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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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州北近国都，南有钟灵山，更是远离边城，鲜少有战乱，哪怕是当今这等乱世，至多就是纳些流民，也算得上是座避世之都了。
可季湛一众人刚到沧州城，便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
城门大开，无人看守。这时也不过刚到戌时，街道上没有一名百姓，房屋皆是门窗紧闭，尽是萧条之感。
他们进城后，便寻了一处客栈，朔风上前敲了敲门。不一会，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汉从门缝里打量了他们几人一番，小声问道：“何事？”
“来你这客栈自然是住店。”朔风无奈答到。
“你们从哪来？”老汉没有开门，又是问道。
“朔州城。”朔风又答道，没想到住个店还要被盘问。
老汉似是考虑了一番，看他们几人面相和善，还带着两个女人，这才又将门打开了些，让几人进去，一边还不忘催促：“快点进，别被人见着了。”
几人进了屋以后，发现屋内昏暗，一片寂静。那老汉举着油灯，说：“我是这里掌柜的，你们要几间房啊？”
朔风不答反问：“掌柜的，你们这沧州城为何是这般模样？”
掌柜叹了一口气，摇头道：“我们沧州城，以前可不这样。沧州如今遍地土匪啊！”
“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人一听皆有些诧异。
“这地方官兵，上拿朝廷粮饷，下要打家劫户，搜了钱财是小，可他们还要强抢民女，城内家家门窗紧闭，妇人终日足不出户，你这两位女娃娃可要注意些，不要在沧州久留了！”掌柜说要，又是一声长叹。
“抓这么多女人做什么？”苍梧忍不住追问。
“自然是做营妓。”掌柜的说着，语气平淡，似是早就习以为常。
为了安全起见，五人就要了两间房，男女分住。
季湛与朔风、苍梧在房中，皆是神色凝重。
“之前轻薄苏柔的那几个人看来确是沧州军营的人，后来刺杀的那批黑衣人，若也是他们的人，想必是早就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如今到了城内，他们应该也知晓了。”朔风沉声说道。
季湛颔首表示认同，“明日我们便去沧州军营会会他们。”
沧州军营驻扎在沧州城西边方向，按照册编是驻扎有近两万人，由主将曹宁领兵。曹宁要说起来，也和贺国新有点关系。
贺国新是邕北国相的长子，而曹宁则是国相当年领兵打仗时的得力旧部，邕北国尚武，以军功位居，国相年轻时立下了赫赫战功，一人得道，便鸡犬升天，曹宁直接升为了主帅，沧州易守难攻，久无战事，曹宁被安排来了这，也算是个肥差了。
第二日，众人收拾好行装后，便立即出发去了沧州军营。
还没到辕门，远远的便看到了门口的曹宁，他带着数人立于门口，像是知道季湛会来，早早的便在门口等着。
待季湛到了跟前，曹宁上前两步便迎了上来：“属下参见五殿下！”
季湛颔首，微微一笑：“曹将军倒是消息灵通。”季湛那日在朔州城与岩琴一战，众人才得知他的真实身份，这不过半月的功夫，倒不再是什么秘密了。
曹宁一笑，看到季湛还带着两位女子，开口询问道：“敢问这两位是？”
季湛脚下一顿，答道：“随身使女。”
曹宁点头，神色未动，不再多问，将军领兵打仗，短则数月，长则一年半载，随身带着使女也是正常，毕竟是男人，可这季湛竟还带着两个。他心下想着，还不忘偷偷打量了一眼薛素素和苏柔，看她们一个娇俏，一个柔美，皆是有些姿色。
薛素素神色无常的跟在季湛后面，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苏柔此时却是没这么淡定了，她方才听到他人叫季湛作五殿下，看季湛那般的气质风度，早想到他不是寻常人，但没想到他竟是一国的皇子！她看着季湛的背影，只觉得越发的丰神俊朗。
军营中看上去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异样，曹宁带着他们在军营中四处参观，稍微熟悉了营中的情况，看似井井有条，丝毫不见昨日客栈掌柜说的那般淫乱的迹象。
曹宁将他们带到帐前，拱手说道：“殿下一路奔波劳累，今日便好生歇着吧！”
季湛见曹宁想走，又唤道，“曹将军。”
“属下在，殿下有何吩咐。”曹宁忙回身应道。
“昨日我在沧州城，只见街道门窗紧闭，街上无一行人，曹将军可知是为何？”季湛问道。
“沧州最近在闹流寇，百姓有些惧怕也是正常。”曹宁轻描淡写的回答。
“既有流寇，你身为沧州驻将，为何不除？”季湛又问。
“我军已于流寇交手数次，可他们行踪不定，实在难以根除。属下已命人严守城内，以护一方百姓安隅。”曹宁面露苦恼。
季湛颔首，带人进了帐内。
进了帐内后，众人也不敢有一丝懈怠，季湛沉眸问：“你们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朔风和苍梧纷纷摇头。若不是他们一路上所闻所见，怕真的会被曹宁骗了过去。
“使女是什么？”薛素素突然在这时问道。
“随军使女便是将军的陪房。”季湛一本正经的答道。
薛素素听了呲牙咧嘴的扑上来就要掐季湛，却被季湛擒住了双手，季湛严肃地说道：“难不成我要说我们是兄妹？”
听季湛这么一说，薛素素立马就想到了那夜在潭水边发生的事情，本来那夜之后，两人之间默契地谁也没再提，一切如常，可季湛此时突然提起，惹得薛素素脸上不由一红，忍不住愤愤地踢了季湛一脚。
而一旁的苏柔听了，却是一副娇羞的模样。
“殿下，帐外有人监视！”朔风拿小刀挑开一处缝隙，朝帐外看了几眼便肯定的说道。
季湛闻言，没有说话。若是没问题，何必派人监视，曹宁这样安排，越是证实了他心怀鬼胎。只是在监视下，众人的行动也变得不便起来。
“苍梧，带着薛素素，再去一趟城中。”季湛思考了片刻，突然吩咐道。
苍梧与薛素素点头，便立即出了营帐。
可两人走出营帐还没两步，立即有士兵上来问道：“两位这是去哪啊？”士兵笑意盈盈，似是随口一问。
薛素素杏目一瞪，没好气地说道：“殿下说他无趣得很，唤我去城中给他寻点好玩的物什，这天冷，我顺道再为殿下添些衣物，怎的？够详细了吗？殿下差我办事，难道还得跟你汇报一声？”薛素素一副刁奴模样，蛮横骄纵，毫不将这士兵放在眼里。
“不敢不敢，姑娘请。”这士兵虽吃了瘪，但薛素素也将他想知道的说出来了，便赶紧告退。打狗需得看主人，这皇子的丫鬟，自是要高人一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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