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偷得浮生半世闲
第三章,偷得浮生半世闲
因为大雪的关系,方书紫她们被困在了山上,以往最多住两晚,这次少不得要多住几天了,对于方书紫来说,尚书府和山上她宁愿在山上多住几天,在这里她仿佛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尚书府千金,在这里她可以随心所欲的赏雪,捉鸟,烤肉
没有了封建枷锁的束缚,她过得自由自在,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不会有人在她身后盯着她的一言一行,不会有人打着关心的幌子,挑剔她的各种缺点。
那个没有哥哥的家,她感觉那不是家了,那更像一个牢笼,让她身心俱疲的牢笼,每天她只能仰望天空,想象着自己有一天能展翅高飞,飞向那可以任她自由呼吸的时空。
前一世的十四岁,她在干嘛?这个时候应该是开学了吧,应该上初二了,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早上妈妈会叫她起床,一般情况要叫三遍才起得来,早点是粥和肉包子,出门时妈妈会帮她把围巾系紧,然后啰里啰嗦一堆嘱咐
现在会想起来她还想笑,她妈妈这个时候最怕的就是她早恋了,其实那个时候她哪有时间早恋呀,所有的课间时间除了做作业剩下的都用来踢毽子,跳绳了,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在班上踢毽子一直是踢得最好的。
“小姐,小姐,在想什么呀,叫了好几声都没听见,你看,我搭好了,这样真的能捉到山鸡吗?”
方书紫的思绪被打断,她整理好表情,回过身看了看侍书搭好的陷阱:“嗯,差不多,晚一点我们再来查看吧,想必今天能吃上野鸡肉了。”
这个陷阱是方书紫前世在网上看到过的,在雪地里清出一片空地,挖了一个小洞,往洞口撒了一些玉米粒,洞口处固定了一根绳圈,绳圈的另一端连着一根拉弯的小树枝,当野鸡伸头进来吃诱饵的时候,它颈部的毛会竖起,当头退出洞时,会带动洞口的绳子,越是往后退越是将自己套牢,一旦挣扎开,触动上面的开关,就会被吊在树上。
两个时辰后,方书紫带着两个丫鬟,来到下陷阱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树下被吊起来一只野鸡!
“哇!小姐,太神奇,果然抓到野鸡了。”侍书兴奋的跑过去,将野鸡抓起来。
“有什么好开心的,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现在我们挖个坑把野鸡烤了吧。”方书紫前世就跟同学靠这个陷阱抓到过野鸡,在古代这野鸡满山跑的年代,抓住一只野鸡那是毫无疑问的。
“如何烤呀?难道不是回去处理吗?”侍书很纳闷,挖坑干嘛?
“今天就教你们一道菜,这道菜叫叫花鸡,保准你们没吃过。”方书紫童心也起了,在野地里吃烤鸡肉,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侍书,你将鸡杀死后去掉内脏,带毛涂上湿的黄泥c柴草之类的,再把涂好的鸡置火中煨烤,待泥干鸡熟,剥去泥壳,鸡毛也随泥壳脱去,到时候就能吃到美味的叫花鸡啦。”想想口水都要出来了。
“侍琴,你去拿些点心过来,再拿些佐料,带些香菇呀之类的,好塞到鸡肚子里,记得把我的琴也拿过来,今天正好没下雪,我们就在这里用午膳了。”
“好嘞”
方书紫站在雪地里,眯着眼睛,抬手挡住阳光,阳光透过指缝泻下来,在她眼前如一片金光闪耀,瞬间暖到她的心里:再没什么比冬日暖阳,更让人觉得温暖的了。
不多久,侍书,侍琴将一切都准备妥当,主仆三人围在火堆边,烤烤火,晒晒太阳。
今天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方书紫很久没有过了,难免心情舒畅,她将双手放在琴上,浅拨慢弹,一曲悠扬的曲子从她指尖流出。
——刘珂矣的《戏弄》
檀板敲垂杨乍暖小湖旁
春至未至一阵凉
几处花灯黄照飞燕两双
似去年隔窗桂枝香
倚人间烟火四月的风慈悲我
莫笑往事太执着
起笙歌淹没行到哪家旧院落
是我梦中身是客
桃片随风不结子
柳棉浮水又成萍
这是侍书和侍琴第一次听她家小姐唱歌,以前在府里,她只是喜欢弹弹琴,从未开口唱过,没想到小姐的歌声这么好听,绵柔纯净的女声,将心事尽意勾勒于这清素画音中。
檀板敲垂杨乍暖小湖旁
春至未至一阵凉
几处花灯黄照飞燕两双
似去年隔窗桂枝香
倚人间烟火四月的风慈悲我
莫笑往事太执着
起笙歌淹没行到哪家旧院落
是我梦中身是客
倚人间烟火四月的风慈悲我
莫笑往事太执着
一人歌淹没行到哪家旧院落
是我梦中身是客
抵多少浓情悔认真
恰似那对面是何人
不知前世是梦,还是现在身在梦中方书紫多想现在只是一场梦,梦醒后她就能看到想念十几年的爸爸妈妈。
“小姐,太好听了,没想到小姐不仅琴弹得好,歌也唱得好听”侍书那崇拜的双眼冒着小星星,将方书紫原本那一点点思乡的情绪都给看没了。
这一世还有这么多关心她的人在身边,她算是幸运的吧。
“小姐,你再唱一曲吧,真的太好听了,我还想听。”
“是呀,是呀,我也还想听。”
雪天户外待着比想象中冷多了,方书紫手指都冻红了,看了看那两只,她无奈的说:“不唱了,手好冷呀,侍书快看看鸡烤怎么样了。”
“哦~”被点名的侍书,赶紧将手伸过去碰那鸡。
“小心烫!”方书紫虽然出声阻止,但还是晚了
“啊,好烫好烫。”
“你个傻子,赶紧将手放到雪里面,凉一下,会好很多。”方书紫抓过侍书的手,就往雪里面按,“多放一会儿再拿出来。”
侍书委屈的看着方书紫:“小姐,还不是你,这首歌真的好好听呀,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耳呢!我都听呆了。”
“少拍马屁,侍琴你拿个树枝去将鸡扒出来,看看泥土干了没有,干了我们就能吃了。”
“好嘞”侍琴将那泥疙瘩,翻滚了几下:“小姐好像干了,是不是可以扒开吃了?”侍琴第一次在野外烤鸡吃,从一开始就一直处在兴奋中。
“嗯,开吃~”方书紫只在上一世吃过自己烤的叫花鸡,这次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跟上一次一样呢
——
才拨开一条缝,露出里面乳黄色的鸡肉,香味立刻就飘出来,三个人闻着这浓郁的肉香,垂涎欲滴,侍琴不觉加快了手中速度。
侍琴首先掰了一条鸡腿给方书紫,方书紫接过鸡腿,咬了一小口,爽滑酥嫩c肉汁四溢,果然美味,好像比上一世的味道还要更鲜美些。
看那两个人,也是一人撕了一块,不顾形象的大口咀嚼,侍书还边吃边说:“小姐快点吃,等下凉了不好吃了,嗯嗯,好吃,好吃。”
在这种时候,方书紫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连手指都舔上了,笑眯眯的回应侍书:“好吃,明天再烤一次来吃吧。”
就在这主仆三人围着火堆头碰头吃鸡的时候,边上出现一个不速之客,他是被这香味吸引来的。
只见他用袖子擦着不存在的口水,轻轻的接近火堆,趁主仆三人不注意的时候将剩下的半只叫花鸡给扒拉走了,干黄土还没有全部剥开,鸡肉还在里面冒着腾腾热气,他也不嫌烫,将那半只鸡剥出来,因为太烫,将鸡肉在两只手中来回的倒腾,时不时咬上一口。
“好吃,好吃,真好吃”他边呼呼的啃着鸡肉,吃边发表言论。
“喂,你是谁呀,你怎么偷吃我们的叫花鸡呀?”主仆三人听见声音回头看才发现剩下的半只鸡被这个老头给偷去了,偷去了还不走,还就在你边上大刺刺的吃起来,真是太过分了。
这老头的速度真是快的惊人,眨眼功夫半只鸡就剩下鸡骨头了,他舔舔手指,用一副意犹未尽的口吻说:“这鸡叫叫花鸡?这名字有趣,没吃够,还有吗?”老头将实现落在方书紫身上,这三人中,很明显方书紫是主,另外两个是仆。
方书紫看这老头穿着一身灰青色的袍子,宽额大鼻,满面红光,双眼炯炯有神,在一头银白色的头发衬托下,居然有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不知老人家是何人?叫花鸡今天我们只烤了一只,如果你还没饱可以到寒舍,我命人给你再做些吃食?”方书紫心里想着世外高人呀,没准有什么奇遇呢
“再做些?也好也好,正好这两天一直吃干粮,太素了。”这老头一点也不客气,跟着方书紫就往边上院子走去,在这荒郊野地,能吃个暖和饭总比吃干粮的好。
方书紫打量着跟在她身边的老头,年纪应该很大了,但是行动却跟个年轻小伙子一样轻巧灵活,难道她遇到了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老人家,您多大年纪了?家住哪里呀?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荒山上呢?”方书紫压住心里的好奇,不着痕迹的打听起来。
“小丫头,你猜我多大了?你要是猜中了,我就有问必答,怎么样?”老头一吃到美味,玩心就开始大发,心情也无比的好。
让她猜?难道世外高人都是这样特立独行的吗?眼前这位就像个老顽童一样,看来不按他的套路来,今天没准还真什么话都问不出来:“这样呀?那我猜三次,每次你给一点提醒,这样我肯定能猜中,你说怎么样?”想玩,本小姐就陪你玩玩。
以前别人只要猜不中那就是输,但这丫头的这种玩法,他还真没玩过,觉得也挺有意思:“行,我没次只能提醒一句,你要还是猜不中就素我无法奉告了。”
“那是自然。”方书紫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老头手舞足蹈起来:“有意思,有意思,那你开始猜吧。”
方书紫将眼前的老头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头发全白,脸上有些沟壑但不算多,手指一看就是一双老人家的手,隐约好像能看到几块老人斑,身姿略有点勾,估计常年做低头的工作,身上背着个布兜,兜口露出几片叶子,看样子是草药,脚步轻盈,步伐稳健,或许有武功?
既然让她猜年龄,那定是一个让他得意的数字,天昭国老人若活到八九十岁,那就是极其稀少的,但也不是没有,他肯定不只是这个数字,肯定是一个寻常人不敢想的数字。方书紫知道天昭国有个最长寿的人,看眼前这个老头
方书紫站定下来,看着老头开口说道:“你一百二十到一百二十五岁之间,是也不是?”
“”
“你只需回答是还是不是。”方书紫看他表情瞬间有点扭曲,忽然有点想笑,看来自己猜对了。
“是,但这不算猜对,你还没说出具体是多少。”老头来了点兴致,他就不信她能猜对。
“一百二十三岁,是也不是?”方书紫忽然大声问道。
老头被她的激动吓一跳:“你忽然这么大声干嘛?差点把我老头吓死了,不对,不对。”
“不对?那你提示下,是高了还是低了。”
“什么高了低了?我再说不是就告诉你了吗?”
方书紫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的说到:“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每次要适当提醒吗?我只让你说高了还是低了,又没让你说是多少。”
“低了低了”老头郁闷了,甩开手继续朝前往院子走去。
“哦,那你就是一百二十四岁了,没错吧。”方书紫其实在问对第一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在天昭国活到一百二十岁高寿的人就只有一人,且这人是个神医,而眼前这个老头,很明显是出来采药的,如果这样方书紫还猜不到,那就真的该打了。
只见那老头自暴自弃的从院子侧门进入内院,自来熟的坐在前厅的椅子上面颊鼓鼓的生着气。
方书紫好笑的跟着进入前厅,在主位坐下来,也不急着搭理他,只让人做一桌丰盛的饭菜上来。
不多久饭菜好了,五菜一汤,老头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早把刚才的郁闷抛诸脑后,自顾自的坐在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吃。
“小丫头,这菜味道不错,你也来吃呀。”他嘴中含着块肉含糊的叫方书紫也一起吃。
“不用,我不饿,这些都是做给老人家你吃的。”方书紫看着他那大快朵颐,口水飞溅的样子,要让自己跟他一桌吃饭,她还真怕被他的口水溅到。
看着老头的速度,方书紫心中真是不佩服都不行,半盏茶功夫,只见桌上只剩空空的菜碟,看那盘子干净的程度,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把碗都舔了一遍?
她盯着桌上的空碗,心想莫不是他还没吃饱?“老人家,吃饱了吗?还需不需要在加几个菜呀?”
老头吃饱喝足,心情顿时开朗,他抚着肚子满足的打了个嗝:“饱了,饱了,只是这味道呀,不如刚才的那只叫花鸡。”
方书紫看着摊在椅子上的老头,心想这老头也太随意了,难道一般世外高人都是这样随性的吗?好在她对这些形式上的东西也不怎么在意,端着自己茶起身坐到老头边上的椅子上,轻声问:“既然饱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开始有问必答了?”
老头斜了方书紫一眼,打个哈欠回到:“问吧问吧,问完了我好睡觉。”说完不雅的伸个懒腰感叹:“啊吃饱了睡,真是人间幸事呀。”
这老头难道还要在这里睡?
“你是不是古神医?来这里是不是来采药的?”方书紫直接问出心中所想,如果真是古神医,那还真的要好好拍拍马屁,这世上没有人不愿意跟医生交好的,尤其眼前这位还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古神医。就连当今圣上想找他都不一定能找到,这次给她碰到怎么能随便就放了他。
且不说在这个古代,就是在现代,谁要有个医生朋友,那在生病住院的时候,不知道便利多少。
“是,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古老头翻个白眼,郁闷至极,这是还是第一次这么容易就被人猜到身份。
方书紫一听果然是古神医,据说这个古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皇帝老爷想找他就找不到,她要为刚才那半只叫花鸡要点利息才是:“俗话说吃人嘴短,你吃了我这么多,是不是可以给我些什么救命仙丹之类的,我的要求也不高,随便来点就行,比如:速效救心丸c起始回生丸,延年益寿丸,解毒丸,美容丸之类的就行了。”
听了方书紫的话,古老头一个挺身坐直,睁大眼睛瞪着方书紫:“你刚才说什么丸?世上有这种药吗?真有你给我来一点呀?”
“呃?没有吗?那你有什么好东西?随便给我来一点也行,总之要稀罕的东西。”方书紫头一次发现自己脸皮也挺厚的。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就算有,这么稀罕的东西能随便给你吗?”古老头翻个身,把屁股对着方书紫。
方书紫也不急:“我明天再给你做一只叫花鸡?”就不信你不想吃。
“没有,没有”一只叫花鸡就想从他身上骗东西,想得美。
“两只?”方书紫伸出两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古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这老头一听到叫花鸡就两眼发亮,明明很喜欢还嘴硬,看来得再加点码才行。
“我前面院子里埋了几坛酒,那可是极品花雕,是我哥哥在十年前埋下的,现在想必味道更醇厚了吧,也不知道配上这叫花鸡,味道怎么样。”
才刚说完,就看到古老头把头转过来,星星眼道:“极品花雕?埋了十年了?”
“是”
只见老头从自己布兜里,掏呀掏,掏了半天,拿出几个小罐子,一股脑放在桌上,推到方书紫的面前:“喏,我就这些东西,都给你了。”
方书紫也不傻,看到他刚才偷偷有藏回去一个红色的小瓶,她努努嘴问:“你刚藏起来的那是什么?”
“这个东西你用不着,这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蒙汗药,你没看我用红色瓶子装着吗?这代表危险,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适合这种东西。”
“蒙汗药?”这种东西不是只在电视和小说中存在的神一样的东西吗?
古老头拿出那红色的小瓶,用手指在瓶身上点了点,神情倨傲的说:“你可别小看我这药,只要指甲盖这么一点点,就能让一头大象昏睡一天一夜。”
“两天,每天两坛花雕,两只叫花鸡,另外这几天还包吃包住,你这些都给我,行不行。”方书紫对蒙汗药可好奇的不得了,回想以前看过的宫斗剧c宅斗剧c武侠剧哪个没有它的身影,常常是推动剧情的必备武器,方书紫也想拥有一瓶傍身,关键时刻用它出奇制胜。
他计划在这边呆三天左右,想了想讨价还价:“最少三天,每天两坛酒,两只叫花鸡。”蒙汗药对于古老头来说,要多少有多少,只是担心这小丫头不会用。
“成交。”
——
房内,方书紫将搜刮来的瓶瓶罐罐放进一个小匣子里,将它们按颜色从浅至深一一排列好,每个瓶身贴上功效,以防以后用错。
侍琴看着几个手掌高的瓶子,撇撇嘴不解的问:“小姐,我们要这些东西干嘛?把少爷埋了十年的酒都端出来,这些小瓶子值吗?”
方书紫恨铁不成钢的敲了一下侍琴的头:“傻呀你,你知道外头那位老爷子是谁吗?那可是咱们天昭国赫赫有名的古神医,他身上的东西能差吗?就是用再多的酒去换,那也是值得的。”
方书紫想了想,得教会这两丫头分辨这些药才行,唤过侍书和侍琴:“这些药量都不多,我们要省着点用。”
方书紫伸出手指从瓶身上一一点过:“外伤药c止血药c麻沸散c解毒丸c清心丸c回神丹c蒙汗药,特别是最后这瓶蒙汗药,一点点就可让一直大象昏迷一天一夜,所以使用时千万不要浪费。听药名就知道他们的功效了,从今天起,这些药由侍琴保管,它们的分量跟银票一样,重点保护。”
“知道了,小姐。”侍琴在她四个丫鬟中是比较稳重的一个,这些东西交给她比较稳妥。
前院某一个房间内,古老头睡得全无形象,完全不知道有人将他随意制作出来的药品,重点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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