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只是路过而已

    我们听过无数道理,却依旧过不好这一生。

    子默想着这些,他已经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了,只是还是需要一些运气,毕竟运气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已经有了思路,只是还差一些东西,比如熔炼剑身剑心的火。关于这道火,他还是没有思路,不知道要怎么办。

    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便什么都不做就好,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他离开铁匠铺的时候,铁匠铺里面的声音还未断,子默心想或许还要很久才能再见到师兄,街道上面依旧是人来人往,这座城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他没有再去关心湖,也自然没有再关心这座城市的意思。

    路边的乞丐,还有酒楼里面的二,青楼里面的女子,没有什么能让他留下。他还要去一些地方看看,找一找那道火。

    二皇子坐在帐篷里面,烛光微弱,飞蛾不停撞击着罩子。飞蛾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的光亮,不停地撞击,不知疲倦的撞击。

    在光线到不了的黑色地方,有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二皇子无法看清他的脸,自然也无法看清他的表情。

    “皇位总是要有人做的,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呢?”

    黑袍男子没有说话,眼神也看不清楚,他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子默是我的亲弟弟,为什么他没有站在我这一边。园子里面的妇人是我的母亲,以前她总是希望我能坐上那个位置,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态度发生了改变。”

    “那么你想要什么”

    这里黑袍男子问的想要,自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东西,而是皇位。他在问二皇子想不想要皇位,问的声音听着很是深沉,甚至有些模糊,但是二皇子还是听见了。

    二皇子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的答案很久就种在了他的心里。

    黑袍男子卷起了烟草,放入烟壶里面,然后点燃了烟草,吸了起来。

    这种烟草很常见,一般的烟草店里面就有,这种产自丛林里面的东西,一开始被发现是因为在医药里面,它能止痛。后来人们发现,若是点燃它,吸起来会有一种晕晕的感觉,让人暂时忘记思考。

    男子当然不是因为想要不去思考,他的这种习惯,就像子默喝酒一样,虽然不喜欢,但是偶尔还是会来一些。

    就要打战了,生死未知,总是要做一些事情忘记即将要打战的事实。

    军营里面,一些士兵会擦拭自己的武器,还有一些在痛饮酒,有些人在写信,做着他们认为有意义的事情。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二皇子从帐篷的一隅,瞥见了京都,看着那个他出生成长的城池。

    黑袍男子有些不解,二皇子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这样走心的话,二皇子很少说。至少从他跟了二皇子开始,就没有听二皇子说过。

    “我怕失败,那种输了的感觉,真的很不好,我很不喜欢。”

    二皇子好像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让人有些看不懂这而立之年的人为什么会有常人没有的沧桑感。

    雨落在帐篷上面,本该吵闹的军营突然就安静了下来。想来是到了睡觉的时间了,所以军营里面便安静了。

    这军营太安静了,二皇子心想怎么可以这么安静,谁定的规定,而后自嘲定下这个规矩的人不正是自己。

    飞蛾撞击灯罩的声音太刺耳了,二皇子起身,将灯罩打开。

    “滋”的一声,飞蛾就被烧成了灰,一丝一毫生气都没有了。空气里面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很是刺鼻。

    雨大了起来,风吹动了烛火,烛火在那里一闪一闪的,仿佛随时便会熄灭。

    黑袍男子退了出去,二皇子熄了烛火,脱下了甲胃,开始休息,为接下来的战争养精蓄锐。

    公子双的头被人秘密送回了公子府,看到这个人头,屋里面的人自然伤心欲绝。无论如何,公子双都是他们的亲人,亲人之间的情感并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但是没有人声张这件事情,他们只是秘密的埋葬了那颗头。

    然后公子府的祠堂里面多了一个灵位,公子双的灵位。

    公子府里面多了一个寡妇,那便是公子双的妻子。

    还有一个孩子失去了他的父亲,本以为公子双离开只要过几年,等一切都被人忘记就可以重新回来生活,但是世事难料,或许公子双自己也没有料到。

    公子府的老爷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会老家。当一个父亲失去儿子后,一切的功名利禄他都不在乎了,他想走了,所以辞了官,带着一家老一起走了。

    临行前,公子府迎来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便是天七。

    对于这位禁军统领,公子府上上下下都很是客气,公子老爷在正厅接待了天七,两人说了一些话。

    “我叫天七,从南方来的。”

    天七手里握着刀,将领家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这是让天七感到舒服的地方。

    “我是公子将军带出来的。”

    “他死了。”

    这是天七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他本来只是想来替公子将军送一送老人家,因为公子双不知道去哪了。可是天七没想到,公子双死了。

    看着老人眼角的泪水,还有那发白的头发,天七没有再说什么。尽管他有很多的疑惑,比如公子双为什么死了,怎么死的,但是他都觉得在一个失去儿子的父亲那里,问这些都太苍白无力了。

    天七来到酒楼,叫了很多壶酒,也喝了很多壶酒。二第一次见到有人喝这么多壶酒的,不要命的喝酒。

    他喝醉了,身为修士是很难喝醉的,这只能说明他喝了很多。

    天七还记得前世时,自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大学生,对于未来有无限幻想,也懂得生活的不易。但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累过,就算是南方的战争,他也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累。

    他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子默还在找火,只是走着走着便走到了江宁,他好久没来江宁了。

    他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吃火锅,因为他第一次来江宁也是吃火锅。

    还是一样的房间,一样的火锅,甚至就连点的菜都是一样的。

    上菜的人觉得子默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了,毕竟离上一次子默来这里已经过去很久了。

    子默将青菜放入火锅里面,开始泡菜,等着菜熟了,就能夹起来吃了。

    他还记得自己那次吃火锅,后面来了个女子,再就是师傅来了。

    子默离开的时候,好像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子默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是谁了。

    但是江朵儿还记得子默,当她看到子默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她想叫他一声,但是却没有叫出来。

    她想,子默与她总不是一路人,虽然有过交集,但在人生之中,这些又何其短暂,或者子默都已经不认识她了。那么再打招呼,又有什么意义。

    她站在那里,看着子默的身影,觉得这个人为什么与人群那么的格格不入。明明横隔在中间就是那么一点点远的距离,却像是无法跨越的天堑一样,显得那么遥远。为什么子默的眼里只有天空,仿佛人间不存在一样,人间的种种都不在乎。

    子默走了,他总是路过江宁,他一直都只是路过江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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