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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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正堂内，外面的雪花飘飘，天气骤冷，却也感受不够半分凉气。
顾维安身着粉红色的小袄，本就白嫩的肤色，更加衬着她肤白胜雪。手中拿着手炉，静静座在一旁等着除夕家人一聚。
杨氏正座在堂上，看着方妈妈指挥丫鬟的摆放。
胡氏座在顾维安的对面，身上虽穿着多，手中拿着手炉，却依旧不停地哆嗦。面色煞白，脸色依旧不好。而一旁的萃茶却是笑容满面，手轻轻抚摸的肚皮。
本来这家宴，萃茶不该来的，杨氏觉的萃茶身怀六甲是顾家的功臣，也是为了刺激一下胡氏，便叫萃茶也来了。
“嫂嫂，看来身体不适。”顾维安和气问道。
“身体不适，便好好养着，何苦来着一趟，倒是传上了其他人病气怎么好。不如就先回吧。”杨氏轻轻抚摸茶杯，面不抬头说道。
“我没事的，娘大可放心。”胡氏冷冷一笑，说道。看来顾家的生活早已改变一人。曹妈妈轻轻拍着胡氏背，让胡氏身体好些。
顾维安只好低下头，装若无其事。本是好心一问，却不想这般模样。
“儿子给母亲请安。”顾维瑜，顾维谦到来到让气氛缓和下来。
“起来吧，两个猢狲，知道来啊。”杨氏笑呵呵说道。“且在等等，你们父亲和那不省心的大哥。”
顾维瑜和顾维谦两人“嗯”了一声，便向胡氏行了一礼，再各自安座。
不一时，顾漫和顾维客父子二人相伴而来。进的门来，小厮轻轻拍打他二人身上的雪花。
“父亲，大哥。”顾维安等人见他们二人，起身行礼说道。
“好了，一家到齐了，方妈妈嘱咐厨房，开饭吧。”杨氏起身对着众人说道。
顾维客在饭桌上怏怏不乐，不敢看向胡氏的眼睛，总觉得亏欠着胡氏。
顾维安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说着什么，这本是大哥哥的家务事，自已如何管啊。
一家人吃完饭，静静的座回原位，看着丫鬟将饭菜端下。
顾维安也只好静静座着，除夕是要守夜的，以往顾维安未及笄，总是可以先行离去的。如今只能在这里等着子时了。
“客儿，你要去江南历练。可准备好了。”顾漫开口说话，没想到开口便是重量级的话。
“什么，客儿。你要去江南，我怎么不知道。你……难道连安儿大婚也不参加了。”杨氏大声说道，表示不可思议。
胡氏同样也用疑惑的目光看向顾维客。
“儿子，谁也没说。只是将奏折递上。准备去江南历练历练。”顾维客说着很小声，解释道。
“谁不知……老爷你同意了。客儿去江南，不参加安儿的大婚了。也不管萃茶腹中的孩儿。”
“国事，家事怎能相提并论。”
“家事，安儿大婚也算家事。”
“孩子前程重要。”
“前程，你是宰相。世袭英国公。客儿没前程。哦，我明白了，是因为胡氏。孩子前程重要，胡氏便在家中照顾萃茶的胎吧。”杨氏急哄哄的说道。
“宁儿，你一同去吧。母亲。”顾维客说道。似是请求。
“客儿路上，总需要她们照顾，胡氏也一同去吧。若你担心客儿孩子，便将萃姨娘养在家中就是了。再言，安儿的婚事重要，何苦为难孩子。”顾漫轻轻说道，却是重似千斤。
“是啊，母亲。”顾维瑜说道，却被杨氏目光射到，闭上了嘴。
“安儿，你说。你大哥哥可是要气死我了。”
母亲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大哥你管不好，为什么倒霉着是我。
“啊，母亲。大哥哥前程重要。安儿没关系的。”顾维安说道。想是听不懂一般。
“娘，媳妇留下照顾萃姨娘便是了。丈夫前程重要的。”胡氏适时说道。
“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已养胎。母亲不必担心。”萃茶接着话题说道。
“看，孩子们。是相亲相爱。你何苦呢。”顾漫对着自家媳妇说道。
杨氏被堵着说不出话来，只好同意，还想着让顾维客等着顾维安婚礼之后再说。但顾维客想着尽快离开，也是留不住。杨氏最后只好妥协。
事后又要方妈妈好生劝道了。此乃后话了。
除夕守夜，顾维安偷偷在门外透口气，却没想看到了胡氏，胡氏一人静静站在门外，仰望星空。背影有些落寞。在雪色的衬托下更显几分无奈。
“嫂嫂，你……”
“安儿妹妹，谢谢你。”胡氏回头，一脸笑意的说道。
顾维安更囧，其实她没做什么的。
“嫂嫂，一人。”
“是啊，这是妹妹的家，妹妹有家人的陪伴，我真是羡慕你呢。”
“大哥哥不是你的亲人吗。曹妈妈也很关心嫂嫂的。”
胡氏却是一笑，“不过是醉酒后的胡话，妹妹当真了。若是妹妹真入了宫，恐怕不愿醒了，若一直在梦中多好。”
顾维安扶住了她，害怕她再出现什么意外。
“这女子在世间本就不易，为何女子还要为难女子。母亲是，萃茶是，曹妈妈也是。安儿妹妹你是不是啊。”
顾维安听到她的酒后之言，觉得这女子不简单。胡氏早已不是那时依附与男子的小女子，如今成了看透一切的女子。
也许她真的成长了，顾维安却有些害怕，这是成长吗，成长要放弃的东西太多了吧。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我最大错误便是嫁给了你大哥。”
顾维安在路上想着胡氏的一切，她本是任意妄为，父母疼爱的女孩，一夜之间嫁人，必须成长，必须懂礼，必须……必须的太多太多了。
“小姐，你好像又……”素妍含糊地问道。
“素妍，我想有些可怜嫂嫂。虽然是高嫁，但她一点也不幸福。素妍，我也要高嫁啊，我该怎么干啊。”
“小姐，大奶奶是自已的原因。小姐是天地间最好的女子，奴婢想皇帝也会喜欢的。”
顾维安摇摇头，走着。看来自已太多思多虑的，自已怎么可以跟胡氏比呢。自已比不过她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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