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看到狐狸盯着山猫,让它轻松地爬上藤条跑掉了,那只耷拉了翅膀的灌灌鸟不等狐狸再开口,就抢先央求道:
“你是要回来争夺居住地的么?如果是这样,我能肯求你暂时允许我们少住几天,等孩子出来会飞时,我们就搬到其它地方去,到时候就把这儿再还给你行不行?”
“哦!灌灌鸟邻居,你们也不用担心和害怕。我这次回来,只是为了取点东西就走,而且打算永远地离开这里。这个地方就是你们的了,你们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这里不再属于我了。”
灌灌夫妻一听这话,都对九尾狐的大度和好意表示十分的感激。于是在它们两个的帮助下,若易很容易地就在青石板底下,找出了父亲告诉他的那块玉石,是一方略显扁平的蓝色美玉。
两只鸟儿发出一阵恭维的祝贺。九尾狐拿起那块美玉,放到嘴边轻轻的吸食了一下。呵!一块能量强大的宝玉!这一块美玉的能量,应该足可以够他一年的消耗呢。兴奋之后,若易口中又喃喃念叨起“爹爹说不是它,美玉下面的才是。”
若易把那块美玉放到一边,又仔细地往下面挖去,在翻出了几块不像样的石头后,他终于又挖到了一个圆球的东西。不过它除了是个石球外,似乎并没有其它更特殊的地方了。说黑不黑,说白不白的,若易担心这并不是祖上传留下来的那个宝物,于是继续往下挖去。可是很快,下边就是坚硬的岩石,四下细找,周壁都是结结实实的山体岩石。再也没有更特殊的东西存在了,看来,宝物只能就是它了。
若易的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失落之感。所谓的延续了这么久远的宝贝,竟然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石头蛋子而已!
心中不解的疑惑与失落展现在了他的脸上。这时那只受伤的灌灌鸟看出了若易的脸色变化,于是安慰他说:
“我并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你的意义如何?但你想到没有?既然你爹爹说美玉不是那个宝物,说明他早已经预料到了,所指的宝物就是不如美玉来的招眼,要不干嘛还要这样特别地叮嘱你呢?再说,世间的事,有时候还真不可以用好不好看的眼光来衡量。”
听了灌灌鸟的话,九尾狐若有所思地心想着:对啊!就像自己今天要来这个山洞时一样。起初以为是猿人们在打架咒骂,谁能想到却是这两只鸟在保护自己的孩子呢!
他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把两块石头都拿在手里,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最后把它们含进了自己的口中。这时若易看到了灌灌鸟那只耷拉的翅膀,于是关切地问:
“需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吗?”
“不用麻烦你了。还好,幸而没有断了骨头,只是破了点皮。”受伤的灌灌鸟连忙回答说。
“你帮我们解了大围,就已经让我们感恩戴德了。”另一只灌灌鸟感激地说道。“还怎么好意思再麻烦您呢!等会儿,我去那边崖上采片叶子给它糊上,过几天就好了。”
这时,那只受伤的灌灌鸟把从受伤处掉下来的两根羽毛捡了起来,然后又从自己身上拔下了一根最长的羽毛。它把它们一起递给了九尾狐,诚恳地说道:
“拿着吧,我的朋友,希望这对你的将来能有用。对我来说,少一根羽毛不过少活一年而已,而你今天,已经挽救了我们全家人的性命。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啊!希望这几根羽毛将来能帮助到你,在行进处事的道路上,能辨明陷阱障碍,不会轻易为假象所迷惑。”
九尾狐这时也想起了,时候爷爷曾跟自己讲过这样的故事,灌灌鸟的羽毛确实具有这些神秘的能力。
可是娘亲曾经告诉过自己,生命对于每一个生灵都是最宝贵的。自己驱走山猫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而这一根羽毛,就是要这只灌灌鸟少活一年的寿命啊,这怎么可以!不过,已经拔下的羽毛是不可能再插回去的,在灌灌鸟的一再请求之下,若易只好接了过来,放到尾巴根部收藏好。随后,灌灌鸟告诉了若易羽毛的使用方法。
接受了这沉甸甸的礼物,若易觉得自己也应该再为灌灌鸟做点什么。
为了减少被人猿们发现这个山洞的可能,从而最大限度地保障灌灌鸟的安全,若易改变了原定利用晚上,再从原路返回崖下的计划。他还想到,如果在自己离开之后,山猫再来到这里,这对善良的灌灌鸟夫妻将会重新面临着危险。所以必须把山猫到此而来的路,给它彻底截断。
道完了最后的一声感谢与保重,若易出了洞口。他并没有往左边石上跳,却是直接向着右边那块垂着藤条的岩石跳了上去,然后一个纵跃,飞身攀上了那根藤条。不一会儿,他便到达了山峰的顶部。
今天的天气可真好,雾气早就散了,这时,从遥远的地方就可以看到北山的峰顶上,有一只狐狸在那里啃咬着一根又粗又硬的山藤条。不久之后,那根长长的藤条,就从高空坠落到山涧里去了。
山高云淡,远处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若易很明白,继续待在这里是很危险的。他从尾巴根儿那里拿出了一根灌灌羽毛,让它竖了起来。这时,那些猿人们所设的捕捉各类野兽禽鸟的机关陷阱,就都显露出来了。当然,他从灌灌鸟那里已经知道,这根羽毛的效力只有一个时辰。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冲下山去,否则,自己就有可能会成为猿人们的腹中之物。这些狩猎者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九尾狐了,特别是白色的九尾狐。
太阳这时已经过了最高的时候,地下到处是发着青光的石头。在记忆中,父母曾不止一次地向他描述过这种景象。这里满地是可以画出颜色的青雘石,猿人们常常利用它,来涂饰器物c绘制岩画呢。
按照父母指示的方向,他只要往左边直奔下去,就可以很快地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了。他看准了方位,像一股风一样地直冲了下去。下坡比上坡轻松容易的多了,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到了山脚下。他的速度之快,就是有猿人碰到他,也只能是觉得眼前有一团白东西一闪,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这团白影儿就消失不见了,而他们还以为只是自己的一时眼花呢!
快要离开青丘山了,那种蓝青色的青雘石越来越稀少。又奔跑了一段时间后,九尾狐慢了下来,他把已经开始失去效力的那根羽毛拔下来扔掉。然后随手捡起了一片很精致的青雘石料,收藏在了他的尾巴根部。
现在已是在荒野之中,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危险,他找了一处较为安全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九尾狐把藏在口中的那块美玉卷到了舌头上含着,吮吸玉中的精华,以补充自己体力恢复所需要的能量。若易不得不佩服祖上想得真是周到,把一块万年的灵玉早给后代准备好了,而这块美玉的威力,只从他下山时的速度中,就已深有体会了。
九尾狐以吸食了蓝色灵玉而获得的非凡行进速度,朝着西去的方向,连续猛跑了几天,终于又来到了一座山岭的脚下。在这里,若易遇到了一群奇异的禽类。它们的样子从外表冷眼一看极像是山鸡,可是再仔细一瞧,嗐!它们个个都长着三个脑袋,每个脑袋两只眼,也就是说它长有六只眼睛;嘿!只有一个身子的下边却又是生着六条腿,而且背上长有三只翅膀,就紧挨在每个脑袋的下方,这三只翅膀还在不停地扑棱着。
九尾狐的注意力很快便从这群“山鸡”的奇形样貌上转移开来,他注意到这群“山鸡”在不停地啄击混战,轮番殴斗。不仅仅是不同的“山鸡”之间在拼命地攻斗着;就是每只“山鸡”自身的三个头之间,也在胡乱地用力啄击着呢。一时是这两个脑袋一起啄击另一个脑袋,不一会儿功夫,又转换成另两个脑袋合起来撕咬这一个脑袋,它们轮番混战,没有个停歇。现场尘土飞扬,毛飞漫天,个个“山鸡”都已是遍体鳞伤c鲜血直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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