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蹭了顿饭,舒可道了声谢,便拍拍屁股走人了。那两人看着也并不是寻常百姓,还是少来往得好。

    要问舒可去了哪儿,她也没去哪儿,不过在翠楼旁边隐蔽的小巷里目送着那两人走远,确定不会被发现了,她又进了翠楼。许是方才吃饭时小二记住了她的模样,以为是个有钱的,便没有阻拦。

    舒可在一楼大堂随意找了处座位坐下,好像在悠闲地喝水,实际上耳朵竖得高高的。

    只是他们似乎谈得都不是关于她想要知道的。

    a说:“喂!你知不知道我们皇上其实还有一个六皇子啊?”

    b十分惊讶:“六皇子?我呆了这么多年怎么从来不知道还有个六皇子?”

    c掺进来一脚:“别说你不知道,我也是近几日才从我那在宫里当差的兄弟那儿听说的,是新晋的链夫人所出,这皇上喜欢得不得了却非得瞒着所有人,也是奇怪!”

    a笑了两声:“你不知道吧!这六皇子”他压低声音,“是个哑巴,从小就不会说话!皇上就是再喜欢他,哪儿丢得起这个脸啊!”

    “哑巴?竟然是个哑巴?难怪皇上要捂得这么严实了!哈哈哈”

    舒可一口一口喝水,想尽力屏蔽他们窃喜的嘲讽的话语,却是徒劳。

    哑巴怎么了?不会说话又怎么样?这不是他的错!

    凭什么你们总是如此肆无忌惮地嘲讽着别人,不计后果地伤害与你们无冤无仇之人!

    水无法浇灭舒可浓烈的怒火,一向平静淡定的她这一次无法做到面不改色,源于那个可爱的男孩,源于她自己。

    舒可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洒出了些许水,她面色阴沉地望着那几人,“闭嘴!”

    半眯的眼睛闪烁着危险,游离于黑暗,俏丽的面庞如同地狱而来的鬼魅,渗出丝丝寒意。

    “老子说话关你屁事啊!”a“噌”地站起来,将木筷甩在桌子上,声音洪亮,却也粗俗不堪。

    一旁的小二忙来劝和,赔着笑脸,“两位客官,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有什么事”

    “我让你闭嘴!”舒可打断小二的话,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声音幽寒刺骨。

    a望着舒可楞了一下,一把推开小二,撸起袖子,“你还真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不打女人,今天竟碰上你这么个蛮不讲理的,是你逼我的!”

    说着,就向舒可冲过来,舒可冷冷地勾起唇角,她没有拿银针,而是抓住他的手臂来了一个过肩摔,长发飘动,男人庞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砸出一声重响。

    b和c早已溜之大吉,丝毫没有顾虑兄弟的安危,先前为舒可担心的人都瞪大了眼,谁能想到一个瘦弱的女子竟能摔倒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

    a痛得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舒可踩上他的胸膛,慢慢碾压着,一分分加重力道,“你瞧不起哑巴?”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幽幽地好像潜伏的蛇,能让人瞬间毙命。

    男人瞪大了眼,怒火如龙般喷薄而出,他何时让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踩在脚下过?

    “不说?那好,你既不喜哑巴,我就让你做哑巴!”舒可手起针落,银针不偏不倚,扎位,没入皮肉,脸上带着笑容,映得舒可倾城美貌,却难掩一股杀意。

    男人眼中惊恐顿显,他想要说话,却只发出粗噶的“呀呀”声,他拼命用手抠喉咙,脸涨得通红。

    舒可将脚抬走,顺手拿起桌上一杯未喝完的水泼到男人脸上,居高临下地斜睨着他,“哑巴,你不也是?”说完,便离开了,也不顾青竹山庄的下落。她只是偶尔冲动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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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公子,今日之事是小的办事不利,那个女人实在太嚣张了,竟如此目中无人,敢在天都第一大酒楼闹事!”翠楼的掌柜不忘狠狠骂上一句。

    年璮展开手中的绸扇,轻摇,调侃道:“掌柜为何生气?我倒觉得这女子率真可爱,敢挺身而出,你不也说是那男子先轻视哑巴的吗?掌柜可别气伤了身体。”

    掌柜忙道:“不敢不敢,怎可劳公子担心!只是”

    “别只是了,下回若是那女子还来翠楼,就说所有消费一律免了。”

    “公子,这”掌柜冷汗直流,公子这是没有看见那女子的狠辣啊!识人不清也不能这么放纵呀!

    “嗯?你是公子还是我是公子,当心我让你卷铺盖走人!”年璮瞟了掌柜一眼,透着不悦。

    “是是,小的明白了。”掌柜忙应声,他可不敢得罪当朝世子。

    年璮展颜,阴郁散去,“退下吧!”

    他用扇骨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在脑海里描摹着这个胆大女子的模样,满满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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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主,找到舒姑娘的下落了。”

    “哪儿?”琯箐竟有些迫切,他想这几日水旦可真把他缠疯了,搞得他也像巴不得快点找到舒可一样。

    “翠楼。”

    “替我时刻注意她的去向,不许跟丢,切记要小心,她,很厉害!”

    “是。”

    琯箐找到站在湖边一动不动发呆的男子,“水旦,找到了,她没事。”

    “当真?在哪儿?”水旦的语气里掩不住的惊喜。

    “在翠楼,我已经派人跟着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琯箐斜倚着一棵树,懒懒地看着水旦。

    “我想见她,琯箐兄,多谢你这几日的照顾。枫离!”水旦说得极快。

    “水庄主是想不管水巧,不管霖水山庄了吗?你这么巴巴赶去可有想过人家是否与你存着一样的心思?”琯箐毫不留情,句句锋利。

    像盆冷水,临头浇上水旦,他真没想到,真是乱了。她不见了,他乱;她找到了,他乱。他因她而乱,琯箐又何曾看不出来。

    “多谢琯箐兄照顾,我先回霖水山庄再去寻她,我只想见她!”水旦暗暗加重了最后一句,那是他的执着,他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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