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抉择
回身直接开启定神，一个回首掏干掉小伥鬼，躲过接踵而至的鬼魂扑击。
看着半空盘旋的七八岁小女孩哭喊着麻麻慢慢消散，张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好吧，不过我只能带走一个，你们谁跟我走自己去商量，我只有半盏茶时间！”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这是他能够做到的极限，也就是最优方案，却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脱口而出。理智的同时，却也显出一抹无情。
显然，这个决定对于云天夫妻二人是极其残忍的。
他们也知道，让张山把两个人都带上有些不切实际，但这样的生存选择横在两个至亲的人之间，又是对于人性最艰难的考验。
“阿天，你走吧，我对他下过两次毒，他信不过我的嘛，等回去家里，照顾好小严”
女人在这时倒是显得很平静，只是淡淡的蹲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慢慢闭上了眼睛。显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张山此时正大发神威，短短时间内已经开启定神干掉了三个浮肿的伥鬼。
虽然消耗还不是很大，但看着四周黑暗里还在源源不断出现的怪物，心知不能再继续拖了，否则定神时间一到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肉了。
而在他动手砍杀的同时，却也在偷偷注意着后面的动静。他很想知道，这样考验人性的命题，他们又该做出怎样选择。
男人听到这句话没有作答，像是默认了。继而转身走向火堆旁的小桌，伸手拿起了那竹筒酒杯，当中还剩半杯浊酒。
男人拿着酒杯走回女人身边，蹲下身子，趁着女人闭眼，竟将手中的半杯浊酒直接灌进了女人的口中！
要知道，此时的这半杯酒，莫不是等于半杯毒药？
张山也瞬间愣了一下，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冷冷看着，眼中的那抹不屑却显露无疑。
女人也顿时张开了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再看看男人手里的酒杯，眼中充斥着一丝不解与质疑。
“阿天？”
几滴鲜红血液从女人鼻孔滴落，她的双手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身体，却还在死死咬牙看着男人从身边离开，回到火堆旁边。
“不不要阿天阿天”
女人第一次哭了，哭得那样撕心裂肺。她已经明白了他要干什么。
她明白了他的坚持，就像他同样明白她的倔强一样。
张山收刀回首，看着手持火把的男人，轻轻吐出一口气。半盏茶时间已经到了。
有些冷漠的走到男人身边，淡淡问道：
“决定好了？那就走吧！”
男人却没有动静，只从怀里掏出一个野兽牙齿做的项链，径直递到张山手里。
“张山兄弟，这是我留给我儿子的生日礼物，如果你能够见到他，帮我交给他，告诉他，要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张山有些疑惑的接过项链，看到男人走回女人身边，将她抱起，深深的吻了下去。
女人依旧在不停哭泣，扭曲的脸上泪珠大颗大颗滚落。
男人走到张山身前，将手中女人交到张山手中，最后伸手抹过女人脸庞泪痕，轻轻说道：
“帮我照顾好她！”
说罢，举着火把，头也不回的冲向院门。
“来啊！都冲我来啊！！”
那是男人最后的怒吼，然后就被无数的伥鬼掩没。
张山一时间竟有些动容，甚至有些后悔，后悔给出这样一个灭绝人性的命题。
若是将两人都带上，或许也能成功跑出去？
甩了甩脑袋，将那不切实际的想法驱逐出去。他必须乘着男人争取的这短暂空隙赶紧离开，否则就将辜负对方的生命。
“嫂子，得罪了”
张山告罪一声，将女人抗上肩头，将手中已经卷刃的砍刀丢掉，几个跨步之间已然越过了院墙。
仅仅半人高的院墙还拦不住他。
然而离开了那火光包裹的小院，接下来的路就真的如同地狱索道一般艰难了。
“放我下来！”
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声音很微弱，却很坚定。
张山连续躲过几个伥鬼的扑击，在这几乎漆黑一片的树林间还要分心注意树干茅草，实在有些吃力。
“嫂子别难过了，云天大哥是真男人，你要现在下来岂不是辜负了大哥的付出？”
张山看着身旁两侧还在死死咬住自己的几道黑影，心中一片焦急。
这鬼东西直线突击速度当真是快，张山相信自己现在的速度若是跑直线绝对不会比刘翔慢，却还是甩不掉这些伥鬼。
好不容易靠着几个连续转弯甩开的一点距离，被这些人皮气球几个弹跳又拉回了原点。
这样的速度之下，用火把照明完全是无稽之谈，只能依靠天上的那轮明月稍稍照到一点前进的方向。
月亮？？
张山有些好奇，这个世界也有月亮？难道这种环绕飞行的小行星是生命星球的标配不成？
“放我下来！”
女人依旧是那句话，甚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让张山都差点怀疑是不是背了个伥鬼了。
“我说嫂子，赶紧告诉我怎么找路吧，你再不说我就不用放你下来了，咱俩都得死在这！”
张山有些焦急的说道。
他已经开始喘息了，背着一个人这样快速的在森林里赶路，体力消耗当真不是一般的大。而为了躲避树木，他又根本无法走直线。
这样耗下去，能不跟虎妖碰个照面就算福星高照了。
“那你放我下来吧”
“呼哧呼哧，我还我还说不动你了是吧？逝者已矣，你这样云天大哥也回不来不是吗？不说云天大哥，你还有个儿子呢呼哧呼哧”
张山喘息不停，没了利刃在手，对上旁边虎伥的不停扑击几乎没有了反击的手段。在加上这没有目的的一阵乱窜，实在让他一个头两个大。
“呜呜呜娘我不想死”
“叫，叫你妹啊叫！”
张山何其闹心，一个鞭腿就把那个叫娘的伥鬼踹飞出去。可惜这气球只是在地上弹了几跳，就又屁颠颠的跟在了张山后头。
“妹妹妹妹”
刚赶走一个叫娘的，又来一个叫妹的，张山也是连叫娘的心都有了。
“儿子？”
“滚，谁是你儿子？啊不对啊对你还有儿子啊，你儿子不是叫什么呼哧呼哧啊小严对吧”
又听到一个叫儿子的，张山差点憋闷的破口大骂。好在最后分清了这是他背后女人的声音。
“放我下来”
“我说嫂子，别这么想不开啊，呼呼你儿子小严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呢，没了娘的孩子可惨了”
“我现在没法动弹，你这样背着我看不到路”
张山心里总算有了些许欣慰。不是为了女人的思绪转变，而是因为自己小命有救。
不过，在这样的时刻，怎么才能放下女人让她看路也是个大问题。
刚准备停步放下女人，就被那个叫娘的伥鬼一个恶狗扑屎打断，这样根本行不通。
“嫂子，这样不行，得罪了”
张山说着，右手一个转换，将女人从肩背改为公主抱。
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姿势抱一个女人，而面对这样一个几乎年过四十面容普通的乡村妇女，张山虽然没有半点动心，却还是感觉无尽的尴尬。
好在女人这时候倒也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她现在也就脑袋还能稍稍扭动，却也足够辨别方向了。
“你刚才出来是走的那一边？”
“房屋的左手边，朝着虎啸声音的反方向走的呼呼”
张山记得很清楚，他跳出院墙的时候还能隐约看到一条林间小路，只是被几个树木伥鬼一晃，早就不见了路的影子。
“那你走错了，去往村里的方向在另一边。不过我也不会让你带着这些东西去往村里”
“那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现在怎么办？哪里有什么躲藏的地方，或者哪里有人类的高手请他帮忙之类的”
“我曾听说过，往东南方向不远有个边境要塞，是为了镇守荒山而专门设立的，想来其中应该有高级魔术师存在”
“东南？呼呼哪边是东南？”
女人抬头看了看头顶说道：“朝着清月的反方向走就是了”
“清月？”
张山不知道这个名词是不是翻译机器的问题，怎么会连称呼都都怎么像的。
“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了，这里光线太暗，我看不到路上坐标，具体该怎么走我也帮不了你。不过我们长期在山里闯荡的有一句老话，叫做‘逢山止步，遇水绕行’希望对你有帮助”
张山无奈叹了口气，好歹也算知道了大致方向，还不算太糟。
看来她是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为了逃命方便，张山重新将女人背起，朝着月亮反方向狂奔而去。
“你不是北武国人吧？在遇到你之前我们还遇到过一个长得很奇怪的人，皮肤是淡蓝色的，他提到过你”
“呼呼什么？北武国？奇怪的人？提到过我？”
张山顿时有些惊讶。
他不但不是这个国家的人，甚至不是这个星球的人。至于说那个提到过自己的长得奇怪的家伙，应该就是飞船上的家伙了。
“你们是在哪里遇到那个奇怪的人的？他有说他叫什么了吗？他现在在哪？”
张山一边赶路一边问道。
“我们遇到他的时候是在红林非的边缘地带，他的名字很长，我们没记住。当时他受了不轻的伤，请求我们的救治，只是当时我们害怕引起麻烦就拒绝了。然后他在旁边河水中取水的时候被水狼拖下去了，应该是没救了”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