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没有希望的明天

    一顿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晚饭结束了,刚刚放下手中水杯的白再一次把目光投向那把挂在墙上属于父亲的剑。

    不知不觉间想起了自己的家庭,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白才会感觉到一些温暖,因为这把剑代表着父亲身为一个艾欧尼亚人的荣耀。

    在14年前冬天的一个傍晚,自己诞生了。因为出生的那天,漫天飞舞着素雅的雪花。所以,父亲给自己起名就叫“白”。

    满月之后,父母带着自己去喀舒利南方的爷爷家的路上,穿过一片密林的时候发生了一场意外,一只破坏均衡的恶兽突然拦住了人们的去路。

    他狂性大发不止破坏了那片密林中的自然美景,更导致身体因为生产才刚刚恢复过来的母亲受重伤身亡。

    从那以后父亲再一次拿起了宝剑,成为了一名游走于芝云行省的怪物猎人。以守护均衡和自然为使命,清除所有敢于破坏这和谐之美的恶兽。

    每当父亲所带领的怪物猎人队伍,把庞大的恶兽尸体拉回喀舒利的时候。他总会把自己放在脖颈上,接受全城人的欢呼。

    生活在这里的艾欧尼亚人们,由衷的爱戴并钦佩父亲的勇气。虽然失去了母亲,但当时还年少的白,却觉得那是自己漫长童年中,最为快乐的一段日子。

    而噩耗来的总是突如其然,当父亲的队伍仅剩下的那名活人,拉着一车战友的尸体回来的时候。

    喀舒利的人们顿时感觉悲痛万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曾经坚定捍卫着均衡与和平的卫士,居然会毫无准备的的情况下,回归自然之灵的怀抱。

    在由城里最为尊敬的长老带领下,整个喀舒利城的人们为父亲和他的战友们,举行了最为隆重的葬礼。

    白现在都还记得额,那一天仿佛是雨水的世界。无论是天空中缠绵的水线,还是同胞们双眼中滑落的珍珠,都在述说着一种名为哀伤的情绪。

    转眼间,五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得益于艾欧尼亚人的善良和不忘恩的习性,白顺利的活到了现在。

    以前的时候,白总会想着。等到自己16岁成年之后,应该也去追寻父亲的脚步,成为一名怪物猎人。

    每天都驰骋驰骋在初生之土上,猎杀任何敢于破坏以及威胁平衡和和谐的生灵。而且他敢肯定,自己一定会比父亲更加出色。

    一直到三个月以前,他都是保持着这个想法。直到一个被喀舒利人民称为“金魔”的人到来,无情的打破了他的幻想。

    “金魔”是谁,没人知道。他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喀舒利,当一个宁静的黎明到来之际,刚刚开始一天劳作的艾欧尼亚人路过喀舒利中央夜光树的时候,他看到了他那一生最可怕的噩梦。

    那是一个被无数树枝穿透的赤身男人,细小的枝芽从死者的口鼻中喷出。但奇怪的是,树枝上那些被死者鲜血所沾染的鲜花,却没有遭到任何破坏,可以看出杀人者是有精心摆弄的。

    所有的线索都在表明杀人者,是一个明显的将他的行动视为艺术的恶魔。他的故事渐渐的开始被旅途经过喀舒利的人们所提及,人们惊讶的发现他早已在四年前的其他地方留下了数不清的梦魇。

    这是一个心理极其扭曲的杀人狂魔,每一个死于他手里的人都会在死前受到他数不清的折磨。

    在之后的三个月里,每隔一段时间的晚上,就会有恐怖的声音传来。当人们循声而至后,除了一个凄惨的尸体以外,往往没有任何收获。

    人们渐渐开始恐慌,不知该如何自处。也有人被这压抑的气氛所影响,他们自发的组织想要铲除这个恶魔。

    但是奇怪的是,当夜晚人们聚在一起,想要找到金魔的时候,他们总是一无所获。但是接下来的几天,那些想要调查金魔的人却一个又一个的残忍的死去。

    没有根源的恐惧终究是人类最怕的东西,人们开始传言。金魔并不是人类,而是来自艾欧尼亚以外的恶魔。

    他没有正常人类的思维,没有任何目的,唯一的信仰就只有杀戮的艺术。那是一个极于杀戮,享受折磨乐趣的变态。

    在这恐怖的气氛压一下,喀舒利的人们度过了漫长的三个月。因为从来不知道“它”选取目标的标准,所以包括白在内的所有喀舒利人民,没有谁觉得自己一定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相对于其他人而言,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自己的内心,更是让自己早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虽然不知道那个恶魔为什么一直没有找到自己,可是无论怎么看,自己都是最好的目标。

    一阵幽幽的凉风划过,白结束了自己胡乱的思虑。看着自己面前,挂在墙上的宝剑,摇了摇头。

    时间已经不早了,趁着还有点时间,还是赶紧去城外背几块大石头回来吧。不管怎么说,能活一天,就活一天吧,万一自己又像昨夜一样,能睡个安稳觉呢?

    白想罢就拿起已经空了的背篓,重新背在自己瘦小的后背上,推开树屋发黄的门帘离开了家里。

    “小白,这么晚了还要出去背砖石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白的耳边,说话的是自己家隔壁的穆娅奶奶。

    勉强泛起一丝微笑,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家里的北墙很多石头都已经不堪重负了,索性多去找些回来,把那面墙重新砌成新的。”

    把一个大的油纸包递给白,穆娅想要说些却欲言又止,想了一会后才问道:

    “听我家老头子说,刚刚街口的泰菈已经帮你解决晚饭了吧?那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去明天早上吃吧。”

    双手接过穆娅老奶奶递过来的食物,道了一声谢,就要继续闷头离开。而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终究还是开口阻止道:

    “小白啊,最近咱们这的日子不太平。你还是别出去了,明天我让小哈尔和你一起去吧?”

    穆娅口中的小哈尔是她的孙子,在父亲离世之前,他们也曾是非常要好的玩伴。后来随着年岁渐渐长大,他也终于回到了父母的身边生活。不过偶尔也会来这里看看爷爷奶奶,并再来找自己玩耍。

    看着这个慈祥的老奶奶,白不忍心开口拒绝。但是少年人总有自己的倔强,沉思了半晌之后白才迎着西方已经渐柔的日光说道:

    “穆娅奶奶,长久以来谢谢你们的帮助。但我终究是我父亲的儿子,而且我现在也14岁了,该要学着自己长大了。”

    穆娅闻言拄着自己的手杖,颤颤巍巍的走到这个个头已经到自己额前的孩子,操劳的面容露出了欣慰笑容说道:

    “从你父母在我家的旁边安家一直到他们离开,我也算是见证了他们半生吧,我有时候也会感觉你的性子,真的和他们很像。都是那么的独立,那么有自己的想法。”

    看着老人家身形有些吃力,白稍稍的佝偻下上身好让老人家少用些力气。老奶奶话语中的赞赏,已经被生活折磨的少年老成的他又如何听不懂。

    “穆娅奶奶,时间已经不早了。我趁着还有些阳光的时候,早去早回,您也早点休息把!”看着老人家收回了自己的手,仍旧维持着笑意的白轻声的说着。

    在老奶奶的目光中,白终究是踏上了自己的道路。熟悉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傍晚的喀舒利显得非常安静,而这安静却透露着恐怖的诡异。

    一天的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就要结束了,人们开始匆匆的向着自家的方向走去,而白确是唯一的一个特例,向着所有人的方向逆行而去。

    当路过街边的一家餐馆时,逆着所有人行进的白终于吸引了一个特殊的目光。

    “这小子,这个时间了还向城外走,活的不耐烦了么?”

    “好了,戒!不要管这种闲事,做好自己的事情,我感觉他今晚就会动手,我们争取今晚就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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