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马小虎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马小虎感受到索馨月发了烧,一下子慌了神,乱了分寸,心里只剩下了焦急和无措,正热潮澎湃的欲火也随之瞬间熄灭,就像是燃烧正旺的炉火被喷吐了灭火剂,滋啦一声,只剩下一股青烟。
怎么办?要不要给她买点药回来?
可是我听说喝了酒不能吃药呢。
是先给索馨月退烧还是先给自己退烧,马小虎无奈之下只得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还是先搞定索馨月的发烧吧。
正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马小虎也算是酒壮怂人胆,本想着借着一点酒劲欲行那不轨之事,此时却是在惊吓之下,那点酒劲一下子变成了额头的冷汗,头脑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马小虎慌的原地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应对;而索馨月还是躺在床上紧蹙着眉头,表情难过,时不时的哼唧呻吟两声,身子也像出水的鱼,不时挣扎一通,又归于平静。
不能吃药,当然也不能打针,看来只能用传统的方式,物理降温。
“难受吗?”马小虎跪倒在床边,俯下身子,探着脑袋到索馨月的耳侧轻声询问。
“嗯~呵~”索馨月喘着粗气发出两个简单的单音节词语,虽不甚清晰,显然是还有一些意识,只是她脸上露出的那一丝古怪表情是什么意思?
“这下知道了吧,喝多了也难受,下次还喝不喝了?”马小虎虽然不忍责备,但还是忍不住唠叨两句,毕竟是有些心疼。
“呵~”或者是“喝~”索馨月脸上生硬的挤出一丝像笑又难看的笑的表情,呻吟中又发出一个单音节,身子跟着抖动了一下,想来是想要表态,奈何醉酒,控制不了动作。
“都这样了,还想着喝呢?咦?你怎么还跟我对上话了?看来是没喝多呀!”马小虎诧异的反问,然后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她的意识还是清醒,那刚才自己做的那些羞羞的动作不是都被她发现了吗?心里觉得一阵羞愧,好像被人窥破了内心想法,只想赶紧逃开:“行了,你发烧了,乖乖躺着好好休息,我给你弄盆温水来擦一擦。”说着连忙起身,好像也许离她的身体远一点,她就无法再感受到他内心的“龌龊”想法。
“不要走”索馨月奋起力气,一把抓握住马小虎放在床边的手,睫毛微微颤抖着,清晰而艰难的说出话来,语气中却又满是哀求,显得痛苦至极。
马小虎身势刚动,耳听得索馨月的言语,又被突然抓住手指,不由得心里一惊,且喜且酸;喜的是,她在醉酒迷蒙之下不舍自己的离开,酸的是,也许她真正想要的不是自己。
不管怎样,有好过没有,做好过不做,就算是被错认,就算是替代品,心里好歹也有一丝慰藉。
马小虎心里一软,又是一阵心疼,只得乖乖沉下身姿,再次俯身到床边,两手相牵,犹犹豫豫,小心翼翼的抬起右手,最后一狠心,将手掌轻轻的放在她的脸颊,轻柔的抚摸了几下,给她安慰,告诉她自己在这儿,看着她,陪着她,守护着她。
只是手心里潮乎乎的是什么?
马小虎定睛一看,却发现索馨月清泪汩汩,已经是流满了脸颊,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一双紧闭的眼睛好像也笑的弯弯。
也许醉酒后的幻想里,她和他终于相拥了吧。
一瞬间,马小虎有些后悔,后悔昨天为什么答应跟她一起来。
也许,如果没有自己的陪伴,索馨月就会放弃这次旅程,她也不会亲历这场灾难,感受梦想与现实的厮杀,亲历爱人弃她而不顾的绝望,痛不欲生,如丧考妣。
可是他没有想到,就算没有他的陪同,就算索馨月放弃了这次旅程,并不代表索馨月听到陈金辉下达的最后通牒就不会伤心,就不会流泪,就不会悲痛,只是他自己没有亲历而已。
没有看到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也没有发生。
善良的人总是这样,常常会替别人考虑,不忍心看到残忍的事情发生,近而责备自己,惩罚自己,想要把所有责任都归结于己身,想要代替别人来承担痛苦。
只是有些事情必须亲历,替代不了。
“抱我!”索馨月喃喃。
马小虎一愣,对于这个要求他无法拒绝,也曾是他幻想过无数次想要经历的场景,是她主动而非自己强迫的情况发生的美妙事情,当下竟然真的发生,虽然是在她醉酒中,或许不是她的真意,但他也不愿再做计较。
此时马小虎的心里已无杂念,也无欲望的冲动,只有纯洁的想要给她安慰,满足她的受伤心灵需求的想法。
“好。”
马小虎眼眶已是湿润只有轻声答应,接着奋力从地上爬起,左手依然在索馨月手中,然后弯腰,伸出右臂抓握在她的肩膀,轻轻的俯下身子,将两个人的身体重叠,却又怕她无法承受自己的重量,所以他一直是使劲的支撑着腰身,好让自己只是和她虚抱着。
这个姿势很考量一个人的腰部力量,因为一个不小心便会支撑不住,马小虎不担心这个,毕竟是练过俯卧撑的退伍军人。
索馨月好像还有些不满足,哼哼唧唧的撒娇,接着却是直接抬起了左手勾在马小虎的脖颈,稍一用力,想要将马小虎的身子向自己拉过来,需要他抱得更紧。
马小虎无奈,只好顺水推舟,胳膊一软,整个身子俯身压了上去。
两个身体结结实实的抱在一起,再无虚伪c再无客套。
马小虎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在索馨月身上,也不知道是力量太重,还是心灵得到了满足,索馨月在他身子压下来的瞬间,口中发出一声闷哼,接着又一声满足般的长长叹息。
听得这一声销魂的叹息,马小虎纯洁的内心又是一阵荡漾,差点又开始想入非非,不过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爱我!”索馨月紧闭着双眼在他耳边轻声耳语,像是述求,像是哀叹。
马小虎不解风情,直白的回应:“爱!”
“嗬~傻瓜!”索馨月轻声抱怨,声如幽黑的夜,那一缕没有来头的叹息。
“是,我是傻瓜。”
马小虎一直梗着脖子,将脑袋直挺挺的抬着,并不是不愿和她贴着脸面,而是怕自己忍不住诱惑,心神荡漾,再做出什么非礼的举动,毕竟她已经是生病了,对一个病人理应关照,而非想着占便宜,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可是两人已经抱了半天,马小虎也一直支撑了半天,脖颈已是酸胀难耐,此时再听到索馨月的一句抱怨,想着自己想得却得不到,想要也要不到的窘境,一时间心里有万般的委屈,神经一个放松,脑袋再也支持不住,一下子耷拉了下去。
这一下,两人的脸面真的是贴了个严丝合缝。
好软啊!
是索馨月的俏脸,肌肤与肌肤的接触,多么的美妙!
好凉!
是索馨月脸上一直流淌的泪水,顺着耳边,穿过鬓发,滴滴打湿了枕头!
耳听得她鼻翼中喘息来的气息,以及气息中带来的温热,还有温热中的香甜,马小虎沉湎其中,祈求这场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嗡嗡嗡
又有什么动静响起。
嗡嗡嗡
不依不饶的躁动。
嗡嗡嗡
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
算了,还是不要抗争了。马小虎放弃了抵抗,凝神支耳找寻声音的来源,结果好像是从索馨月身下传来的。
好像是手机的震动。
马小虎放下右手在索馨月的外侧衣兜一阵摸索,空空如也,没有发现,看来是在她右侧的口袋,但他的左手还在索馨月的右手中抓握,无奈,他只好挣脱。
“手手机响了”马小虎急急的劝说。
索馨月像是坠海的旅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枚救生圈,说什么也不愿意轻易放手,像只八爪鱼一般抱着c抓着马小虎。
万一要是索馨月家人打来的电话,如果一直不接,他们会不会猜测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他们非得急疯了不可。
马小虎想到此,一个使劲,硬是从索馨月的手中将自己的手指抽出,急忙探入她的衣兜掏出手机来。
马小虎本想挣脱起身好好接听这个电话,奈何索馨月依然抱的紧紧,无奈之下只得盲眼接通了手机。
“小月?”是个男人的声音,轻声的,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话。
小月是谁?哦,可能是指索馨月。
“不是。”马小虎随口答道,因为被索馨月抱得牢固,声音有些紧张发虚。
“你是谁,我女儿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对方愣了一下,有两秒钟没有说话,却又突然焦急的高声质问,言语中充满紧张,根据对话来看,应该是索馨月的父亲。
“叔叔,我是她朋友。”马小虎连忙解释,声音依旧发虚。
“你是小陈?”索馨月的父亲有些疑惑的反问,因为他见过陈金辉一面,对方是南方人,发音特殊,而现在耳边听的声音好像不是他,但是在情急之下也想不了那么多,瞬间发火怒骂:“我告诉你,你赶紧把我女儿送回来,你今天要是敢带着她私奔逃走,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不是叔叔,我不是小陈。”马小虎明白自己被误解,连忙矢口否认。
“你不是?那你是谁?”索父又是一愣,担心依旧没有缓解,依然紧张的发问。
“我是马小虎,跟小月是朋友。”马小虎自报家门,再次强调自己的身份。
“马小虎?我好像听小月提起过你,你是不是上次跟小月相亲那个?”索父猜测的问。
“是是是,是我。”马小虎听到索馨月的父亲竟然知道自己,很是开心,连忙肯定承认。
这时索馨月又抬起手来要抢夺马小虎手中的手机,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想要发什么言,马小虎当然不会给她,这要是让手机对面的索馨月父亲知道女儿正和自己抱在一起,而且还醉了酒,他非急眼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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