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第二天,天刚亮,虎子就起来,建明已经上班去了,吃早饭时,虎哥就问张淑英c春节的安排,回不回靖南,张淑英觉得奇怪,两个娃在奶奶那里,当然要回去,她说:‘等建明回来,问建明吧’。
吃过早饭,虎哥就往医院赶,到了病房门口,门虚掩着,他敲了门,没有回声,就推开一道缝,探进头去看,里头的秋香c秋菊,就嘎嘎的笑了;虎哥见她们开心,知道秋香的病已经痊愈,已无大碍了。他想,没有必要问她们笑的原因了,秋香说:‘正说你呢’。
正在这时,秋香的电话响了,她就坐在床上接,才‘喂’了一声,就按住手机,对虎哥说:‘是大姐的电话,她们要来医院呢。’虎哥把手机拿过来,她说:‘我来接’他对着手机说:‘喂,哦,我们正办手续呢,一会儿就出院了,昨天早上还有点头疼,下午就好了,今天全好了,张南萍说啥?哦,过两天我们回汉口去,妳说对了,我是散财童子,这是爸要的,他没跟妳说,大姨婆现在搬回老屋了,啊,你问爸嘛,正想问你呢,你回不回去?仲平怎么办?不是马上放寒假了吗?好,回头你跟爸说’。
他打完电话,把手机递给秋香,不高兴地说:‘我就不喜欢他们来凑热闹’秋香说:‘是不是上次拿了你的首饰,还耿耿于怀呀?’虎哥说:‘割了我的肉,那伤口还没有结痂呢,你想c值多少钱呀?我呀,从今往后,要提高警惕,娘老子都一样,今天早晨,老爸说,汉口买房的钱,他出,他哪来钱呀,说我的公司有他的股份,当初注册时,他只是应了个名儿,他哪有钱注资呀,他只是,名义上的股东,现在居然打起c我们公司的主意了,明年年审,我要把他们的名字划掉,我的核心项目,今后c谁也不准插手。
秋香问:‘什么核心项目?’虎哥说:‘可以告诉你,胜利叔的公司,我是参了股的,这个,谁也不能去掺和,上市后,收益也很可观,我准备c今后去搞资本运作,搞风险投资,成立一个投资公司。’秋香说:‘你不是在c什么投资公司有股份吗?’虎哥瞅瞅病房的门,好像走廊有零碎的脚步声,脚步声过去了,没有见医生来查房,虎哥就叫秋菊去问问,开出院通知书,办出院手续;秋菊说:‘哥,你也太明显了,要把我支开,怕我听了你的计划。’虎哥苦笑道:‘我是避开他们,与你无关,我就继续讲,反正医生要送来,人家还有人等着这床位住进来呢!’。
虎哥就继续说,他说:‘那个投资公司,实际上是个高利贷,我想的和他们不同,现在很多小公司,很有发展,很有前途,就是资金不到位,我们去搞科技创业投资,搞得好,就像投胜利叔那个公司一样,一上市,可不得了,几十倍的翻,有的甚至上百倍,这要看各人的眼光,看公司有没有前途?有没有发展?。第二是股市,我的账户谁都不能看,上次大姐要看,小张说不知道密码,没让他看。’
秋菊说:‘不就是那个基金吗?’虎哥说:‘基金分两摊,你们基金一个账户,我自己还有一个账户呢!。’他叹了口气说:‘哎!悔当初c我打的资金多了,四个亿呀,话又说回来,钱少了又支不开他们,所以我现在,不但把妳们弄进去,还要把张淑英弄进去,人多了,就把赚的钱摊薄了,妳想,如果翻它三c四倍,那是多大的数啊,一个人能弄他个上亿。’
这时门开了,护士把出院通知放床头柜上说:‘出院了,去办手续吧!’说完她就转身走了;虎哥拿起出院通知,对秋菊说:‘妳帮她收拾一下,我去办手续’。
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把那些零碎的东西c捡到兜里就行了,虎哥办完手续,押金扣了费用,还剩好几千呢,退不退呢?心里有些犹豫,秋菊看虎哥有些发呆,就问他:‘为什么事儿犯愁呢?’虎哥说:‘押金扣了费用,还剩好几千呢,我在想,退不退呢?’。
秋菊说:‘给我,我和秋香的精神损失,难以估量,我还想找他们算账呢!。’虎哥说:‘哦,老板都被打了,就算了吧!还是快点回老爸那边吧,他们不放心,回去叫他们看看,另外,商量一下,回去过年的问题’。
三人驱车回到家,是老爸开的门,他惊喜不已,他说:‘也不打个电话,你看,一点准备都没有。’虎哥说:‘我就怕打了招呼,你们到楼下去迎接呢!。’虎妈拉着秋香的手,叫她坐到沙发上,虎妈在秋香头上看了一圈,她说:‘还好,就耳朵下,贴了一张创可贴,我还真怕破了相呢’。虎爸说:‘如果破了相,是不是。’虎妈说:‘你懂什么?容貌对女人来说,十分重要,你就没听说?国外的公主要出门,美容师要花一两个小时c为她打扮化妆’。
虎哥说:‘就是毁了容,我也认了。’这时,张淑英听到外边有动静,从屋里出来,她看着秋香说:‘没事儿,休息几天就好了。’虎爸说:‘还是言归正传吧,回汉口的事儿,姨婆革了一辈子的命,到头来居无定所,搬到老屋去住,大家都争着去服侍,这如何是好呢?。’淑英说:‘难得子女些有孝心,叔,你可不要想多了。’虎爸点点头,他点名要秋香说:‘秋香,你看呢?’。
秋香道:‘我也这么想,要看人家好的一面,不要老想着,子女些都是去争长辈的钱财遗产’。虎爸听她们这么说,就笑道:‘我就不问秋菊了,我很高兴,妳们能这么想,这就对了,小虎,过完元旦就走,你把钱准备好,到了那里,只说给大姨婆买一套房子,其他不说,记住了;可以想象,你姥姥要跳多高?她一定提出来,也要一套。’秋香说:‘何必呢,给大姨婆买,也要给姥姥买才公平’。
虎爸正色道:‘你知道什么?姥姥生了小虎他妈,就把她甩到农村,直到九岁才找回来,从懂事就开始打猪草,帶弟弟;回到汉口,心又长偏了,宠着那两个弟弟。’虎妈说:‘买还是要买,先要叫她服软来求我,才给她。’秋香说:‘事情都过去几十年了,两个舅舅都快退休了,还记仇,就不能宽容点,买就买嘛,不要折腾了,姥姥都八十了’。
虎哥也说:‘秋香说得对’虎爸说:‘买还是要买,只是要她自己提出来,你看吧!答应给她买了,马上就提两个舅舅,我的意思,除了大姨婆,其他人都要来求咱们,咱们才办,你主动送,他还认为是应该的,可能心里还想,他们钱多呗,拿点钱来收买人心,我们统一口径,我一人对外,你们不要乱说’。
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现金准备好了,银行卡准备好了,衣服准备好了,带四只烤鸭,考虑到姥姥会问首饰的事儿,给姥姥和大姨婆,准备一对翡翠耳坠,一个翡翠戒指,至于秋香的哥哥,那是要拿去下聘的,准备拿一对翡翠镯子,怕秋菊嫌俗气了,再拿一串儿翡翠的项链,那真是价值连城哪!。
一切准备停当,一月二号就上车了,这是小长假,长途车也没多少人坐,几个座位紧挨在一起,晚上上车,早晨就到。
虎爸才上车一会儿,就睡着了,他发出轻微的鼾声,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心安理得的进入了梦乡,虎哥拽着秋香的手,长吁的短叹,秋香感到十分不舒服,她知道,肯定又是在心疼那钱,就轻声的问他:‘怎么了?’虎哥叹气道:‘又要千刀万剐’秋香说:‘那钱用到自己家里都这样,今后,可想而知,你用钱,对外倒是很大方,一出手就是多少多少,对家里,对姥姥还计较,二伯伯有了面子,你也不舒服,你也想去当这个好人,真是糊涂,睡吧,不要胡思乱想了。’虎哥心里有数,他就怕秋香思想不通,才故意装出那种样子。
列车走了一夜,天蒙蒙亮时,广播里传来了,快到站的广播声,‘汉口车站就要到了,要下车的旅客,请拿好自己的物品,准备下车。’火车头明显地失去了动力,列车徐徐地进了汉囗新火车站,虎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虎子他们没有动静,就喊:‘下车了’。
出了车站,何胜利笑容可掬地迎过来,虎爸看了,在心里哼了一声c心想:‘哼!他还当自己有多年轻呢’。大家上了他开来的面包车,径直开往过去的老汉口站,大智门车站,家就在附近,永成巷子窄,只能把车停在外边。
进了门,胜利叔指着前面的房门,对虎爸说:‘我住爷爷过去住的房子,大姑住你们过去住的这边。’听到院子里有动静,陈妍婷就迎出来,秋香马上上前去,叫了声姑妈,陈妍婷说:‘大姑妈听说你们要来,去买菜去了。’话刚说完,大姑妈就和跟她多年的保姆推门进来,虎子忙上前去叫姨婆,便把她提的菜篮子接了过来,大姨婆见了大家,高兴得得合不上嘴。
虎爸就上前来,介绍秋香c秋菊,大姨婆看着紫云说:‘紫云都显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进了堂屋,大姨婆关照进了厨房的阿姨,‘煨汤早点煨上,晚上吃。’她问云书:‘早点呢,还没有吃吧?’。虎爸说:‘不用了,一会儿吃中饭’。
大姨婆说:‘湖北嘛,鱼米之乡,要吃鱼米之乡的特色,冲藕粉吧!。’说着,就要去操持,小虎忙把大姨婆按下,他说:‘有秋香秋菊呢,你不看她们两个,上得了厅堂,也下得了厨房’。
秋香和秋菊,马上就到厨房去冲藕粉,大姨婆在后边喊:‘先用凉开水c凉茶水调一下,再用开水冲。’这时院子的门又开了,小虎的外婆来了,她还牵着一个小孩,小虎忙迎出去,他说:‘外婆来了’跟在后边的虎爸虎妈也叫了‘妈’,进了堂屋,秋香秋菊就端着冲的藕粉出来,茶盘里只是满打满算的,一人一小碗,最后倒是秋香,秋菊没有,他们知道c虎哥外婆厉害,正好就借机躲到厨房里去。
南方的堂屋,比北方的小,七八个人站着,已是很满,虎哥的外婆说:‘我看你们没有什么行李,就那墙角的几个包吧,云书c紫云又是空着手来的,过去年轻,不懂事,现在都老啦,还不懂事。’虎爸拍了拍衣兜说:‘看不见吧,都在兜里呢。’丈母娘说:‘哦,兜里有钞票是吧!你那个小兜,能装多少?都没有撑起来,也就是几百块钱’。
虎爸说:‘妳看,妳还没有与时俱进,现在都用卡,一张卡,起码上千吧!妳几百块钱,怎么好意思存进去?一张卡,少则几千,多则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卡在我兜里,还有几百斤肉呢,你看不见?’丈母娘撇了一下嘴,她说:‘肉谁稀罕?菜市场有的是’。虎爸指着小虎说:‘这一百多斤,就是你外孙,还有,你看后边。’他没有看到秋香和秋菊的身影,他说:‘哦,到厨房去了,那两个姑娘,高一点儿的是秋香,是没过门的外孙媳妇,也是一百多斤’。
外婆带来的小孙孙吃完了,对丈母娘说:‘还要,好吃。’外婆就吼他,虎哥忙叫秋香,秋香出来了,虎哥说:‘再来一碗’他拿过小孩手里碗,递给秋香。何胜利看差不多了,再拉家常也没意思,就切入主题,他对大姑妈说:‘大姑妈,这房子比妳原来军区的房子,小多了吧,妳看才七八个人,就转不过身来了’。
何胜利是想,把话题往房子上引,大姑妈说:‘是小多了,不过,现在我一个人,也用不着那么大的房子。’赵云书气愤地说:‘军区也太不像话,三八年的老干部,现在居无定所。’大姨婆道:‘不是,那房是五十年代修的,钢筋水泥少了,又修在原来的水塘边,基础不好,墙有裂缝了,是危房,不能住了,要是有地震,我看非塌了不可。’
云书说:‘重修也可以,修好以后,再搬进去,怎么不搬呀?。’大姨婆说:‘你知道什么?姨父不在了,给的待遇就没了,应该减面积,管理处说:搬到小一点的公寓楼。云书说:‘可是,这个房子并没有给,而是住了招待所,和落实政策回来的干部住一起,哦,人家落实政策,都有了归宿,搬出了招待所,可大姑妈没有去处,住了这么多年的招待所,省里也是,现在两边都不管’。
大姑妈说:‘你们啊,都是从个人角度考虑,就没有为组织想想,经文化革命这么一折腾,哦,那问题成堆,都需解决,组织上顾不过来。’胜利说:‘等顾得过来时,已经一百多岁了,军区早就撤销了,省里的干部也换了好几茬,看来是解决不了了,既然组织管不过来,我们就自己家里管,买它个超大面积的房子,供你安享晚年,云书,你说呢!。’这球,一脚踢到了云书这里,他不知如何回答。
这时秋香出来说,没有藕粉了,我出去买吧,外婆生气地擩了小孙孙两下,小孙孙听说没有了,也只好撅着嘴算了,云书说:‘住这里,说可以,也可以,但时代进步了,连厕所都没有,还是用马桶,和有的外国一样,我看,应该买一套大屋子’。
大姨婆说:‘我一个人c住那么大的房子干啥嘛?’小虎说:‘至少,要有个大厅,我们回来有个地方站吧!你看。’他环视了一圈说:‘这才几个人呀,还有两个在厨房里呢。’他就喊秋香秋菊,两个答应着出来了,虎哥问她们:‘你们看这堂屋大不大呀?’。
秋菊说:‘人少呢,还可以,几个人还转得开,要是来了十来个人,就转不开了。’虎哥说:‘听听,人多了,转不开,儿子辈c孙子辈有几十号人呢,我看至少要买一百五十平米以上的。’
何胜利心里盘算着,应该说钱了,他接上话茬儿说:‘钱不是问题,我那公司一上市,荷包就鼓起来了,起码要上亿。’大姑妈说:‘你哪有那么多哟?’小虎说:‘有,有。’胜利叔说:‘嘿!嘿,我说上亿,都不好意思,只是小巫见大巫,还有几十亿的呢。’大姑妈说:‘谁呀?’何胜利不说小虎,却说:‘赵云书’他说:‘妳问问云书,他才是真正的大款,在我公司的股份,如果上市,那可是二三十多个亿,嘿!这只是一项投资,还有房地产,股市,呵,钱多得,’外婆就问紫云:‘是不是真的哟?’。
紫云吭哧着说:‘不太清楚,可能是有点儿钱。’胜利叔继续说,他两个嘴角都有了白泡:‘这次汉成和梅花结婚,我躲得干干净净,一分钱都没出,倒是蹭了几顿饭吃,都是由他们父子操办,光婚礼就花了三十万。’大姑二姑听到这里,惊得目瞪口呆,二姑问:‘吃啥呀?’胜利说:‘吃的山珍海味,那也只是小头,一个人送了一个两克拉的钻戒,像纽扣那么大,那个排场啊!’二姑说:‘胜利,你什么时候学云书了?,吹得没边没际的’。
胜利指着秋香和秋菊说:‘二姑,你看清楚了,个个都是穿金戴银,你看那耳坠,见过没有?手上的戒指,见过没有?’二姑说:‘耳坠我那孙女也有,几块钱一对,彩色玻璃的,看上去还是蛮漂亮的’。
胜利说:‘二姑,时代发展到今天,你一点都没有感觉出来,那是翡翠的,缅甸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的顶级翡翠,一对耳坠,不下百万,戒指一个,也不下百万。’大姑妈不信,他说:‘胜利,怎么今天尽讲胡话?’胜利说:‘我是研究材料的,我还不知道!不信你问问云书,小虎’。
云书说:‘是翡翠的,值不值那些钱?得问小虎了。’小虎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个翡翠,好的是价值连城,货好不好?可到专门机构去鉴别一下,他们带得有鉴定书,是顶级的。’二姑这才明白,这是翡翠,胜利接着说:‘扯远了,大姑的房子,一定要买,而且要买大的,可惜呀,远水不解近渴,我只能,不好意思,给云书借点。’云书急了,他说:‘我有钱借给你,还不如我自己来办’。
‘这事儿呢’胜利说:‘不一样,她是我姑,你要差一层,她是你丈母娘的姐,我一定要办这事儿,你想,大姑小时候那么疼爱我们,我不办这事儿,心里不安。’赵云书站起来,他吼道:‘何胜利,你少来这一套,饶了半天,你是要我们掏这钱c是吧,你不说,我们也是要掏的,钱都带来了’。
他说着,又拍了拍胸前的口袋,他继续说:‘你问虎子,我们都商量好了,既然你这么说,那好,这个人情给你,你把你公司的股份给我,我马上到银行去抵押,我就不信,贷不到款。’
胜利忙制止他,‘别,别,你可不能乱来,外面如果知道我抵押股份,那还能上市啊,证监会马上要调查,那就害死我了,我向你借,又不是不还你。’大姑笑道:‘都说要买,都不想掏钱,算了,住这里挺好,你们不用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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