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病人
听到于悠悠的话，海蔚蓝忍不住蹙了蹙眉。
看这架势，像是被人封口。
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有她c蓝叶还有乔斯言知道。
蓝叶一直跟她在一起，没有碰过手机，就算是他，动作也不可能这么快。
那么就只有乔斯言？
不过，这只是她的推测，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乔斯言做的。
海蔚蓝不再细想，挂了电话，准备找吹风机吹头发，好巧不巧，电话铃声再一次响起。
看到上面的备注后，海蔚蓝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
“嗨宝贝儿。”
“妈咪~”电话那头是稚嫩的男声，十分软糯。
这是五年前海蔚蓝好不容易才保下的孩子，叫蓝天。
这五年来，她一直和蓝天生活在国外。
“你怎么还没有睡觉？你那边现在都几点了？”海蔚蓝声音带着几分严肃，有些责怪。
因为时差，蓝天那边应该是凌晨三四点了。
“我在等妈咪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晚安。”蓝天的声音依旧软软的，细听之下，还有几分委屈，“可是我等了好久，妈咪都没有打电话过来，我睡醒了还没有看到妈咪打电话来。”
海蔚蓝一听，脸上闪过懊恼之色，连忙道歉，“抱歉宝贝儿，妈咪今天有事耽搁了，是妈咪的错，宝贝儿原谅妈咪好不好？”
“妈咪，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只是想妈咪，所以睡不着了，妈咪你能不能给我讲故事？”蓝天懂事的安慰着海蔚蓝。
“好。”海蔚蓝温和地笑着，她坐在床边，翻出床头柜的一本睡前故事，翻开其中一页。
“从前”
她声音轻柔，语调平缓，带着丰富的感情色彩将这一页的故事讲完。
耳边传来蓝天均匀的呼吸声，海蔚蓝弯了弯唇角，一脸宠溺。
海蔚蓝在家里呆了两天，接到同心同仁医院的就职通知。
第二天她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跟着护士办理好入职手续后，正式成为这家医院特聘的心理学专家。
在海蔚蓝上班的第二天，她迎来了她的第一个病人。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着手中的记录表，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海蔚蓝声音清脆悦耳。
有脚步声慢慢靠近，不一会儿，一个男人便坐在海蔚蓝的面前的凳子上。
“你好，请问”海蔚蓝从记录表中抬起头，看到面前坐着的人是乔斯言后，停顿下来。
“乔先生。”海蔚蓝脸上挂起职业性的微笑。
“海小姐，我来看病。”乔斯言点头示意，他的样子很认真，看起来像是真的要来治疗。
与之前见他不同，乔斯言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显得平易近人许多。他的眼眸黝黑，像一滴化不开的浓墨，深沉且带着些不可言说的悲伤。
海蔚蓝望着那双曾令她沉醉的眼睛，微笑且坚定地拒绝：“抱歉乔先生，我并不想接手你这个病人。”
乔斯言眼眸深了深，里面快速闪过一抹情绪，他声音有些冷，“理由。”
海蔚蓝面色不变，语气十分平淡，“心理治疗毕竟涉及很多私密的东西，你我在工作之余认识，总要避嫌，这也是为乔先生好”
“我不介意。”乔斯言懒散地截住她。
海蔚蓝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头，怎么五年不见乔斯言脸皮变得这么厚了？
她明明不想和他有过多的接触，他非要一个劲往上凑，甚至找到她工作的地方。
她可不信乔斯言这种人会有什么心理问题，根本就是故意来试探她的，试探她是不是五年前的顾蔚蓝，试探她有没有死。
想到这里，海蔚蓝不由得心里冷呵一声。
“虽然您这么说，但还是很抱歉，我有我的原则。”海蔚蓝再一次出言拒绝，这一次她的语气里的冷淡和疏离强硬几分。
乔斯言往椅背上一靠，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他说：“医院里的人都不知道你是海家的大小姐，这家医院的少东家吧？”
海蔚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一字一顿，十足的警告意味：“乔先生。”
乔斯言置若罔闻，“可以开始了吗？”
“你威胁我？”海蔚蓝眼眸微眯。
乔斯言不置可否，面色冷淡。
乔斯言的惯用伎俩，一点不顺，便先掐人软肋。海蔚蓝了解他，只好妥协下来，她一声不响来医院就职，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海家的大小姐。
“您有哪些方面的困惑？”海蔚蓝做好决定后，飞快进入自己的角色。
乔斯言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一般话里藏针，而是渐渐失去了所有的表情，竟显得有些迷茫无措了起来。
“我最近几年，总是会梦到一个女孩儿，她天真烂漫，很爱笑，笑起来”
乔斯言开始慢慢讲述自己的梦境，听完乔斯言的话，海蔚蓝眸中闪过一抹异色，不过很快被她掩盖过去。
她知道，他梦境里的女孩儿说的是她，也不是她。
当初的她确实天真浪漫，见人便笑，自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幸福。不过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会遭报应的，她可不就在生日那天，被最亲的人伤害得遍体鳞伤？
他说的是顾蔚蓝，而那个顾蔚蓝五年前已经死了，她现在是海家大小姐海蔚蓝。
“只是一个梦，乔先生怎么会如此困扰？”海蔚蓝握笔的手慢慢收紧，指尖泛白。
都死过一次了，就算有什么血海深仇也该还清了，可这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纠缠？
乔斯言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安静的办公室里传来震动的声音。
海蔚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抬起眸子，乔斯言已经拿出电话。
她不关心乔斯言有什么事情，指了指门示意他自己出去接。
乔斯言却巍然不动，抬了抬眸子，看了海蔚蓝一眼，状似不经意的手滑，按了扩音键。
“斯言，你今天有空吗？”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甜美的声音，她好像很高兴，言语里充满喜悦之情。
还能有谁，自然是林浅。
海蔚蓝不知怎么，竟然有点想笑。
林浅没有等乔斯言的回答，继续说：“你知道吗？我拿到影后了！我真的做到了！我好高兴啊！斯言，你能陪我一起庆祝吗？”
乔斯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直用余光注意海蔚蓝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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