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悸动感 2
“伤势已经不重要了吗？”翎看着坐在一旁的垣说道。虽然叶瞿和阿黛尔跟丢了那个最大的嫌疑人，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之后也没有发生更多预料外事件。在警方的协力下处理好了那个可怜的受害者的遗体，而几人也终于能够停下来稍作歇息。
不论怎么说，在这几个时里发生的事情还是太多太多了，巨大的信息量充斥着几人疲惫的头脑，就算是对于他们这样的觉醒者来说，也称得上是足够的负担了。
“不是致命伤的话，就不需要太过在意了。”垣露出了自己肚子上的伤口，肌肉和皮肤已经完全愈合，从外部看去甚至发现不了任何一点受过重伤的痕迹。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了。”翎看着从窗外倾泻进墙上的阳光，现在标识在钟表上的指针，是下午4点整。
“看上去你们气色还不错，昨晚上真是辛苦了。”阿黛尔推开了房门，和两个未成年人比起来，她脸上的神色要更自然些，大概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身体上对于这样高负荷的承受力要更强一些。
“话说，你知道‘纯粹种’，指的是什么东西吗？”垣朝着阿黛尔发问道。
“是叶瞿跟你提起的吗？”阿黛尔看着两人。
“不，只是昨晚那个家伙在跑掉之前提起了这个字眼，我有些在意。”
“我记得以前叶瞿还在和我同一个研究室的时候，他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我还以为是他跟你说的呢。”阿黛尔坐了下来。
“他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这些事情。”翎说道。
“不过详细的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想大概是和觉醒者的类型有关吧。”阿黛尔接着说道。“你们可以去找找他以前的研究记录什么的，上面应该会记得很全。”
“不过我好像从来没见过那样子的东西，什么文档啊，稿件啊什么的。”翎摸了摸下巴，看着天花板想了想。
“那当面问问他不就行了吗？”阿黛尔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垣有些支支吾吾。
阿黛尔拍了一下垣的肩膀，站起了身来，“关于那个案件的事情，我还有些事情很在意。”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联系不上他的话，叫我就行了。”阿黛尔关上了玄关的门，整个屋内只剩下了翎和上官垣两人。
“诶，这可真是头大。”垣有些叹气地说道。
“我觉得没问题啊，如果有疑问的话，直接去问他不就好了嘛？”
“不，我们到这里来已经四年了，只要是和觉醒者相关的事情，除了工作以外他从来就没提起过其他的，我担心的是这些东西会不会是他刻意不告诉我们的。”
“如果他之前就在刻意避免我们接触，那么我们就这样直接去问他，他肯定又会一如既往地装傻。”
“既然这么烦躁，不如忙里偷闲，去喝杯咖啡怎么样？”
叶瞿今天起的很早，不如说，他就只躺下了不到一个时，就被警局那边的电话给闹醒了起来，因为武弦的失踪，之前在警局由武弦所负责的部分现在不得不让他亲自出马来处理。
“根据已经发生的两起案件，作案者的手法虽然到现在还是个谜团，并且两次的作案方式有着不的差异。”
“第一起的受害者还是被不知凶器为何的尖锐器具重复穿刺而导致的大出血死亡。”
“而在第二起则是极度不正常的自杀行为所导致的死亡，昨晚在场的各位想必也都清楚了，是由于颅骨破裂和大脑断裂所造成的直接死亡。”
对于叶瞿来说，这样的案情分析会议对于他来说还是第一次，虽然新鲜感或多或少是有一些，不过体感而言还是过于冗长了。虽然现在才是中午时分，他的眼皮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加重起来了。
“下面请昨晚在场并有近距离接触案发现场的叶医生为大家说明一下情况。他和武警官是一个组里的，身份我就不过多解释了。”
“唔？哦，好。”迷迷糊糊的叶瞿听见自己被点名了，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拿起了桌前的报告，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
“首先我并不敢断言，两起案件的嫌疑犯是同一个人，虽然两位受害者在一定程度上有着相似点——他们都是家庭暴力的实施者，但是从作案手法上来看。第一起案件中是非常简单直白的，由于外部的袭击所造成的外伤致死，而第二起的案件中，从我们观测到受害者有自杀举动开始，疑似的嫌疑人从未有过出现，而根据报告，神智不清的受害者口中一直在不由自主地念叨着‘我不想死’，作为自杀行动的践行者来说，这是极为不合理的。”
“而在之后发生在医院当晚的情况中，受害者要忍受着颅骨破碎的巨大疼痛自杀，就医学上来说，人身体的防御机制应该会使得他在死亡前昏迷，但奇怪的是受害者确实地做到了，‘以自己的行动完成了颅骨破碎’这一场景。”
“叶医生，我有一个问题，当时的病房内确认没有其他人吗？”有一个坐在叶瞿身后的警官举手发问道。
“从外国调配来的阿黛尔姐可以做担保，这一点上我可以保证当时的病房内确实除了受害者以外没有其他人，至于方式，是机密信息，请谅解”
“另外还有一个在昨晚的事件结束后调查到的信息。与第一起案件中的情况不同，第二起案件中的受害者同样有着子女，根据今早搜集到的目击者情报可以判断，昨晚应该是两人都在家中。但是事后我们调查时，这个孩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根据当前进度的调查，这个人也现在还是处于失踪状态中。”
“意思是说有遇害的可能吗？”另外一个警员发言道。
“虽然这么说也许有些不妥，但是不能排除这一种可能。”
“这样看来的话，如果嫌疑人是以在家庭中施以家庭暴力的人作为目标的话，那么他应该是没有对家庭暴力的受害者施以加害的动机的。”
“如此看来，我认为两个案件的相互联系应该不如我们预料中的那样紧密，但在发生时点的连续性上又有着不的共同性，我认为这可能会是一个团伙在作案。”
“我们假设团伙中有两个嫌疑人，a和&b，首先a和&b是否是共同犯下了第一起案件，这一点上目前还无法做出有效的评定，但在第二起案件上的动机差异，可以证明这两个嫌疑人出现了内部分歧，导致了完全不同的作案手法和动机。”
“以上。”
实际上比起明面说出来的部分，最让叶瞿感到疑惑和不解的点还是在于沃普尔吉斯的出现，如果事实真的如同她所说，这次的事件中中庭并没有进行任何的干涉，那么她就完全没有出现在那里的理由，对于中庭这样的组织来说，他们是绝对不会进行这样无意义的行动的，就算是有猜测到这次的事件可能是因为钉子所造成的，那她也完全没有必要接近叶瞿和阿黛尔，她知道这是一定会被识破的，那么她在当时必然有着其他的企图。
但是叶瞿想不明白。
之后出现的袭击是无差别攻击更是证明了这一点，他做出有两个觉醒者搅入事件的理论，基于他和阿黛尔在办公室前所遭遇到的那次袭击，以及垣报告后追击的那个形变化身形巨大的觉醒者，从能力上来判断，那决不是同一个人。而同时出现在那种地方的，对尚未死亡的受害者抱有杀意的，就只有这个事件的犯人了。
“第一起案件中的那对兄妹现在如何了呢？”有警员发问道。
“鉴于昨晚的事件，那对兄妹现在已经被我们列入了监视名单中，有一个国际企业的大款收留了他们，现在的话，应该是刚午休的时候吧。如果发生了什么状况，那边的人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好，接下来的是关于城区内家庭暴力环境调查的进一步布置，犯人的作案没有规律，务必严加防范”
夏日的气温在中午显得尤为可怕，柳星沐把校服的外衣解了下来，擦了擦脸上滴落下来的汗珠。
“回到学校的感觉怎么样？”柳墨站在柳星沐的身旁问道。
“感觉还行吧，不如说是，有点久违了的感觉呢。”柳星沐看着眼前的画面，自己阔别这个地方有多久了，他不知道怎么去数，也不想去数。不过仅仅是这样站在这里，懒散的瘫坐在课桌旁，就能让他感受到安心与适宜。
“她今天又请假了吗？”
“是啊，真是羡慕吧，一请假就是好几天。”
“毕竟好像身体不太好。”
两人的身边传来闲聊的声音，柳星沐掉头看去，他身后的座位上，有一个空缺，虽然早上就有注意到，不过也没过多在意。“那个同学是谁啊？”他走上前问道。
“是上官同学，她叫上官垣。”
“真是巧呢。”柳星沐回过身来，看着柳墨说道。
“据说，有着相同特质的人，彼此之间会因为某种未知的力量而相互吸引。”
“比如说你和我嘛？”柳墨有些开玩笑地说道。
“那可不完全对，这个上官同学，似乎有着和我们相似的地方呢。”
“话说，我收到了叶茵先生发来的信息，似乎在今晚有约我们吃饭的打算。”柳墨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最上面的那条短信，上面写道：
“柳墨，柳星沐，首先要先表示我的歉意，上次在医院的会面过于匆忙，这次我特意空出了时间，我们彼此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吧，同时也对你们的欢迎。”信息的脚注上标注了整个市内最豪华的饭店，约定的时间是在今晚的八点半。
距离两人所处的教学楼的不远处，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一个警员模样的人正摆弄着手里的望远镜，镜头上倒映出来的则是柳星沐和柳墨两人，而一旁的电脑屏幕上，那封从叶茵发给柳墨的短信，正一字不漏地还原在上面。
“诶，真是心疼叶医生和那位外国姐。”坐在屏幕前的警员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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