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听兰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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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众位女子到了听兰院,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这女子处在一起,无外乎比父兄的得力,自已婆家是否显贵。或是自已身上所穿,头上戴着是否为当时的主流,还有自已身份。嫡出小姐从来不愿与那庶出的小姐在一起。嫡出小姐会觉得跌份。
但若论起来,顾维安自是她们中翘首。故而人人愿意与顾维安交好。
顾维安上首座,衣服早已换成平常所穿的青碧色。只是款式倒不是镐京城里最新款。顾维安到不以为意。倒是旁人看了笑话。
“顾小姐想来是随意之人。谦和待人啊。”一旁的黄衣女子说道。
顾维安认识她,便是庆王爷的女儿周娜儿,是庆王府唯一的嫡女。性情自然有些高傲,眼高于顶。顾维安可是她第一次对人温和的说的。好像许家的庶女嫁到庆王府做了侧妃。
“那时自然的,我与顾小姐同窗几年,顾小姐从来是淡雅之人。”许婉婷说道。
众人皆是掩口一笑,谁不听不出周娜儿是说顾维安衣品不好呢。许婉婷以为成什么了。
“众位也别说我了,我面子薄。恐怕要被你们说红了脸了。”顾维安微笑着解开了刚才的尴尬。
“是啊,安儿妹子的脸最薄了。只怕一碰啊,就爆了。回头,表姑再让我赔她一个女儿来。可就不好了。”杨乔晔在那里说道,倒是让这一众女眷大笑起来。
“杨姐姐,你这是错了,当心顾家二郎知道你欺负他的妹妹,怎会饶你。”武林甜笑着指着她说道。
谁都知道的,顾家二郎与杨家大姐联亲的事。
“好啊,妹妹书读的好,知道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这不是我前几日告诫妹妹的吗。如今可算是还了。”杨乔晔说道。
众人看了这一幕都是笑了。
“同样是杨家女儿,一个嫁宰相,一个却是要嫁举人,还是落魄举人。不知父母怎么能这般呢。”周娜儿似乎是看不得人好似的。故意挑衅。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不敢问父母。想是郡主知晓,不若告诉与我。让我明白明白。”杨乔华抢先一步说道。杨家二姊妹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比亲生姊妹还要亲切。如今周娜儿可真是娇生惯养,不知道口下留德。
“哼,这都不明白啊。你是小妇所生,是庶女。给人提鞋都不配。”周娜儿倒是说了出口,毫无难堪。
“郡主,甚言啊。当今陛下,也是小妇生的。庆王爷好像也不是嫡出。”顾维安看不下去了,这是听兰院,在这里欺负人,是看不起顾维安吗。
“二表姐,看来郡主是不知道的,胡乱说的。二表姐可别放在心上啊。”顾维安看都没看周娜儿的表情,对着杨乔华说道。
“对啊,什么嫡庶啊。都是自家姐妹,不讲这些的。”杨乔晔也顺着说道。
众位小姐也是明白到底是顾家小姐重要,还是落寞王爷家的女儿重要。连忙说着对啊,对啊。
“小姐,皇上送来的金枝镶玉手镯,说是送与小姐的及笄之礼的礼物。”素妍高高贡起,若是以往,顾维安早就让素妍收起来了。但今日不同。
顾维安看着这手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更是灼灼其光。
“谢皇上赐物。”顾维安起身行礼,众位女眷自然也要陪着顾维安行礼了。
“皇上的心意,我不得不收。郡主你说是吧。”顾维安笑着说道,随即将它戴在手上,对着周娜儿说道。
“是的,顾小姐。皇上隆恩。”周娜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妹妹戴上了这手镯真是好看,妹妹真是适合呢。”杨乔晔说道,认真看着顾维安的手臂。
接着便是众人的夸赞了。顾维安也是听腻了。
“各位小姐们,开饭了,不知是去后庭与各位夫人同席,还是在这听兰院用饭。”春梅在内外说道,传达顾夫人的意思。
“不知各位姊妹的意思呢。”顾维安问道。
“顾小姐是东道主,顾小姐说了算吧。”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依着顾维安的意思是,自然不愿意与她们在一起的。可是想到外边的夫人们好像也不好,真是不知道啊。顾维安心想我想自已吃。
“不如去后庭吧,守着自已的母亲也好些。”顾维安试探着问道。
好啊好啊,众位闺阁小姐说道,好像她们也不愿意啊,毕竟都是娇生惯养,如今在这里争心斗角。
顾维安等人来到后庭后,各位小姐入座后,宴席也就开始了。
后庭是个临时建起的院子,前面的亭子请来伶优为人弹唱。顾维安座在了顾夫人的旁边,听着伶优的弹唱,顾维安嘴上笑着,心里却是盼着这个宴席结束。和顾维安一个心思的,恐怕便是顾夫人另一侧的胡氏了。顾维安有些理解那日胡氏愤然离席了,那些夫人前来恭贺顾维安及笄,恭贺顾维安成为大顺的皇后,顾维安一一笑着回了。
是夜,顾维安被素妍她们推着进了木桶里,又被她们抬了出来。顾维安真是累坏了。
顾维安躺在木床上,想着真的要嫁给皇上,皇帝虽然是经常派人送些东西来。但顾维安一面都没有见过皇帝。母亲说太后与她说过,皇后未进宫前,皇帝不会有任何子嗣,皇帝只会先有嫡子。太后给顾家的保障,但顾维安不清楚这样的意义,皇帝始终会有他其他的儿子,何必呢?
顾维安想到了那个男人,那个人的嘴角,那个人的胸膛。那个人的浑身是血的男子。他说他叫管羽,顾维安想到他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顾维安抬头,看到了今日所穿的曲裾深衣。顾维安看着它,知道自已长大了,不能在恣意妄为。顾维安自幼与名门贵女自居,后来她才发现这样真的很累。顾维安有时想若是她可以想胡氏一般,“胡搅蛮缠”仍有丈夫的疼爱,多好。
及笄之日,顾维安趁夜难眠,自已的责任太大,有时她觉得自已承担不起。耳边响起父亲的话“好好做你的皇后。”顾维安想自已确实只能做我的皇后。而她心中隐隐升起的爱情呢,又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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