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断肠处
京都的战事传开，天下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件大事，俗世里面的大事。
少林寺里面，李四在扫阶梯，这段上山的阶梯每天都要人扫一遍。今天轮到了他，所以他很认真的在扫阶梯。
这阶梯很长，从山上往下面看是看不到尽头的。阶梯上面落满了树叶，每一梯都很难扫干净。
李四摸摸脑袋，滑溜溜的，他想自己这还真的做了和尚了，过着和尚的日子。
关于京都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只是他不会再回去管那些事情了，他也不想管了。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一个人又怎么能管的过来，何况还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四只是有些担心天七，虽然他相信子默会安排好一切，但是他还是担心，就算一切尽在掌控，人还是会担心意外的发生。
因为想着这些，他扫的很慢，以至于已经过了半日了，他还只扫了不到一半。
吃过午饭之后，他坐到了阶梯上面，他累了，要休息一下。
从江宁离开后，子默没有急着赶回京都，因为他知道京都的战事还要一段时间才能结束，所以他决定再去一个地方。
经济无论怎么南移，江宁也成为不了第二个京都，江宁与京都相比，还是很多。京都有繁华的集市，有序的商城，各种各样的娱乐场，达官贵人的府邸，以及皇宫，而皇宫最出名的大概就是御花园了。
江宁有什么，在子默的眼里，江宁只有火锅，还有一棵大树，还要石桌和棋盘，再多就是南府大老爷，而这一切都不如铁匠铺里的那个男人给他留下的印象深刻。
其实江宁远不止子默印象里的这么一点，江宁还有桥流水人家，有古道西风，有弯曲的河，有家碧玉的女子，还有情调温婉的曲。
街道上有窃窃私语的行人，亭子里面有良人与女子调情，老人会端着茶围坐在一起下棋。
江宁没有京都压抑的那种气氛，空气里面有着活跃的因子，欢快的因子。只是这样的江宁依旧留不住读书人，每年进京赶考的人还是很多，功名利禄的吸引力远比这轻松的氛围大的多。
当子默坐在承影剑上，回望江宁时，江宁尽收眼底。这是他第一次在天空看江宁，江宁的整体很不规则，有点像被咬了一口的面饼，只是这一口咬歪了些，以至于凹进去的地方参差不齐。
子默御剑走了，风吹动他的衣袖，散开的头发在风里飞舞，云从他的身旁飘过，鸟儿好奇的看着他，大概心里在想这个什么，以前怎么没见过。
京都前的大火烧了很久，浓厚的黑烟飘进了京都，战争歇息了一天。
这并非是二皇子好心，同情死去的将士，而是为了让京都的城墙冷下来。
天七感慨于二皇子的聪明，当大火烧热的城墙，被今天的大雨淋下来，城墙会变得很脆。
所以京都的城墙破了，被投石车投来的石头砸出了很多窟窿。这是天七从前世界的物理原理，只是换位思考天七也想不到这种办法。
前面攻城的将士的身上带着一罐油，和一壶酒。而几万的将士，那就是几万罐的油，几万壶酒。
天七意识的太晚了，当然他也不可能想到那几万的人只是来送死的，只是为了今天的这一场大火。
不得不说，今天的这一场雨也帮了二皇子的忙，或者这就是二皇子算到的。从前天七认识借东风不过是夸张的说法，而现在天气不会再以为那只是书中的东西了。
城门破了，禁军与二皇子的军队厮杀在一起，二皇子的军队被打退了。但是这只是一波而已，打退了一波还有一波。杀了一个，还有十个，杀了十个，还有一百个，子默发现人他是杀不完的。
今天没有箭雨，只有厮杀，杀了整整一天，人们杀红了眼睛。直到深夜，二皇子的军队才停止了进攻。
“将军，你说我会死吗？”
坐在城门上，看着远处二皇子的营地，营地火光盈盈。
这个士兵，天七以前没有见过，也没有任何印象。现在他们坐在一起，喝着酒，互相打量着彼此。
“你是南方人吧！”
天七看着眼前这个士兵，他眼神坚毅，手里的大刀沾满了血，想来今天杀了不少人。从士兵的口音里面，天七听出了他是一个南方人。
“确实是南方人，江宁人。”
听到江宁，天七生出了许多感慨，想到了以前的学宫，还有子默，以及账本。他已经很久没有算过账了，离开江宁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算过账了。
“将军，我们会赢吗？”
“会吧！”
“你想家吗？”
天七喝了一大口酒，喝的有点急，所以呛到了。他咳嗽了几声，想着自己真的很久没有想家了，自己来的地方有点远，可能回不去了吧。
“将军，如果这一战打完我还活着，我就回家看看。”
士兵的眼里透着绝望，因为对面的人远比自己这边的人多，多的太多了，所以活着的希望便无限了。
“我们一定会活着的。”
天七说的很坚定，因为他相信子默，这种盲目的信任的由来大概是从看子默写字开始的。他从来没如此的信任一个人，除了父母以外。
子默会回来，那时这一切应该就结束了，自己应该会轻松很多。
“今天下雨了。”
夏高帝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大皇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今天确实下雨了，京都普通人的知道的事情，为什么父亲会如此感慨，这场雨让京都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为什么父亲反而轻松了很多。
这一切，大皇子是不知道的，只有夏高帝才看明白那个站在二皇子身后的人。
这一场雨，自然不是自然天气，而是人为的。有人往天空点了一下，这一下蕴涵了精纯的真气，气压下降，，冷空气上升，所以有了这场雨。
这样让夏高帝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他还要看真切些，所以还要些时日。
“再过些日子，这一切应该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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