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结束也是开始 十二 :摸底考试/鬼子/光点
师徒俩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得小心谨慎地对待。
“师傅,我去看看。”说着,遂迭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
“吱——”
门只开了一条缝,来人便闪身挤进了屋内。
“哦!是老王啊。”见来人是隔壁的老王,老汉略有诧异,却也松了口气。
老王便是隔壁的王朝银,由于常年杀猪,除了脸上的横肉,身上也不自觉生出了些煞气。
但此时的他,看起来似乎有些惶恐。
“嘘——”王朝银却连忙伸手,让老汉噤声。
快步走到饭桌前,拉过来遂迭的椅子坐着,王朝银稍稍平了口气,对老汉的第一句话便是:“鬼子来了!”
“今天早上刚到,足有一个小队的人,从村东进来,现在正在挨户搜查呢!”
“什么?!”老汉惊容,眉头紧皱,眼睛不住地转动,思考着对策。
愁容布面,老汉又不自觉地拿起手边的烟斗,吧唧吧唧地抽起来。
遂迭关上房门,疑惑地站到两人身旁:“那又怎样?!鬼子顶多也就是搜查有没有窝藏共党,咱一铁匠铺,还能闹出人命不成?”
“你不知道?”听言,王朝银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遂迭,又扭头望向老汉,“你没有告诉他?”
“知道什么?告诉什么?”遂迭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望向老汉,“师傅,到底怎么了?”
“唉!”老汉深吸一口,一大团白烟将他的面容遮挡得朦胧,“我也是不想连累你啊。”
这话,显然是对遂迭说的。
王朝银了然,静默不语。
“还记得两天前吗?”老汉问道。
遂迭当然记得,两天前的晚上,他与老汉正在打铁,突然有两个人急促地敲门。
然后,老汉随他们出去,交谈了好一阵。由于遂迭在屋里,所以并没有听清,权当是又来一批生意。
当老汉再次进屋时,两人已走。
然后,老汉只严肃地对遂迭说了一句话:“停下,这批货放放再说,现在全力打另一批货!”
于是,这两天来,师徒俩日以夜继地赶这一批货。
当时遂迭还觉得奇怪呢,按以往的规矩,接的货是要打完一批才能再打另一批。老汉此举,无疑是破了规矩。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人接的货是一批刀!准确来说,是一批刺刀!
想到这些,遂迭越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嗯,”见遂迭回神,老汉点点头,接着轻描淡写地向遂迭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那批刺刀,是为共党赶制的。”
“什么?!”遂迭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与共党扯上了关系。
“那”遂迭张口,又欲问话,这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怎说?”虽迭追问。
沉默了一小会儿,药才缓缓道:“你的暗疾,不是先天所伴,亦不是后天所受之创,反而”
药眉头微蹙,发结上的药鼎寂静无声:“似是你自身的什么,深度凝缩挤压而致。”
在药的一生中,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药”这一领域内泛疑。
虽迭的暗疾是真的把他难住了——他竟连断诊都不敢!只能确定那暗疾的发处。
当时,虽迭正处于昏迷中,当他探查到那处暗疾时,一股奇异而强大的力量强行将他逼出。
之后,他尝试了多次,但都一无所获。
而那种感觉就像是强力磁石的反作用!
这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蒙亮的晨光迅速袭来,两人的身影变得清晰可见。
听了药的话,虽迭的眼皮微微一抬。他没想到,药竟然真的能看出来!
缓缓向前迈出几步,虽迭望着药的背影:“在你看来,什么是药?”
之前,在说到虽迭的暗疾时,药说“能也不能”,而刚刚药只回答了“不能”。
常理来说,身有暗疾的虽迭最应问的该是关乎自身的“能”,但他却问了一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你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药转过身,苍老的脸上面无表情。倒是发结上的十二个药鼎叮咚作响。
轻柔的晨风吹来,药那宽大的灰色粗布麻衣在风中轻轻摇荡。
“世间本无药。”药开始说。
“药的诞生源于病。”药说得很慢,每一个音节都咬得很重,背负双手,眼神平静地眺望远方,仿佛在诉说着荒古之前的旧事。
“如果画一个圆,将药与病同时放入,那便是太极阴阳。”
“药逐而灭病,病滋而噬药。病灭药出,药枯病滋,无穷无尽。”
“在这个太极阴阳中,药与病在极动中形成了极静。”
“它们是最仇恨的世敌,亦是最恩爱的夫妻。”
“无病时,药是草c是木c是花c是石c是土c是水”
“无药时,药是草c是木c是花c是石c是土c是水”
“有病时,药是草c是木c是花c是石c是土c是水”
“有药时,药是草c是木c是花c是石c是土c是水”
“自然不是药,而药是自然。”
药说话时,两人身处的药圃中,一根根药草轻快地摇曳,似是在回应着药。
“万物不是药,而药是万物。”
“病引”
“咦?!”药突然止住了话语,因为他看到了虽迭。
在他的视角里,虽迭正站在药圃中,双目怔怔地盯着药草,动也不动。
这看似不礼貌的举动,药却极为慎重,甚至停下了话语。因为他感觉到了虽迭的暗疾在发作。
而在虽迭的视角里,一切全然不同!
视野里,悄然多了几个白色的光点,不透明,像是白色的雷电,泛着微弱光泽。
不知道这些光点从哪里来,但它们越来越多,每一个光点都在运动,似是将一条极细的白色蚯蚓切为几十段,每一段都在灵活而不规则地扭动。
很快,这些光点堆满了虽迭的整个视野!
花花绿绿的药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不规则跳动的白色光点。
“如果画一个圈,将药”
突然,这些光点好像是在听着药的话语指挥,它们每一个都在大幅度地跃动,有一部分密集地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圆。
其他的光点一拥而入,奇怪的是,每一个光点都一模一样,但却能令人清晰地将它们平均分为两部分。
“药逐而”
接着,一部分中的一个光点突然消失,与此同时,另一部分中却突然多了一个光点。然后,这部分中消失了两个光点,而先前的一部分中却多了两个光点
一生一灭c同生同灭
“极静。”
消失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终,从表面上来看,两部分中每一个光点不再生也不再灭,均在自己的区域里自由地扭动。
“无病时”
变了!一部分光点突然消失,不!它们竟是依附在了另一个部分的光点上!
每一个光点都化了形,有的成山c有的成草不管是山也好,草也罢,都是光点的颜色。
所有光点聚合起来,竟然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自然界!
没完!光点到了这一步,药说的话已经全部推演完了,但光点却仍在变化!
那是病
药的视野里,很久也似是一瞬,虽迭终于动了,他的瞳孔缓缓移到了药的脸上,张口只是一个字:“药”
药感觉到了,虽迭的暗疾在他刚刚感应到时,便消失在了左臂上,而现在重新出现,比之前更为强力在虽迭的双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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