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人呢!人呢!
这一天，第一人名医院病房区发生了一场小火灾，病房外的保镖直到很久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等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被大火吓住了。
连忙找来灭火器，大火惊动医院的工作人员，过了好久，众人才齐心协力将屋里的火势扑灭。
乔斯言匆匆赶回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具女性的尸体，她身上都被烧焦了，看不出本来面目，只能根据身形判断这是顾蔚蓝。
他步子沉重，想要走上前，却发现脚上如同灌了铅一般，走得十分艰难。
“斯言”林浅站在一边，眼角带泪。
乔斯言如同没有看到她一般，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尸体。
这件事惊动了院长，他看着乔斯言，躬身道歉：“乔先生，对于顾小姐和她孩子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这件事情医院会负全责，专业人员正在检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你说什么？”忽然，乔斯言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的声音激烈，甚至破了音。
他的脸上布满不可置信，冷沉的眼睛专注却骇人。
“我们医院会负全责。”院长回答。
“你说，她有孩子？”乔斯言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处闷闷的，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没错，顾小姐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对于她的遭遇我们医院上下深表歉意。”院长低着头。
乔斯言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渐渐回过神。
“出去。”乔斯言冷冷地命令着。
在乔斯言的命令声下，除了林浅以外，任何人都不敢停留。
林浅双手微微握紧，她走上前，带着哭过的腔调，低声安慰，“斯言，你别难过，这件事不怪你，是我的错，当时我想着给蔚蓝买点吃的回来，中途遇到堵车耽搁了，如果我早点回来就好了。”
林浅最先想到的是把自己从这里摘出去，然后才是安慰，“斯言，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你怪我吧，这件事是我的错，跟你没有关系。”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乔斯言眼中虽然惊讶更多，可还是有愧疚的。
她甚至庆幸这火来的及时，不用她动手，现在将顾蔚蓝烧死了，不然若是让他知道，顾蔚蓝有了孩子还见了红，他指不定会想着补偿顾蔚蓝。
乔斯言面上已经变得平静无比，他淡淡地说：“没什么好难过的，只是我的仇还没复完。”
在林浅没有看到的地方，乔斯言拳头紧紧握着，手背青筋暴起。
林浅认真地看着乔斯言，“斯言，我知道你其实对她是有恨有不舍的，可是她已经离开了，你们的仇恨也该消了，以后好好的，放下仇恨，好好生活吧。”
林浅故意提起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关心乔斯言，实际上是再提醒乔斯言，让他不要忘记他们之间的仇恨。
乔斯言听到这里，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林浅见自己目的达成，心情十分好，她说：“我先出去了，你自己静一静吧。”
林浅离开后，乔斯言紧绷的身子立马放松下来，他垂头看着面前的尸体，苦涩袭上心头。
是呀，他们是仇敌，而且还是血海深仇那种。
可是她人呢？人呢
她死了，他该找谁报仇？
心底，毫无征兆地涌上痛苦。
难道，是他错了吗？
他明明知道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可却像是找到了一个心里寄托一般。
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可是他一点都不开心，甚至充满自责和愧疚。
她才十九岁而已，今天恰好是她虚岁十九岁的生日
他还真是送了她一个一生难忘的礼物啊，而她竟然，还间接因此而死
到底是她忘不了？还是他？
林浅笑着来到卫生间，她拿出被她揣起来的诊断书，将它撕得粉碎，最后放入盥洗池里，打开水龙头，任由它们被冲下去。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乔斯言是她的了。
望着消失的单子，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几天，乔斯言就像是个没事人一般，正常上班下班。
而实际上他偷偷吩咐人将顾蔚蓝的骨灰盒葬入乔家的墓地。
下葬这天，乔斯言将林浅支出去，来到墓园。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手里捧着一束顾蔚蓝生前最喜欢的花。
他看着墓碑，碑铭上刻着“乔斯言儿子母亲之墓”。
弯身将花束放在墓碑旁，抬手想去碰一碰墓碑上的照片，可想到那天的事情，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
一尸两命，他有什么资格？
乔斯言苦涩地看了一眼黑白照片上的顾蔚蓝，少女天真明媚，依旧在笑，可是再也不会回来。
是他，间接害死她的。
乔斯言在墓园整整一天，夜幕降临才离开，林浅在暗处看着乔斯言的车子开走才走出来，停在顾蔚蓝的墓碑前。
看到墓碑上刻的字后，林浅脸上挂满愤怒之色。
顾蔚蓝，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明明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乔斯言的生活里？
她不甘心，凭什么？顾蔚蓝凭什么得到他的认可？他们明明应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才对！
不，她一定要把顾蔚蓝赶出斯言的生活！
她冷着脸回到乔宅的时候，乔斯言还没有回来，她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
晚上，乔斯言回来得很晚，身上沾着些许酒意。
林浅心中怒意更深了几分，乔斯言这是在替顾蔚蓝伤心难过吗？
心中愤怒，她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走过去体贴地扶着乔斯言。
“斯言，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林浅故作不知道真相的样子，轻声问。
乔斯言淡淡回答两个字，“应酬。”
林浅心中冷呵一声，真是信了他的鬼话了！
“斯言，你曾经说过会娶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顾蔚蓝轻声询问。
听到林浅的问话，乔斯言身子明显一僵。
林浅浅色的眸子微微一眯，“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发现生命真的好脆弱。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林浅忽然停住脚步，微微垂下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蔚蓝的死让我明白很多事，人这一辈子很短，也充满了无数未知的风险，而且”
她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讽刺的意味，“我这个身体，真的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真的很担心自己突然就死了。”
“像蔚蓝，像我爸妈那样，毫无防备的离开，留下我们这些人痛苦的缅怀。”林浅的声音染上几分哽咽。
“我知道我这个身体也是拖累你，这么多年来，因为我爸妈的事，你对我照顾很多，我很感激你。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我怕我不说某一天我就在没机会说了。”
“斯言，我很喜欢你，或许我这么做很自私，可是人生这么短，怎么能做出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呢？所以我们结婚吧。”
林浅鼓足勇气看着乔斯言，眼中闪过希冀。
空气变得沉寂，过了好久，乔斯言都没有回答。
林浅有些失落，她轻声说：“要是你不想这么快结婚，先订婚也行。”
乔斯言闭了闭眼睛，缓缓开口，“先订婚。”
林浅面上一喜，“好。”
乔斯言在答应订婚的时候，感觉胸口处像是空了一大块，可他不知道，到底丢失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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