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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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近。
因为担心自己的獠牙伤到他，又让他中了毒，我救他也挺麻烦。伸出信子小心的舔着他嘴角……
“你……”离厌紧张的瞪大了眼睛，手中拿着的蜡烛都拿不稳了。蜡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远了后微弱的还燃烧了几秒的光，也撑不住的熄灭了。
蜡烛熄灭对我没什么影响，有光无光，我的视力都很好。只是在黑夜中，仔细看的话，我若是睁着眼睛，你便会看见我眼中的腥红也会散发微弱的红光。
离厌脑袋一时短路了似的，瞪大着的眼睛盯着黑暗中那双红眸，不知道动了。嘴巴到是禁闭，咬紧牙关。
我本只是想舔了他嘴角的残渣，谁知舌尖突然传来一阵腥甜味。这种美味，就像是极品鲜血一样美妙。
鲜血是温热的，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温度，从舌尖传来。
怎知是离厌紧张的不小心咬破了自己下嘴唇流出来的血，被我吃入了口中。
离厌挂在脖子上，遮在衣服中的彩石倏尔发光。彩色的光芒散出，将一人一蛇包裹住。
这时我已经松手了，因为我的身体，不知被某种法力浮起，整条蛇都飘起来了。
“啊……啊……”我有些懵，这是怎么了？
如果是攻击性的法术，我此时一定以及使出妖力挣扎了。但这感觉不一样，有股暖流包围着我，这是我初次感受到的温度，很不错的感觉。
离厌的身体也漂浮起了，随着彩石一起。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是这颗石头的原因。
“锵锵——”
一只彩凤凰从彩石中钻出来，鸣叫着徘徊在我和离厌被包围的光圈外打转。
我只感觉，我的身体开始发生了变化。我那尖长的獠牙开始缩小，细长又分叉的信子也缓慢变化，苍白到发青的肤色渐渐褪去淡青色，有了正常白皙的肤色。尖锐的利爪开始凋落，无目珠，无白仁的双眸也开始变化。成了一双深红瞳孔的双凤眼，看起来不似以往可怕，反而异常美丽。
我的蛇鳞开始松弛，很痒。就像是要从我身上脱落了一样，但我还没到脱皮的时候啊。
尾巴脱落成了皮，却多了一双，人类的双腿……洁白而又细长……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尾巴呢？
我好像，变成了一个人……
离厌看的也懵，这该是怎么回事？后来脑海中倏尔出一个声音，在和他说话。
“唤我……唤我……”
唤谁？
“唤我……”
那个声音还在说，离厌又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很磁性温柔，听起来居然让人联想到那只鸣叫的彩凤凰。
“唤汝……汝名……竺姚。”
离厌嘴唇无意识的轻起，出声唤说：“竺姚。”
“锵锵——”倏尔又是一声凤凰鸣叫，围绕着我二者转的彩凤凰随着包围着我和离厌的光圈一并收缩，全部又钻进了那颗彩石中。只留了一团白色的光团飘着，勉强照明这漆黑的妖狱。
两个鲜红的古文字从离厌说出那两个字后，仿佛就像是从他口中钻出来的一样，出现在我眼前。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那两个字便飞快的印到了我身上。印在我的胸前，心脏处。
当古字印上我身后，一阵奇怪的感觉就开始蔓延全身。
是温度……
我那感受到温度了，妖狱中这微凉的温度。我不知是该惊还是喜，刚刚发生的是什么？
离厌已经落下，迷迷糊糊的站在原地，呆滞的看着我。倏尔又脸红的捂住自己双眼，蹲下后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口中不断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因为此时的我莫名的化成了人行，身上光洁无一遮掩之物。就是一个光溜溜的赤体美人。
我也降落，赤足刚触碰到地面时，是一种针扎般的刺痛，很不适应。
“啊！”我尖叫一声，没稳住的就摔倒了。
离厌听到叫声，犹豫了会儿，也没立马松开捂住眼睛的手问：“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这双人类的腿，我有点不适应。踩在地上都是痛的，不像以前有蛇尾时。
“足……痛……”我奇怪的看着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这还是我吗？怎么变得这么奇怪的，就像一个人一样。
“凉……”我搓了搓自己双臂抱着自己，着妖狱中真的挺寒凉。之前从来就没有感受到过温度的感觉，现在感觉到了。
这底下，寒凉。
“唔……”离厌不知该如何是好，前辈教导过，非礼勿视，非礼绝不能视。
可现在……白蛇变成了人，光溜溜的。总该穿衣服吧，就算不是他，万一别人下来了看见这样的白蛇，是只妖那也是个女子，总归不好……
离厌逼着眼睛，摸索着脱掉了自己的外袍。江州山上的离氏弟子们都穿的是离氏专门的道服，都是内配秀身长白衫，外搭淡紫色长袍。离氏的道服很素雅，基本没什么花纹。
微微眯眼看了眼我在哪个方向后，把外袍扔了过来，又立马紧闭双眼。
离厌虽然只看到瞬间，基本没看清。但也觉得很非礼，脸上的红晕就没消散过，紧张到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把这个穿上……我在过去帮你……”
他的外袍就扔在我旁边，我拿过来。是柔软的布料，这种东西一般都是在人类身上穿着的。不知为何，人类好像都很喜欢布料这种东西，至今我所见到的每个人基本上都穿了这种东西。
我觉得很麻烦，毕竟每次吃人进食的时候，我都还得把他们的布料撕掉，吃起来也不方便。
我现在换了副人类的身体，难道也要穿人类的东西吗？
我举起来琢磨了一会儿这件袍子，磨磨蹭蹭半天才穿上它。
“你穿好没……”离厌等了会儿了，见我还没出声，便先问了句。
“嗯。”
我发现，我好像发不出嘶嘶的蛇叫声了。我的信子变短了，就像人类的舌头一样圆头。但这样却方便了些我说人话，比起之前总没有那么拗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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