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爽快兑现
“这”
云大掌柜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只见他表情相当复杂的封着朝廷给予薛浩然的召命书看了又看，观察了再观察，但依旧没有发现，这份召命书有什么伪造的特征，可见得，薛浩然此番到访，果然是如自己所料的一样有侍无恐。
最重要的是，这个在背后撑住薛浩然的“侍”，那可远比自己想象中要“硬”得多了。
本以为是广府陵署苏镇督让薛浩然过来的说，没想到，薛浩然现在已经是同龄南滨三大地区的南滨王，按照朝廷的官阶分级，统管一大片区域的王爷，那可就是一品大官了——甭管这南滨王的身份是从一品还是正一品的官阶存在，那可都比苏潇潇那正五品地方镇督强得太多太多了。
要是薛浩然只是奉苏镇督的手谕，前来与自己谈判的话，那自己完全可以跟薛浩然“打太极”，甚至拿着南滨的经济命脉暗中要挟，让薛浩然主动服软。
但现在，自己可是一介平民与一品大官对座而谈，自己哪怕扼住了南滨的经济命脉，又能够干嘛呢？
如朝廷的召命书上所写的一样，南滨三大地区已经为薛浩然的食邑，那薛浩然在南滨三大地区里便有着杀生大权，哪怕自己扼住了整个大汉帝国的经济命脉，只要自己身在南滨三大地区境内，薛浩然这位南滨王只需要一声令下，那自己也得乖乖的跪下，等待着人头落地之前的审判了。
看着云大掌柜那阴晴不定的表情，薛浩然内心那叫一个爽快。
让你这云老头刚才那叫一个窜？还说这事跟我有什么干系了？！
现在，看你还窜不窜得动！
只见薛浩然笑得非常灿烂的对着云大掌柜说道：“云大掌柜，还没有欣赏完朝廷给本王爷的任命书嘛？哦！对了！你老人家可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
被薛浩然这么一提醒，云大掌柜这才发现，朝廷的召命书可在自己手中呆了挺久了，甚至乎，自己因为陷入沉思当中，还将薛浩然这位新任的南滨王晾在对座。
“抱歉了，南滨王！”
云大掌柜赶紧儿将南滨王的召命书给双手奉还了回去，而薛浩然也没有客气的意思，单手拿回来，便又塞回到怀中。
甚至乎，薛浩然还一脸深意的笑容问道：“云大掌柜的欣赏了这么久，以云大掌柜的资深的鉴赏眼光，觉得这封召命书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呢？”
“不可能是伪造的！无论是朝廷圣旨所用的黄稠布，还是当今圣上的笔迹c玉玺的印迹，皆为绝对真品！”
云大掌柜当然明白，薛浩然这个问题纯粹是在刺激自己，但他就算感到不满，又能干嘛呢？
只见云大掌柜起身拱手，一脸谦卑的对着薛浩然缓缓躬身道：“草民云天鹤，见过南滨王！先前言语上颇有得罪，望南滨王原谅！”
“嘿嘿，云大掌柜客气了！毕竟之前没有表明身份，本王爷不见怪，云大掌柜坐下说话吧。”
“是！南滨王！”
双方再次坐下准备进入“正事”的讨论，但这会儿，主次身份已经完全调换过来了——哪怕依旧是在四海商行南滨分行，云大掌柜的地盘，但这商号所在地，只要在南滨三大地区境内，薛浩然便能够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了。
只见薛浩然叹了一口龙鳞茶后，一脸惬意的问道：“既然这份民间资本支援协议与我这南滨王有关系了，那云大掌柜哪时候给本王爷兑现一下这后手的物资支援呢？我们广府陵署至今已经两个月之久了，可才收到了协议上所写的头一批物资支援呢！”
说罢，薛浩然嘿嘿一笑的将脸凑近过去，一脸狐疑之色的质问道：“我说，这后手的资源，该不会是被云大掌柜给私吞了吧？！”
“草民不敢！”
云大掌柜被薛浩然这么一质问，差点儿就被吓得跪下了的说，只见其瑟瑟发抖的赶紧回应：“这不是，商号事务繁忙，给忘记了嘛！”
“哦！原来是云大掌柜忘记了呀！”
薛浩然一脸恍然大悟之色的点头表示理解：“也难怪，哪怕南滨战时，这四海商行照样是客似云来，云大掌柜忙着赚大钱，自然是啥都给忘记了呢。”
“是呀，是呀！理解万岁呀！”
哪怕明白薛浩然这看似理解的表情，完全就是在说漂亮话，但云大掌柜还是赶紧的奉承着回应，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既然云大掌柜忙完赚钱的事了，那咱们这份民间资本支援协议的后续支援，是不是该兑现了呢？”
“呃”
出于商人讨价还价的本性，云大掌柜一脸艰难的脸色试探着问道：“可这南滨的战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据草民所知，抗倭战役大获全胜呀！这实在是托南滨王的洪福，南滨才能够将倭寇赶回瀛洲，重获和平日子！”
“战事确实结束了，但是”
薛浩然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随即，薛浩然脸色转瞬变得异常严肃：“云大掌柜可知道，此番南滨边军战士们是在后勤物资匮乏的艰难北京下，用血肉之躯，用一条条鲜活的性命，为南滨的老百姓们赢回和平？！甚至乎，因为后援物资匮乏，本王爷还在桂西战场患上重疾，差点儿回不来呢！”
说罢，薛浩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啪”
这一震，也将云大掌柜彻底给震撼住了——薛浩然手掌下那如同花岗岩般坚硬无比的大理石桌面，居然逐渐的龟裂开！
那密密麻麻的裂痕无不是在提醒着云大掌柜：眼前这位年轻人，不是自己这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家所能够招惹的。
“南滨王，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云大掌柜的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了，只见其重重的叹气道：“唉！协议上当时我与柳老所声明的物资支援，四海商行南滨分行愿意全部兑现，包括柳老那一份，也由我们商号进行兑现！”
“很好！”
看着云大掌柜那脸如死灰的样子，薛浩然便明白，自己此番到访谈判，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了——自己本想着，只要求云大掌柜兑现四海商行南滨分行那一份，至于柳相权公公那一份也就算了。
但薛浩然绝对没有想到，是自己那迁怒的往大理石桌面的一拍案，偶然间，让云大掌柜的内心防线彻底瓦解，甚至连柳相权公公的那一份一同揽下。
见薛浩然满意的点了点头了，云大掌柜也没有任何拖拖拉拉，将自己的安排给薛浩然说得清清楚楚。
“现在，商号里面没有这么多的战时物资，所以，商号这边需要筹备上一段时间，希望”
“不用！”
薛浩然摇头打断了云大掌柜的安排，只见薛浩然缓缓道来：“现在，桂西和南闽已经进入到了民生c基建的重建工作当中了。但之前的战火对于桂西的影响实在太严重了，现在桂西的民生基本处于一个瘫痪的状态，资金c生活物资c基建材料的缺口太大了，所以！军备物资我们并不需要。”
“那南滨王的意思？”
“这是本王爷为云大掌柜重新做的一份预算表，战时物资我们并不需要，我们现在紧缺的是重建工作所需要的东西”
说罢，薛浩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昨晚才拉着欧阳子和莫长生重新制定好的预算表，递给了对座的云大掌柜。
哪怕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预算表，但云大掌柜不敢有任何怠慢，依旧是双手将预算表给奉了过来。
在认真的看完了薛浩然重新制定的预算表之后，云大掌柜不由松了口气——至少，曾经的薛督察在摇身一变成为了南滨王之后，还是非常讲道理的。这预算表里面的各项物资也确实是民生重建所需要的物资罢，甚至物资总量也只是按照之前那份民间支援协议上，四海商行南滨分行那部分给换算过来而已。
既然薛浩然本打算如此让步了，云大掌柜之前也已经承诺了会将柳老那一部分也给兑现，那这会儿自然也会按照自己刚才所说的来做。
“南滨王，之前草民说过，会将柳老那一份也兑现了，那么这份预算表上的物资与金钱各方面的需求，四海商行南滨分行愿意双倍兑现。”
“爽快！”
薛浩然满意得甚至举手为云大掌柜点赞：“难怪云老在四海商行南滨分行在担当大掌柜二十余年屹立不倒，这魄力也确实是过人，难过其他人，哪怕是一直在奋斗，那也达不到云老的位置去呀。”
“南滨王过奖了”
云大掌柜笑着摆了摆手：“草民还有一个多月，就将到了退休的年纪，到时候家族便会派来其他人接替草民这大掌柜的位置。说到底，哪怕在这大掌柜的位置已经二十余年了，草民也会因为年事已高，而逐渐淡出商界的舞台。”
“哦？！”
薛浩然略有些惊讶：“云大掌柜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退休了？这么快？”
“南滨王，这已经不快了！”
云大掌柜一脸无奈道：“草民下个月就满六十五岁了，精力大不如前，自然是得被年轻的有能力者取而代之了。”
“前来取代云大掌柜的年轻有能力者，我想”
薛浩然神秘一笑的压低了声音：“是沈家的直系子弟吧？”
“南滨王料事如神！”
听着薛浩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云大掌柜也不隐瞒了：“实际上，按照草民的工龄，以及对于南滨生意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在大掌柜位置上做到七十岁满才正式退休，但前段时间，家族突然下了指令，要求草民提前退休。”
说到这里，云大掌柜无奈一笑：“说是家族要让一个直系子弟到南滨锻炼，而且，是一位不足三十岁的商界奇才。”
“不足三十岁的商界奇才？？？”
听完云大掌柜的陈述之后，薛浩然当场就笑了。
“万贯商贾”沈家派到南滨接替这大掌柜位置的年轻人，说是“商界奇才”肯定是假的吧！这派来搅合南滨的经济秩序才是真的吧。
不仅如此，薛浩然可以看得出来，云大掌柜对于沈家下令让其提前退休的事宜非常不满意。
毕竟他在南滨商界摸爬打滚了三十多年，在四海商行南滨分行担当大掌柜也已经二十余年了，这突然一封命令下来，要求其退位让贤给到一个还不到而立之年的毛头子？这换成谁都不可能服气的说。
只见薛浩然笑着试探问道：“不知，云大掌柜退休之后，有何打算呢？”
云大掌柜这种看透人间世事的“人精”，自然听得出来薛浩然此话意中如何了。
因此，云大掌柜非常无所谓的回应道：“既然家族不再需要我这老人家了，那草民便告老还乡，回家乡买两亩地，种种田，安享晚年算了。”
“哈哈！看得出来，云大掌柜对于商界还是有着诸多不舍呀”
薛浩然带着饱含深意的笑容问道：“不知云大掌柜，可有意思在四海商行退休之后，到我的刑天堂商行返聘一个大掌柜的职位呢？”
“哦？？？”云大掌柜内心不由为之一动：“刑天堂商行？”
“没错！”
薛浩然脸上的笑容相当有意味：“四海商行在大汉帝国，乃至华夏大陆已经垄断太多太多年了，实在是需要多一个商号来跟他们扳手腕！不然，这商界又怎么能够保持着像大海一样的活力无限呢？”
看着薛浩然那一脸野心与信心饱满的样子，云大掌柜确实是心动了——或许，这是自己生命余晖泛发最后光芒的契机吧！
云大掌柜随即起身，一脸认真之色的拱手行礼道：“既然南滨王不嫌弃草民年纪大，那草民愿意在下个月完成工作交接，正式从家族退休之后，加入到刑天堂商行，为南滨王鞍前马后，马首是瞻！”
“实在太好了！”
薛浩然同样是起身拱手致意：“刑天堂商行有着云大掌柜的加入，想必未来一定能够成为大汉帝国，乃至华夏大陆第一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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