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该吃晚饭了,人这么多,只能到外面去吃,虎爸问张淑英:‘给建明打电话没有?’淑英说:‘还没打’,虎爸说:‘妳打电话,叫他直接到我家,看能不能早点下班?。’张淑英出去了,虎爸问仙南:‘这么多人?桌子是不是小了一点?’。大姐说:‘到白菜香去吧’,虎爸说:‘你看他躲出去了,要不就在附近找一个餐馆’。

    秋香和虎哥回来了,大姐招手叫秋香过来,大姐说:‘给白菜香打个电话,把大包间留下来,我们要过去吃饭。’秋香转身就要出去,走到客厅口,虎哥问:‘干啥去’刚才大姐说的话,他也听到了,故意问呢;秋香说:‘大姐说给白菜香打电话,我们到那里吃饭。’虎哥冷冷地说:‘去吧,五千块一桌。’虎哥声音不大,但大姐还是听到了,她大声地说:‘一万也吃,我有钱’。

    虎哥苦笑着对大姐说:‘你跟白小姐一摸一样’大姐瞪了他一眼,她说:‘你说清楚,怎么一样?’虎哥冷笑一声,‘嘿!上次白小姐说我太抠,秋香c秋菊来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买一件像样的首饰送她们,她就掏钱给秋香她们买钻戒,后来她找我,说她钱不够,借我的卡去补点款,结果全是用我的卡付的款,顺便她自己也买了一只,你说我冤不冤?’。

    大姐说:‘几只戒指?你就耿耿于怀,不像干大事的人。’虎哥叹了口气,他说:‘那是崽卖爷田心不疼,十二万哪!幸好找了个陆正刚,没有什么东西给她败的,要不然,有金山银山,也要败光’。

    有人敲门了,虎哥站起来去开门,他说:‘翡翠戒指的事儿,以后不要提了,白丽丽知道,又饶不了我。’虎哥开了门,是白丽丽来了,她见满屋子的人,就问:‘是在开会呀?’虎哥说:‘胜利叔晚上要走,都来话别呢,忙着呢,妳来有事儿?’,白丽丽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我想还是当面说。’虎哥说:‘哦,没时间,我们吃了饭就到车站去,改天吧!’。

    白丽丽说:‘我也没吃饭,正好,一起吃,就多拿一双筷子,这样吧,很久没和你爸妈一起吃饭了,我来请,我做东。’虎哥转向大姐,他说:‘是不是和你一样啊!’虎哥转过身来对白丽丽说:‘你准备到哪儿去请呀?东来顺儿,全聚德?东坡酒楼c还是莫斯科餐厅?。’白丽丽说:‘那些都吃腻了,还是到白菜香餐馆,生猛海鲜,风味菜肴。’虎哥说:‘要请就到别的地方,白菜香吃腻了。’白丽丽对大姐说:‘姐,我就看上白菜香了,百吃不厌。’大姐说:‘我也说,白菜香好。’白丽丽得意地笑了。

    秋香进门来,她向虎哥报告:‘电话打了,留那个大包间,桌子大,人全能坐下来。’有人敲门了,门是虚掩着的,秋香转过身去,叫进来,是新人来了,大姐上去拉着梅花的手说:‘喜气洋洋,精神焕发,一天就变了样。’梅花说:‘变啥?还不是那个样子。’大姐说:‘你自己不觉得,一天就从大姑娘,变成小媳妇儿了。’弄得梅花一个大红脸;白丽丽走过来,拉着梅花的手,摸着那翡翠的戒指,她用手蹭着,‘啊!翡翠,真美,梅花,妳真有福气’。她抬起头来,看到了梅花耳朵上的吊坠,他惊讶的发现,这吊坠也是翡翠的,她说:‘咦!这c这吊坠也是翡翠的。’他又用手去摸,‘啊!真美,绿得流油。’她很羡慕,嘴都没有合上。

    虎哥过去,他指着胜利婶说:‘人家婆婆给的,你想要,跟胜利叔说。’白丽丽不理会他,她看梅花脖子上没有项链,就说:‘如果有一串翡翠项链就好了,就成了一套,人靠衣服,马是鞍,有了这套行头,往街上一走,人们开始不一定反应过来,等走过了,才想起全身的翡翠,都得回过头来看,回头率肯定是百分之百。’虎哥说:‘要不这样,等梅花婚假完了,借给你戴一个月,咋样?’白丽丽说:‘我要戴我不会买呀!。’虎哥说:‘我相信你买得起,但是你舍不得,一件儿就要上百万’。

    白丽丽说:‘你聪明,但傻气十足,一点儿想象力都没有,我那个公司,一年要销几百台车子,还不赚他几百上千万呀;再说那股市,行情一起,那钱都数不过来呢。’虎哥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儿呢,也许要等一年半载。’白丽丽把嘴一噘,她说:‘我不缺吃,不缺穿,我耗得起。’又有人来敲门,是何建明回来了,虎哥对他说:‘搬家是我爸妈的意思,为什么你爷爷要你来参加汉成的婚礼,可能你没有意识到,我们领会了,以后再慢慢谈’。

    时间差不多了,虎哥去请示虎爸,‘怎么?走吧!’,虎爸说:‘太早了’虎哥说:‘到了那里,一张大圆桌,都坐下了,喝着龙井c聊着天儿多好啊!我早就渴了,客人也渴了,你们家就是这样待客的,水都不给喝一口。’虎哥把秋香,秋菊叫过来说:‘茶也没有泡,这些事儿嘛,看着点儿,不要老人家说了才去做’。

    虎爸又骂了起来,他说:‘人家秋香和秋菊也是客,你做什么呢,你怎么没有看见呀,那就走吧,喝龙井去。’

    这一大家子,分乘三辆车,来到了白菜香餐馆,今天冬梅c小武c小查都在,都到门口恭候,个个都很殷勤,先上龙井,好像他们都知道客人渴了,接着送上热毛巾,擦脸擦手,虎哥看上菜还早,就跟坐在旁边的大姐,咬耳朵商量,‘是不是清马秀婧来’大姐说:‘我不好意思见她,那房子老没有着落,人家给钱,打个折就行了’。

    虎哥说:‘打多少折’大姐把手伸出来,是五个指头;虎哥说:‘我这里确实没有,不过,我可以借去,有的买了十来套,是来投资的,以后不是卖,就是租,我先借两套,二期好了再还他’。

    大姐说:‘你耍的那些小把戏,我知道,借就借吧,先把小马和建明的问题解决了,说好了,春节前要入住,人家春节结婚。’虎哥说:‘那就这么定了’虎爸隔得远,听不见他们说啥,只见姐弟俩谈得热烈,他就对虎哥说:‘有什么话?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大姐说:‘虎子说,淑英看病,还要麻烦人家马秀婧,是不是也叫她来吃饭?和淑英见个面’。虎爸听了很高兴,他扬扬手,就叫大姐,快去打电话,大姐就拿着手机出去了。

    白丽丽就给淑英介绍:‘马秀婧是大姐的好姊妹,呵!好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呢,小马的父亲原来是院长,现在退到了二线,哥哥是科主任,男朋友也是专家,看病得找他。’大姐打电话回来,她说:‘嘿!巧了,她开车就在附近,一会儿就来’。

    白丽丽问大姐:‘现在股市怎么样啊!,我真等不起了,好几个月了,也没有什么起色。’大姐听她埋怨,就说:‘怎么好几个月呀,秋香她们来还不到半年呢。’虎哥说:‘才两个月,也许要半年,也许要一年,你要等不及了,就退股,反正你也没有把钱打进来。’这下揭了白丽丽的老底,她脸皮厚c但也红了。

    大姐说:‘小白,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当初说好的,一人一百万,人家小马都把钱打进来了,’虎哥马上打圆场,‘算了算了,不打就算了,以后分红,就有区别了。’白丽丽急了,她说:‘那不行,要不,我现在就打进来。’虎哥说:‘算了,现在涨了十多个点,你真想打进来?要再加十多个点才行。’白丽丽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大姐,大姐马上就出来打圆场,‘算了算了,不要计较了,不打就不打吧,我的想法,只要能赚,分多分少都无所谓’。

    大姐问淑英:‘你们炒不炒股啊!’淑英说:‘结婚后生了两个孩子,后来就是病,哪有精力搞这些?’坐在虎哥身后沙发上的,是虎爸和胜利叔,他们在谈建明两个舅舅的事,虎哥就问建明:‘文辅叔和文弼叔都好吧?’建明回答说:‘都好呢,文辅舅舅单位分了房子,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文弼舅舅和大舅婆住一起,也很好’。

    虎哥说:‘文弼叔特别会讨好,大舅婆很喜欢他,要不是我爸带他们到武汉,大学肯定考不上,最多在乡里教书。’建明说:‘那是那时的政策嘛,你爸和我三叔还不是那样,听说是趁我爸妈结婚,在家里很忙的时候,偷了一百块钱,两人就跑了,胆子真大,听说坐了四天汽车,四天火车;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三岁,真了不得呀’。

    这时c马秀婧推门进来了,大姐忙对小虎说:‘房子和看病的事儿,你不用说,我来说。’马秀婧进来,看到坐在里头的虎爸和虎妈,马上上前问好,看到坐在边儿上的胜利叔,也去问候,虎爸说:‘好c好,’他指着胜利叔说:‘这是小虎的叔叔和婶子。’虎爸又接着介绍建明和淑英,马秀婧都一一点头致意,虎爸很满意,哎呀!真是书香门第,礼节周到。

    大姐过来,拉着小马说:‘来,坐下说。’小马就坐在白丽丽旁边的椅子上,大姐说:‘小白今天来了,她问股市的事儿,说她等不起了。’小马说:‘白姐,不能急,也许要一年半载,行情起来,都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如果谁能预测?他岂不发了大财?’大姐凑过来小声骂道:‘你个傻鱉,是虎子垫的钱,你一个子儿没掏,有啥等不起的?’。

    马秀婧说:‘才两个月嘛,少则半年,要有思想准备,现在是在底部,这是所有人的共识,这两个月,高抛低吸,还有十多点的收益,不算少了。’一提到钱,白丽丽又来劲儿,她笑眯眯地说:‘十多个点,每人也能分几百万了。’小马说:‘主要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抓住了两只妖股,现在科技股涨得高得很,哎!,也是一般的效益,抄到五六十了,有的已经上百,哼!每年只不过赚几分钱,好的才几角钱,要说发展,以后也很难说’。

    大姐说:‘不过效益好,他完全可以靠自身的资金滚动发展,这个主要是炒作,你眼红了,买进去他就跌下来,套你没商量,你要割了肉,它又涨起来了,这都是庄家操纵,低价吸筹,价高出货,正好和散户相反,散户呢,是追涨杀跌。’她提高了嗓门说:‘所以,涨高了坚决不买,不能在高位接盘,跌了,也不要随便割肉,把筹码交给庄家,我看小虎,这个策略是对的,在底部,高抛低吸,始终满仓,反正钱是我自己的,不是借来的,守株待兔,潜伏着,等待时机’。

    大姐对白丽丽这种急躁心情,也很反感,她不说了,就转移话题,她对小马说:‘原想把平房借给妳结婚的,妳不要,结果借给了梅花,还不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经过一番装修,呵!漂亮极了,古色古香的北京四合院,’马秀婧感叹说:‘真是装得蛮好’看那样子,他也十分后悔,大姐说:‘怎么样!如果春节结婚,我想想办法,也许可以弄到房子,妳要等二期,还有一年多呢’。

    小马说:‘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还在乎多等一年?。’大姐说:‘你是可以呀,可是博士都过三十了,人生有几个三十呀。’小马回过味儿来,看来大姐这里有戏,就急切的问:‘大姐,你说说,想的什么办法呀。’大姐问:‘你真想听?’小马点点头,大姐说:‘你看那边,沙发头上坐的那一对儿,是我家表亲。’

    小马说:‘你们家c哪来那么多表亲呀?秋香秋菊都是。’大姐说,我的姥姥是她姑婆c姑奶奶,小马问:‘那秋香和秋菊呢?’大姐说:‘秋香的爷爷是我奶奶的叔伯兄弟,哎呀!圪垯亲,爷爷那一辈儿走得近得很。’小马儿焦急的说:‘说说,是什么办法?’。

    大姐说:‘那一对吧,是来看病的,估计也得一个年半载,住在我们家里,也不是长远之计,所以老人家就叫虎子想办法,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解决,看来这人一贱,你真没办法,不踹他两脚,他放不出一个屁呢,小虎没办法,就去找人商量,回购两套房子,不是有买十套房的吗?人家不是自己住,是做投资的,他拿来还不是出租,或者卖,你说借也可以,等二期完了,再还他也行?怎么样?给妳一套三室两厅两卫的’。

    马秀婧说:‘妳不是说c是给妳那老表弄的吗?’大姐叹了口气,她说:‘不是老人家还想着妳吗?要了两套,表哥他们是暂住,住两室一厅的就行了,比起他们在外边租房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马秀婧尴尬地说:‘我现在首付可没有钱交’大姐瞪了她一眼,她说:‘交什么交?先住进去再说,没有妳这么老实的,上次搞基金入股,就妳一个人把钱打了进去,小白他们都没打;弄到了,我去把钥匙拿来给妳,就行了,春节还有一两个月,交钥匙大概要到一月中旬,妳现在就可以准备了,房子是精装修,没有必要再搞了,买了家具,也可以先放在平房四合院。’小马忙说:‘不用不用,交了款,拿到钥匙再提货也行’。

    正在大家谈得热烈,冬梅进来向虎哥请示,喝什么酒?什么时候上菜,虎哥不敢擅自做主,就去问老爸,虎爸说:‘喝茅台酒,那就上菜吧!。’服务员送来了热毛巾,大家擦了脸,又擦手,菜上好了,大家就上桌,斟上了茅台酒,虎爸要求,除了要开车的,都要喝,实在不行,就以茶代酒;大家都来给几位老人敬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服务员撤下残汤剩菜,更换了碗碟,又送来了热毛巾,虎哥有些诧异,心想,这是怎么了?这么排场周到。

    虎爸快七十岁了,不像年轻时那样,已不胜酒力,就开始演讲,他说:‘感谢何胜利同志,多年来,对我们在汉的那些亲人的照顾。’虎哥见他舌头发硬,说的不太利索了,就问他:‘你能说全我们在武汉的那些亲戚,我愿罚?。’老人说:‘哦,不一定说的全,你姥姥一家,大姨婆一家,这两家都是官僚,胜利一家,你大伯一家,胜利二哥一家,现在到深圳去了,还有小虎的两个舅舅,哦,还有姑奶奶鲍家,还有’虎子说:‘记不起来了,还有建明他两个舅舅,施文辅和施文弼呢,还有小铃子一家’。

    虎爸不糊涂,他说:‘铃铃嫁给胜利他二哥了,他妈不在了,还有什么家?’又换了菜,上的是生猛海鲜,大家又喝了一回酒,虎爸就要给建明和淑英介绍白丽丽和马秀婧,虎哥说:‘老同志,可能喝高了,已经介绍过了。’虎爸又像想起了什么?他问小马:‘唉!怪了,你们全家都学医,怎么你不学医呀,小马说:‘从小就没有这个兴趣’虎哥打趣地说:‘肯定是对钱感兴趣,才去学的金融。’

    虎爸对大姐说:‘以后建明他们看病,你领着,哪天先去院长家咨询一下,小虎忙呢,人家是干大事业的,打扰不得。’他的话语中,带有讽刺,虎爸又对胜利叔说:‘建明就暂时住我这里,怎么也比在外面租房方便,两个人很有志气,很好,万事不求人,你有病人不是?怎么不求人呢,当年建明的爷爷和我父亲,在梯子岩,真是山穷水尽,想求人而没人可求,还不是靠妙常师父,和陈家黄家的帮衬,才走到今天,梅花她爷爷也是,把我父亲他们安排好了,才回湖南去找部队的,临走时,三人还打天口检查站,弄了一些浮财;老一辈的人,有深厚的革命情谊,很亲,走得很近,是命运把他们捆绑到了一起,没有分彼此,今天,老人一个一个都走了,子孙都长大成人,天南海北的,来往少了,但大家还是要互相关心,如有困难,大家要互相帮助,前两年,胜利叔要小虎投资,他眼都没有眨一下,一掏就是几千万,不要说是投资,就是生活上有困难,我们也要尽力而为,胜利知道,我俩从贵州出来时,在小虎奶奶那里拿了一百块钱,那时做百货羊皮,桐油生意,钱都放在小虎奶奶那里,没有分彼此的;只是到了你们这一辈,倒是生分了,到了北京,也不来家里看看,你爷爷难过呢,也不知c是人穷有志气,万事不求人,还是怕我们有钱了,六亲不认;说起来,小虎的姥姥,是你爷爷的亲妹妹呢,你那两个舅舅,还是我和胜利带到汉口的,你大姑奶奶没有小孩,哦,我就跟胜利商量,把他俩过继给大姑妈,过继了,文辅就是不叫妈,我说你不叫c我叫,我叫了以后,文弼才叫的,说是过继,姓都没改,还姓施,只是由大姑妈来抚养。’

    看来是喝高了,胜利叔说:‘得了,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说他做哪样?我从小就受你领导,现在的年轻人不比我们过去,你现在连小虎都领导不了了,’这一下,剝了虎爸的面子,他还要说,虎哥连忙起来,招呼大家吃菜:‘来c来,吃菜,吃了老同志继续说,我的耳朵听着呢,来,我以茶代酒,敬胜利叔和婶子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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