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成为学者的理由
“萧无为，你且上来吧。”
站在台上的泰余亮用稚嫩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一圈，最终还是看向了萧无为。
台下的众人议论纷纷，表情各异，有庆幸，有嘲讽，有不屑，也有的，在酣睡。
萧无为叹息一声，他知道自己终究躲不过这一劫了。
“也罢，反正总要上来的，老师你看着给分数吧。”萧无为淡淡地回应道，并对旁边默不作声的白须老者轻点了点头。
“我自会公平地视察，给予幼儿园考核正确的分数。”
那老者虽语气平常，但莫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左手稍稍拂过白须，瞳孔微凝，便凭空让台上台下的众人生出了巨大的压力。
早就听父母提及过，幼儿园考核的老师是五年级小学生毕业的强大存在，今天亲自见到，却依旧惊出众人一身冷汗。
“且开始吧。”
随着老者平淡的讲述，萧无为和泰余亮瞬间绷紧心神，在台上仔细地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可是小红花幼儿园！只有真正的精英靠着层层选拔才能进入，竞争极其激烈！稍有不慎，就是退学留级。
“一定要踏过对方，成为幼儿园中班的强者！”
这个念头同时划过两人的脑海，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下一刻，泰余亮动了，他的手指轻点空气，凝聚出极淡的青色光团，接着，听他嘴中得意地念道：“数道问术，一加一！”
萧无为神情凝重，面对急速驶来的学术，他默默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所谓学术，便是以所学知识化作的术法，在其之上又有变种，名为问术。
所有的问术，除非对方能急速解答，否则必然会降低他的学力，当一个人学力被消耗完全的时候，便会身死道消，成黄土一捧。
一加一！这可是普通一年级小学生才能掌握的强大问术！没想到，这个泰余亮能略知一二。
别说一加一，萧无为就连加号的深意都不求甚解，管中窥豹，可知一加一是多么强大的术法。
“反问！”
萧无为咬牙喝道，手指连动，将袭来的光团尽数返还，为此，他消耗了整整五点的学力。
如果对方不知道自己问术的答案，又恰巧被反问，便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损失双倍的学力。
这是萧无为的赌博，他确信，这么高深难懂的学理，泰余亮不可能完全明白。
然而，这样的确信，在接下来的短短数秒宣告破裂。
却见泰余亮露出冰冷彻骨的笑，嘴里轻轻吐道：“一加一等于二。”
话音刚落，返还而来的光团立刻被拆解成粒粒星点，融入了泰余亮体内。
“泰余亮的问术所耗费的全部学力都尽数归还了！”
台下有人惊呼，白须老者却蹙眉，神情不悦。
一加一等于二，这是数道一星的问术，归属于的入门，它虽算不得多晦涩难懂，但也属于需要仔细研读，才能领会的法门，如今却被一个幼儿园中班的学生道破，这绝不正常。
“难不成，他的长辈指点过他？”
只需告诉他一加一等于二这一结果，但至于如何运算，绝口不提。这样一来，泰余亮就能巧妙地使用这一问术，赢得考核了。
“如果真是这样，萧无为注定无缘这届的大班，只能就此留级了。”
白须老者在心中叹道。他虽然鄙夷作弊这种行为，但这种作弊的方法是符合规矩的，他也只是按规矩办事。
“难道，非得使出哥哥教的招数不可了吗？”
萧无为一想到哥哥那张可恨的脸，他就不禁攥紧拳头。
泰余亮可不会给萧无为发愣的机会，他再度发力！
“数道问术，一加二！”
这一刻，哪怕白须老者也不能淡定。
“举一反三！这难道就是天纵英才吗？传说中举一反三的资质竟”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遥想当年，他可没这般机遇，历经半年，才悟透了十以内加法的至理，而今，却被眼前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问了出来。
“不，不对！哪怕是长辈指点，想要记住这两个答案也十分困难，需要极为优秀的记忆力！呵呵，一加二吗？这就是数学界的天才！”
白须老者苦笑一声。
老了，他终究是老了，千古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老者感慨之余，自然认为萧无为必败无疑，但分神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加二，等于三。”
萧无为的嘴角因强行抵挡问术的缘故，已漫溢鲜血。
但他的眼神却很倔强，通红的瞳孔中没有要认输的意思。
更可怕的是，他说出的答案，中了问术的命门，一瞬间，问术的威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凭什么？凭什么？”泰余亮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对手，嘴里喃喃地吐道。
凭什么能说出一加二的答案？
他从小为了背诵一加一和一加二的答案，花了多少苦功，在近日才略有所成。
凭什么一个平平无奇的同辈就能答出一加二的答案？要知道，这可是一年级的强大存在才能理解的至理！
“你作弊了！你肯定作弊了！”
泰余亮不甘心地嘶吼，因学力不足，难以维持意识，瘫倒在地。
萧无为却没有反驳，身形单薄地站在原地。
白须老者向萧无为走来，他的目光如针一般刺向萧无为：“你，作弊了吧？”
呵呵。
萧无为露出自嘲的笑容。
的确，老者没有说错，他作弊了。
“我，抄了答案。”萧无为淡道，直视老者的目光。
从小，萧无为就憧憬于学者，他认为修学是一件伟大的事情，至高无上的事情！
但这一切的憧憬，却被他的哥哥毁了。
“哥哥！我求求你！我不要抄答案！我求求你！”
室内，一如往常的哭喊。
萧无为哭红了脸，咬着虎牙，死命地瞪着他的哥哥，萧有为。
“所谓的学者，也不过是优胜劣汰。结果就是一切！抄答案，这是我们家族的传承，也是曾经我们家族屹立十大学派的理由。”
萧有为冷漠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仿佛在看自家喂养的小狗。
“你可以不理解，你可以愤恨。但，你必须给我抄下去！只有抄答案，才是成为学者之王的不二法门！”
“想反抗我？简单，那就在学习上超过我，成为一名强大的学者吧。”
至此，打败哥哥就成为了萧无为当学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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