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堂园 二
狌狌c白猿c鹿蜀这群伐木者,刚刚抵达山脚,还不曾开始登山,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时间,不知怎么的,好像全山的怪兽都知道来了美食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把九尾狐c白龟以及狌c猿c鹿署三大族群,给团团包围起来。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怪兽,将它们那令众生灵畏惧的可怕獠牙,很远就伸露出来,闪着白光,直扑过来。
“奇怪了!奇怪了!”狌族王和猿族领队,几乎同时说道。
它们告诉九尾狐跟白龟,往年它们来捕鱼砍柴,也总会遭到这些怪兽的袭击。但像是有个约定似的,这些怪兽在猎获了几只狌狌或白猿后,就绝不会再攻击其余的群体。或许是它们饭量很,或许这不是它们的主食。总之,狌狌族跟猿族,都认为到这里来的损失还是很的;而且,对野兽族来说,这类成长的成本总是要有的,借敌手把自己族内那些体力软弱c智力不足,不听指挥c乱动乱跑的成员,以自然的方式淘汰掉,这应该是天神的既定安排。所以,无论是狌狌族,还是猿族,都把每次来猨翼山的成员损失,看作是一种正常而完全可以接受的现实。
但这次看来,事情是有些反常了。
“它们明明不饿呀!”猿族领队说。因为这两天,它们猿族刚刚损失了三个成员。
九尾狐身边的三个族群,面对即将迫近跟前的怪兽,都陷入恐慌之中,不知如何应对是好。此时,若易反而变得异常冷静了。
“赶紧折些树枝。”他对所有成员喊道。
“把燧人皇刚给你们的燧木拿出来。”他又对狌狌王说。
大家立时明白了九尾狐的意图,赶紧行动起来。很快第一支火把点着了,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
不一会儿,狌狌族c猿族c鹿蜀族的成员手中,都持有了燃烧着的树枝。一时间,火焰熊熊,灼浪滚滚。
“向它们进攻!”九尾狐又喊了一声。
“呼”,带火枝条的挥舞声,雄壮有力。局势登时发生了转折性的变化,这群伐木生灵刚刚迈出进攻行动的第一步,不等火焰烧到来敌。“哗啦啦”一阵杂响,那四面八方疾驰而来进攻的怪兽,就像刚才来时地迅疾一样,扭头转身,飞快地逃散了。一个也没有落下。
往年,它们狌狌并不需要到很高的地方砍伐树木,因为山脚处的怪树就足够了。再说,上面的丛林深处,毒虫密布,危险重重,它们并不想也不敢因此而付出更大的牺牲。但是,这次却不一样。一是要求的木材数量增多了一倍;二是众多的帮手,只在山脚下也施展不开手脚。时间紧,任务重,大伙只能向拥有更多林木的山腰挺进。好在白猿与狌狌都是攀援爬树的高手,再加上它们又有了火把这个得力的武器,毒虫的风险已经大大降低了。于是它们直奔山南侧的怪树林,又依照前面的策略,拿着火把,把树上的反鼻虫驱赶到一边,使它们不致伤害到自己,然后迅速砍足了燧人皇所要求的木材数量。
按照商定的方案,由白龟与猿群在存鱼的地方等待消息。狌狌族带上所有的木材,与九尾狐c白猿领队到燧人山去。而鹿蜀长老,则在与九尾狐的一阵耳语之后,带着自己的部族,向东方奔去了。
在靠近燧人洞的地方,狌狌族来到了上次那处可以藏身的茂密丛林。九尾狐让白猿领队自己呆在这里,他和狌狌王带领着狌狌族群先去见燧人皇。
十天时间,一天不多,一天也不少,狌狌族准时扛着两倍于往年的木材回到了燧人皇这里。
燧人皇惊呆了,这是她做梦也不会相信的事情。她一边在心里暗骂着猨翼山上怪兽们的无能,一边在思索着该怎么回复狌狌家长们的要求。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它们所希望的与天堂园建设者见面的要求,是一件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毛发散乱,皮肤黝黑,面容污浊,这一比黑狌狌强不了多少的丑陋形象,极大地掩饰了燧人皇内心的慌乱与不安。她让大家略等一会儿,然后只身一人,走向洞穴深处去了。
不久之后,燧人皇出来了。她阴沉地宣告:
“天堂园建设项目,是天神为了能够让大地上的生灵和平相处而启动的,所有的参与者都担负着神圣的使命。你们以为见个面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其实这个过程是相当危险的。既然你们执意要见见这些建设者们,而又不肯相信我的善意忠告,那么,天神决定让你们见识一下这种风险。你们当中可推选出一位代表,到洞穴里预先去领略一下。”
一直以来,狌族王和家长们对九尾狐的机敏伶俐,佩服不已。特别是这几天,若易在猨翼山上聪明才智的淋漓发挥,直接导致了狌族家长们对九尾狐地狂热崇拜。于是,这群胆货就一致推选c并请求九尾狐去落实这件事情。
“既然承蒙你们的信赖,我愿意为你们去打探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
九尾狐往洞穴深处走去。
像上次一样,燧人皇还是在把他领到那个较为宽敞的洞厅之后,就退了出去。她让九尾狐自己往里继续走。九尾狐刚一挨近三岔洞口,在第一个入口处就出现了一只黑色的禽鸟。它的外形像一只普通的乌鸦,不过却是长着三条腿;而且在那只鸟的四周围,还笼罩着一个金红色的火球。火球不停地向外散发着光和热,像极了太阳的样子。
“听天狗说,你就是那只来捣乱的九尾狐。你恶意挑拨狌狌族与燧人氏之间的友谊,并扬言说想要检验一下我的火焰威力?好吧,我倒想看看,是什么能力叫一只狐狸会如此张狂!”
那只三足鸟说完,还不等九尾狐开口讲话,就用嘴从它身边的火球上啄下一团火来,抛向九尾狐。九尾狐登时被一个火球罩住了,整个洞穴也立即成了一片火海。若易由于得了堂庭山那水玉之王的能量,早已经是水火不侵的了。熊熊大火在他身边四周燃烧,映照得他的躯体通透红亮,好像浑身都已经被烧的火红火红的了。但实际上,他身上却连一根狐毛都没有被点燃。而且他走到哪里,火海就会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反而好像是火焰很惧怕他似的。
九尾狐再一次验证了自己能抵御大火烧身的能力,内心狂喜不已。不过,他却并不表现出来,而是强作镇静,以丝毫不惧怕地样子,向眼前的这只三足鸟说道:
“你好,我是来自青丘山的九尾狐。我来到这里,是按照天神的约定安排,帮我的朋友看望一下它的孩子还好不好。我不知道你是谁?又为什么要堵住这条道路,不让我进去呢?”
事情完全超出了这只三足鸟的预料,一只普普通通的九尾狐竟然不怕自己的焰火,它呆呆地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回复。
若易看着面对自己的反问显出有些吃惊的三足鸟,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
“至于天狗说我挑拨狌狌族与燧人氏的友谊,这可真是无中生有了。还有,刚才你说,是我想要检验一下你火焰的厉害。这可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了,我又不认识你,而且直到走到这里之前,我都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又从哪里谈得上,我想要领教你的威力呢?”
最后,他用真诚地口气表达出了他的疑惑。
“燧人皇要我到这里来,说是天神的意思,难道你们天神都是不分情理,不辨是非的么?”
那只鸟明显被九尾狐的话语给镇住了,它虽然没有收起法力,还任那大火燃烧着。但它也没有再对九尾狐施展出更厉害的杀招。
“照此说来,你倒是个好心的狐狸喽?把你所知道的事情,详细地讲给我听听!是非对错,总会弄明白的。再黑的夜都躲不过我的光明,更何况这么一个的洞穴呢。今天,正好我有时间,你就说来,让我好好听听吧。”
听到神鸟的此番话语,看得出,它并不是一位不明事理的生灵。于是若易就向那只三足鸟,详细讲述了自己和狌狌族之所以来到这燧人山的具体原因。其中包括自己要去完成一个家族神圣的使命,以及帮助狌狌族群实现它们的愿望等等。若易表示,为了信守完成自己族约的这个承诺,他愿意走尽天涯海角;自己来这里,也只是来寻找家人的,并没有做什么坏事,不应该受到这不公正的诽谤待遇;而对于狌狌族的要求,他也对燧人皇的举动表示不能理解。
他也因此,而向这只三足鸟讨教: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多少年来,一直不允许这些族群的亲属们见面?”
那只鸟在听完了九尾狐的讲话后,若有所思。
“你说的很多事情,比如天堂园建设,我并不知道。天狗请我来,只是要我烧死你。但从你能抵御住我的大火,却并没有借此机会轻举妄动而形成对我的冒犯来看,说明你的话还是可以相信的。”
“怎么?是天狗请你来的?你不就是天神吗?难道天堂园不是你的计划吗?”若易感觉自己彻底地被搅糊涂了。
其实,被搅糊涂的不仅是他。就是三足鸟,也完全弄不清楚这件事的是非曲直。九尾狐的真诚正直,使它感觉到事情决不会像天狗所讲得那样简单。但在不能做出进一步地判断行动之前,它只能做出如下的决定,它告诉九尾狐:
“我是三足乌,也就是朱雀,住在太阳上。我会回去把这件事情向天神西王母汇报的,直到把这件事情查个清楚。不过,如果诚如你所说,你是为了帮助狌狌族朋友而做出这一切的,那么你能用什么来证明你的诚心呢?这样吧,如果你肯为了这事牺牲掉自己的一根尾巴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而且一旦等我查明了真相,确实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我会再把这条尾巴还给你。不仅如此,为了帮助你尽快实现自己的梦想——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的秘约是什么,但信守承诺就是值得尊敬的——我还会送给你一件特别的礼物,应该说是一个特别的法宝。”
为了帮助狌狌族实现看一眼孩子的心愿,九尾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咬下自己的一根尾巴,给了三足乌。双方约定:三足乌一旦调查清楚,就会来召见九尾狐的;而在此之前,关于他俩之间在这里所谈到的一切事情,暂时什么也不要对外讲。
三足乌收起自己的火焰,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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