
她确实只剩下这一个用处了。
“而且阿诗在府里也有一段日子了，大家也都感情深厚了……”
那是你，我并没有。
“公子，您就让阿诗留下来吧……”
“你看你就是喜欢上人家了吧，”谢怜君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阿禄，笑笑，“也罢，那便看在你的面子上先让她留下来。”
“公子你说什么呢？”阿禄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阿禄一直对谢怜君忠心耿耿，忠厚老实，谢怜君实在不忍心叫他伤心。当然这只是很小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现在对华诗的怀疑只有他和陆青两个人知道，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将华诗遣走，难保幕后之人不会想出新的办法，实在防不胜防。不如将看得清的先放在眼皮底下，多加防备也就是了。
华诗自然不知道她已经暴露，还差点就离开了都督府。阿禄也怕华诗知道这件事不安心，也不愿用恩情什么的束缚这个女孩子，自然也没有告诉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终于到了苏小霜和陆青回归都督府的日子。
“真的都好了？”睿王再三跟医官确认，收到肯定的答案后欣喜若狂，“我就知道！陆青你肯定福大命大嘛！来来来，今天必须好好庆祝一番！”
大家在饭桌上言笑晏晏。大家既然都是已经可以信任的伙伴，陆青也将事情的由来和今后的打算告知众人。
“你一个人回去？”谢怜君有些担心，“一个对一群感觉希望渺茫啊……”
“是啊！要不要我借些府兵给你……”睿王提议道。
“教中事自然还需我们内部自行解决，睿王殿下的好意我心领了，”陆青一拱手。
“陆青哥哥！”谢雨轩欢快地跑了进来。虽然见的次数不多，但他很喜欢陆青。
“哥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是的呢，已经好啦。雨轩感觉又长高了，越来越像个小男子汉啦……”陆青把谢雨轩抱到腿上坐着。
“那我们以后每天一起出去玩吧！”之前的陆青每日卧在榻上，谢怜君很少让谢雨轩进去，怕他吵到陆青休养。
陆青还没发话，谢怜君就第一个不答应了。
“陆青哥哥还是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的。之后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干呢，不能整天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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