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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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湛刚到平津便见到薛素素被沙华一掌击飞，立马脚下使力，借着马背一跃，接住了薛素素，看着怀中的薛素素面色苍白，笑的没心没肺，他忍不住斥责道：“薛素素，你怎的这般喜欢逞能！”
郑永川和苍梧随后也赶到了，还一并带来了一万的骑兵，苍梧一见薛素素吐了血，连忙上前关切道：“薛姑娘你没事吧！”
薛素素被季湛扶着站稳了身影，摇了摇头：“没事。”她伸手拔出了腰间的弯刀，沉声说道：“沙华果然不好对付。”
郑永川带着一万骑兵迅速归入了队列，张辽向他说明了当下的局势，几人在见到毓南阵列中包围的百姓后，也是眉头一蹙。
沙华见一众人马来到战场上，也没有丝毫慌张，她缓缓摇着手中的骨扇，轻叹一声：“哎呀，真接住了。”她转身回到轿撵上，又侧过头去，对一旁的毓南士兵娇嗔着说道：“都杀了吧，怪碍事的。”
士兵们听言立即一拥而上！刀起刀落，四十名百姓不过一瞬，便皆成了毓南的刀下亡魂。
沙华见百姓被悉数杀光，更是灿然一笑，她站在轿撵上，双臂微抬，仰头说道：“那么，便开始吧。”话音刚落，只见她脚尖一抬，脚腕上的铃铛随之震荡。“叮当”一声，小小铃铛发出的声音竟然震耳欲聋，瞬间传遍了整个战场！毓南的将士们随之齐声高喝，爆发出的杀气震天动地！
“这妖女果然邪门。”季湛眉头紧锁，如临大敌。“苍梧，你速随赵永川抵挡毓南大军，我去会会沙华。”季湛沉声下令。
“我和你一起去。”薛素素急忙说道。
“你和苍梧一起，也算是帮我了。”季湛说完，松开薛素素便飞身掠向了立在轿撵上的沙华！
沙华微微侧身一避，季湛的剑便扫在了轿撵之上，将纱缦齐齐斩断。
季湛不敢轻敌，接连出招。他人剑合一，一身剑法使得行云流水，却还是伤不到沙华分毫。
“岩琴死了？”沙华一边避着季湛的剑，一边还有闲情说话。
“死了。”季湛面色凝重，又是一剑横扫沙华的面门。
铮的一声，沙华抬起合上的骨扇，用扇柄轻松地挡下了季湛的来剑。“那我是否，该为我的副将报仇呢？”沙华徐徐说道，握着骨扇的手腕一抬，直接就将季湛的长剑震了开来。骨扇哗地打开，扇上的尖针冒着寒光挥向季湛，季湛立即仰身避开，从轿撵上跃下。
沙华攻势不减，也是跟着跃下了轿撵，以骨扇为刀，直落向季湛后背，季湛回身想避，却已经来不及了！突然一柄弯刀横入两人中间，从下往上一挑，挡下了沙华的一击。季湛转头一看，有些咬牙切齿的道：“薛素素！”
薛素素没有搭理季湛，弯刀一旋，又迎上沙华一击，季湛也来不及再说什么，开始与薛素素合力出击。
毓南的士兵就如同疯魔了一般，就算受了伤，手下进攻态势也丝毫不减，直到断气身亡，不能动弹。邕北大军虽人数与他们相差无几，却是节节败退，郑永川和苍梧浑身浴血，死命守着平津城门，抵挡着毓南士兵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进攻。
季湛与薛素素一剑一刀，合作无间，只见他们人影翻飞，与沙华斗得十分激烈。
沙华以一敌二，却仍是那般的从容不迫，她手中的骨扇灵巧翻旋，身姿起舞般优美动人，只见她裙角飞舞间，骨扇也附着上了丝丝的黑气！她右手手持着骨扇，左手捏诀，就在骨扇张合之际，一股黑气突然迸发击向了季湛！薛素素一看不妙，当即扑身就挡在了季湛的前面，受下了这一击！黑气击在薛素素的背部上，翻滚不息，如利刃一般绞得薛素素后背的衣物碎片般散落，肌肤裸露在外，瞬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季湛与薛素素面对面站着，伸出双手接住了倒向他的薛素素，他看着薛素素的脸，皮肉之痛让她眉头紧锁，可面上却是震人心魄的坚定，没有一丝的迟疑！
薛素素发丝凌乱，双眼失神，鲜血从她嘴角不断地溢了出来，她双手揪着季湛的衣角，艰难的开口：“季……你……快走！”随着她出声说话，喉头鲜血又是一阵上涌，急急喷出，溅在了季湛的胸前。
季湛双手有点颤抖，脚下一个没支撑住，搂着薛素素跌坐在地上，他喃喃低语道：“薛素素，我看你是疯了。”他对薛素素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季湛说完便轻轻将薛素素平放在地上，又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剑。
薛素素躺在地上，缓慢地伸出手，想拉住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湛的衣角从她的指尖滑过。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可是在帮你。”沙华骨扇掩面，娇笑出声。
季湛手持着长剑，重新稳住了心神，他面色阴冷，不再与沙华多说半句，剑气随着他的动作，陡然破空而去！
只见沙华长袖一挥，轻松便将剑气卸了力，她迈着莲步，踏空而来，骨扇上的尖针寒光阵阵，随着沙华的舞动，在季湛身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破！”伴着沙华一声轻喝，季湛身上的伤口竟然又随之加深了一寸！
季湛浑身伤口无数，血流如注，连步伐都已经有些摇晃，他改双手握剑，牙关紧咬，仍是坚持着向沙华攻去！可现在的他遍体鳞伤，已是强弩之末，而沙华却是毫发未伤，抬手一掌便击在季湛的右肩上！季湛被这一击打的右手无力，长剑瞬间脱手飞出，斜插在远处的沙土之中。他终于支撑不住，就地倒下。
沙华将季湛的剑从地上拔出，放在手里把玩了一会，突然转头，笑着问薛素素：“想看他死吗？”
“不…”薛素素看着季湛倒下，想强撑着身体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她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并没有放弃挣扎。
季湛用双手撑着身体，勉强保持着半跪的姿态，他苦笑一声看向薛素素说道：“你给我好好躺着，我季湛今日就算注定命丧于此，也用不着你一个女人来替我。”
“真令人动容。”沙华面上没了笑意，将手里长剑倒转向下，剑身折射着余晖，刺得薛素素的眼睛生疼。
薛素素的眼角淌下了泪水，夕阳洒在季湛的背脊上，让季湛看上去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与温暖，她眼睁睁看着沙华手中的长剑落下，时间恍若静止般，宁静而又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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