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七章
他神色瞬间冷起来，目光睨过来时徐暖一颗心瞬间忐忑起来，硬生生地咽下即将说出的话。“徐女士。”
霍行远松开禁锢着她腰肢的手臂，后退一步，抖开挂在臂弯处的西装，划过闻起歌的后背，给她披着。
末了，还非常认真地给她整理衣领。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自然是不知道。”一句话说得暧昧丛生。
闻起歌默默囧然，哭丧着脸，她已经想好一会儿回到家中，徐暖该对她施行怎样的言行逼供了！
他们真得没什么任何不纯洁的关系，就算有，也是眼前这个男人单方面的，与她无关。
“霍总。”闻起歌眉眼微微一弯，不算明显的笑容，倒也显得她此刻想要沟通的认真。
霍行远“嗯”了一声，闲适地看他，似乎并不在意她的答复，亦或者他知道起歌要给他的答案。
闻起歌默默跟在身后，声音不疾不徐，尽管在这样略显压抑的氛围中，姿态也格外自然：“我还是那个答复。”
尽管心中早就知道她的答案，可是现在经她这么一说，周身的气压陡然又冷了几个度，他目光沉冷低睨着她，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是吗？”
临走前，霍行远送给她自己的眼神，起歌解读为：势在必得。
回到酒店，闻起歌乖乖地坐在徐暖身边，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大腿垂直与座椅形成九十度的夹角。
“闻小姐，我给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徐暖拿捏着腔调，模仿着刚刚霍行远对她说的话。
闻起歌被她兢兢业业的经纪人言行逼供，大有不交代清楚就饶不了她的气势。
她无奈地挠了挠头，又无聊地把散在耳边的头发别再耳后。
徐暖双手环胸：“说吧，你什么时候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和霍行远有了交集。”
闻起歌细想了一会儿，她与霍行远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何况很多次都是徐暖在场，也实在没有太多交集，如果说是徐暖不在场的交集，那也只有一次。
闻起歌想了半天也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只能如实全部交代，以证清白：“就是回国那天晚上我出去拿外卖，回来的时候，在电梯间遇见他！”
“这件事情真的和我没有太大关系。”见徐暖一脸怀疑，她认真地就差竖起掌心发誓了：“我保证我绝对没有过勾引过霍行远，他肯定是对我一见钟情，看中了我的皮囊，他想要睡我！”
徐暖紧皱着眉头，不知道有没有听得进去。
好半晌，就在闻起歌以为徐暖不会再追究时，就听她问：“你在和他几次见面中，有没有露出过什么马脚？”
马脚？
徐暖紧皱着眉头，连忙问道：“有没有暴露自己就是闻起歌的身份？”
闻起歌抿唇想了好一会儿，斩钉截铁地摇摇头：“没有！”
徐暖一脸沉重地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深深叹了声气，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
“怎么了？”闻起歌屁股朝她移过去。
徐暖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最后却什么话都不说。
徐暖看她的眼神着实奇怪，就在闻起歌觉得自己可能毁容的时候，徐暖突然勾起她的下巴，啧啧赞叹道：“你这个脸整的还真不错，以前的痕迹一点都没有，还特别自然。”
徐暖忍不住摸了摸起歌的鼻梁，自言自语道：“现在真得好看，简直就是个妖精。”
当她还是辛歆时有点驼峰鼻，本来那处有凸起的小骨，现在已经磨平。
如今一眼看过去，鼻梁高挺笔直，线条起伏流利自然。
辛歆面部流畅，五官柔和，鼻梁一点驼峰是她的标志，整个人像极了仕女图中的美人。现在的她，闻起歌五官精致立体，内勾外翘的桃花眼，脸庞纤细，也不缺柔和。以前明显的下颌骨，现在也淡化了不少。
任谁看了她都不会联想到闻起歌，更别提有人会觉得闻起歌就是辛歆。
因为俩人长相实在是不同的风格，并且没有任何一丝相同之处，现在的她就像是妖精女王。
徐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终一颗心重重地放下，看着她若有所思道：“你现在就是闻起歌，不是辛歆。”
闻起歌见她已经岔开话题，连忙坐过去，头依偎在她的肩头：“幸亏那个时候，你让我把增生的骨头切掉，我没同意，现在想来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啊。”
她说到最后是真的感慨一句。
徐暖低垂着眉眼还在想着一些事情，最后还是不忘严肃警告她：“记住，以后你少和霍行远扯上关系，能不碰面就不碰面，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好的！”闻起歌比了个“k”的手势，向她保证：“我一定像个二愣子一样，谨遵旨意！”
徐暖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终于松懈倚在靠背上，她睨着闻起歌，不在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闻起歌眼梢眉角极尽风情地微微一样，唇角也勾起笑意来，“我叫闻起歌呀！”
外面还在下着雨，噼里啪啦，甩在对面巨大的落地窗，沉闷的声音，让霍行远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
最后，他干脆收起正在处理的文件，勾起笔在指尖旋转。
助理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手中拿着一叠资料，走到霍行远办公桌前停下，报告他刚刚得到的消息：“闻小姐是美国华人，父母双亡，学历不明，两年前在加州一场大火中，险先丧生，她在诊所中简单处理，见伤势控制不了，又转到梅奥诊所救治，这才保下命。”
霍行远眉头紧皱，抓住字眼，下意识地反问：“加州大火？”
“是。”助理继续报道接下来的信息：“在这场大火中，闻小姐惨遭毁容，又辗转日本在多加整容医院修复面孔，而徐暖则一直陪着她，也是徐暖送她到的梅奥诊所医院。”
“但是，徐暖和闻起歌的关系，我却没有调查出来。同时，我也有调查徐暖这个人的背景，她父母双在，同为公务员，目前还未退休，亲戚都是本地人，老实本分，家庭普通，并没有哪个亲戚朋友是在美国。”
霍行远拇指上转着笔，眉毛紧锁，他在脑中过捋助理报告的线索，很快他又问：“徐暖是什么时候去的美国？”
吴坤答：“九月十五号。”
霍行远又问：“闻起歌最早出现在什么时间？”
吴坤答：“九月十六号。”
他拇指上方迅速旋转的笔陡然落在桌面，不算大的“啪嗒”声，却让吴坤眉心陡然一跳。
霍行远眉眼深邃c沉凉，那双眼睛幽黑的如同这浓稠如墨的夜空。
没让霍行远继续问，吴坤继续说道：“加州大火时间是在九月一号。”
他知道，并且不会忘记。
霍行远出神地看着对面落地窗的风景，眼睛映着一点光，有着道不尽的苍凉。
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我知道”
他闭上了眼睛，一瞬间像是抽尽全身力气般靠在身后椅背，眉眼微皱，疲倦极了。
九月一号，黑色开学日，当天晚上有两起事件在网络上高居热搜不下，掀起一波风云。
一件是辛歆在家自焚，另一件是加州某地区大火烧不尽，难以扑灭，不少华人丧生，人称黑色开学日。
吴坤把手中的资料整理好，放到桌面，“另外我查了几位董事，他们在这几段时间内，并没有其他动静。目前来看，闻小姐也不是几位董事安排的人。当然，对于这件事情我还是保留一丝怀疑。”
“我就这么一看，不行，你长得个有点捉急，你看现在大街上，随便找个29岁的小伙，穿的都年轻有旺盛力，你这说好听了叫老干部，说实在的，就是没情趣跟不上时代潮流的老男人。”
霍行远忽然想起闻起歌的话，瞬间心思沉闷地如同喘不开气般，几天过去了，他想到这一番话，还是生气。
“吴坤。”霍行远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助理，修长的手指微屈，轻敲了两下桌面，清了清嗓音，“我很老吗？”
吴坤一脸黑线，突然想到前些日子，他站在电梯外偷听到内部义正言辞的话音，当时还为闻起歌提心吊胆，现在霍行远这么问他，吴坤一时没忍住，嘴角一撇，笑出声来。
吴坤瞧着霍行远眉头一皱，连忙正色道：“总裁很年轻，一点也不老。”
“”霍行远：“那天晚上的话你都听见了？”
吴坤犹豫了下，点点头：“嗯。”当日的话现在想来依旧是记忆犹新，难以忘记啊！
霍行远满脑子都是“老男人”，又问：“你有什么想法吗？”他在考虑要不要换个造型师。
吴坤认真道：“我认为，闻小姐是一个肤浅的人，竟然拿总裁和她圈子里的小白脸们相体比较。总裁一看就是成功人士，身材好，长得好，谈吐间尽是大佬风范，这样的男人阅历丰富，在网上都是有魅力的大叔，很受小姑娘的欢迎。”
其实他想说的是，总裁闻小姐不喜欢你，这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人家在拒绝你，当然他肯定是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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