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林以沫生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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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峰看着输液的林以沫,替她理理散乱的头发,“你感觉怎么样?想不想吃什么?”
“我饿了,卓峰,我想吃雪饼了。”林以沫看看他,“你去帮我买呗!”
“那你等一下,我马上去。”卓峰起身跑出去
才几分钟,卓峰就回来了,跑得气喘吁吁的。
“你慢点,我没啥事。”林以沫抬头看他,一头的汗,伸出右手,帮他擦汗。
“别乱动,来张嘴,”卓峰撕开了一包,拿出一块塞在林以沫嘴里,“慢慢吃,要不要喝水。”
林以沫嚼着,不知道咋回事,这个时候自己怎么这么想吃雪饼。比平时好吃多了,感觉更加甜咸适口,酥酥脆脆的。
“我还想吃,再帮我拿一块呗。”林以沫拉拉他
“张嘴”卓峰说着,又塞给她一块。
连着吃了三四块,林以沫摇摇头,“不要了,吃饱了!你也吃点。”
“别管我,喝点水。”卓峰拿了水杯过来,扶她起来,喂了她一口。
林以沫苦着脸喝了一口,又躺下来,“你必须吃点。”
卓峰跑了一天,又累又饿,看看她,笑笑,撕开吃了几块,连着喝了半杯水。
“卓峰,我肚子开始疼了”林以沫拉着他的衣服
卓峰看看她,脸色发白,出门喊护士。
护士进来看看她,“别紧张,生孩子肯定是疼。”
给她又换了一瓶液体,“这是最后一瓶水,家属好生看到。”交代完,转身出门。
林以沫点头,知道疼,可好疼啊,液体输进来,更疼了。
卓峰看着脸煞白煞白的林以沫,不知道怎么办好。
同房的男人碰了碰他,“别紧张,你去找找医生,生娃娃咋个会不痛嘛!我婆娘生的时候一样的,不过我屋里的是动手术。”
“我婆娘不敢做手术,她药物过敏,能用药肯定好些。”卓峰摸摸林以沫的头,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没办法,只有干疼。
“卓峰,太疼了,我不想生了。”林以沫疼得哭出声
卓峰拉住她,只是不停的拍拍她的后背,坚持到挂的液体输了一少半,林以沫额头上冒出一层大汗,疼得手上青筋都绷紧了,她右手胡乱抓住自己的手,指甲恨恨的掐进肉里了。
卓峰看着实在是心疼,又没办法,她死抓着自己的手,自己也疼,可只要她好受,疼不疼得,自己倒不觉得。
最后看看她受不了了,脸都变形了,卓峰又跑出去喊了办公室的段医生。
段医生经历的多了,看他急慌慌的进来,他不慌不忙的站起来,说,“你硬是紧张,哪个生娃娃不疼?你要有思想准备,你老婆是立身,娃娃有问题,你要大人,还是小人?”
卓峰听他说,脱口而出,“段老师,有事肯定是先救大人嘛,有大人才有小人。再说她娘家那么远,我也不会那么做嘛!娃娃,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打都打不掉,不是你的,你栓也栓不住。”
“嗯!确实,走嘛,这哈可能差不多了,你回去她推进后面的房间嘛。我要过去准备准备。”段医生锁了办公室
外面的天有些黑了,卓峰看看乌黑的一片,没着没落的心里太难受,林以沫又不能用药,只好求祖先保佑,保佑她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段医生给他指指地方,自己顺着直路过去。卓峰回过神,赶紧回了住院部。
林以沫正在床上疼得大汗直流,哭得撕心裂肺的,同房间的人,听着都觉得疼。
卓峰回来就喊护士,和他一起推林以沫到后面房间,两人和同房的大哥一起,把疼得要死的林以沫,推到病房后面的房间。
段医生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他们。
林以沫被他们推着,疼得死去活来,眼都花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直感觉全世界都是疼,自己好像是快死了。
闭上眼睛,就像刀子在身上刮肉的感觉,一下一下疼得厉害,“啊,啊,啊……”
卓峰在旁边,摸摸她的头,边用毛巾给她擦汗,段医生在一边镇定消毒,一边给卓峰说,“把她裤子脱了。”护士把她的腿抬起来。
林以沫疼得要死,根本不知道,也没感觉他们在干什么,只有疼。
不知道有多久,林以沫想自己是不是死了,整个身体除了疼,也没有其它的感觉。
耳边只听到卓峰说,“别怕,我在这里,你拉着我的手。”
林以沫不敢睁眼,她怕,怕自己就这样被疼死了,生孩子真不轻松,疼得不能形容,疼得无处可逃,无处不在,更加无可安放……
最后,林以沫差点晕过去,可听得很清楚,听着卓峰在一边喊,“段老师,你看出来了!”
“看嘛,是立身,出了一只脚,等下,”
段医生说着,不一会听到他说,“好啦,这下对了,两只脚都下来了。使劲,使点劲,对了,快了,对再加点劲,好了手杆出来了。还好,还好,这个娃娃还怪噢。看看嘛,两只手杆是夹着的,要不然,别到里面,不得了啊。对了对了……”
“嗯,就是!”卓峰开口说
听着外头的声音,林以沫咬着卓峰的手臂的嘴松开,感觉自己刚刚像用尽了全力,往下身使劲。
嘴巴发麻,牙齿都咬得打闪闪,好像有血在嘴里,血腥味从嘴里往外冒。手指甲更是像要断了一样,感觉自己应该把他的肉都扭下来了。
听着他们说对了,好像什么东西快速的流出身体,痛感也慢慢消失,一点一点的……
“睁眼,听见没有。”卓峰贴着自己的耳朵大声说
“恭喜,生了个女儿,母女平安,五斤六两。”听着段医生说,
又听见“啪啪啪”几声响亮的耳光,一个细细长长的奶声哭了出来“啊,啊,啊,啊……”
卓峰低头亲了亲她,汗水把林以沫的衣服都打湿了。
躺在冰冷的床上,她说好冷,是真冷,也有生孩子疼的木冷木冷的冷。她开始打抖,牙齿也在抖,“噔噔噔”的自己都感觉到上下牙,牙打牙的声音。
段医生让卓峰把被子拉好,给她盖住,抱她回病房。
卓峰使劲把她抱回床上,还好没多远,卓峰咬牙坚持过去。隔壁的早帮忙拉平了床铺。
放好大人,卓峰小心翼翼的接过小孩,孩子好小。自己走得忙,找了林以沫平常做的衣服,可拿了件没做好的。现在黑灯瞎火的,到那里去买新的,卓峰早把自己贴身的秋衣脱下来,将就包着,明天再去买。
抱着小孩子过来,靠着林以沫放在她身边。
护士又给她挂了几瓶液体,林以沫刚生了孩子,疼得眼闭着,透过缝隙看看,心想像个小老头好丑。
就这个小东西,差点要了自己的命!
卓峰给段医生道了谢,回屋陪着林以沫,看着一大一小躺在床上,卓峰擦擦汗水,看了看被林以沫咬得手臂,都沁血了,硬是下了死口。不过笑了笑,还好祖先保佑!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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