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活总是不能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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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家里到公司,汪雨都是处于惛懵的状态,就连在跟毛文静秘书交接任务的时候,他都不停地在走神,满脑子都一直想着昨晚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操蛋了,他感到特别对不起自己的女朋友。

    任务交接完后,汪雨走出了办公室,怀着满心的愧疚,想给自己女朋友打个电话,刚出门,就又看到了马庆阳他妈准时准点地出现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老太太跟他弯腰问了声好,问道:“你们毛总还是没来吗?”

    “我说你这个老太太,怎么说了不听呢,”在一旁的秘书先开口说话了,“都跟您说了毛总去美国出差了,您就是不信,还搁这儿天天守着,您说您累不累啊?”

    “我不累啊,”老太太愣是没听出个好歹是非来,回道:“我没事,我就在这儿等她回来。”

    秘书看着眼跟前儿的这个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也不好叫保安来把她轰走,万一出了个什么事儿,她是万万担不起这个责任的,便也只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走开了。

    自打毛文静离开上海不久后,马庆阳他妈就天天来办公室蹲点,说找毛文静有事,大家跟她说毛文静去美国出差了,不在上海,她老人家也不听,就是要天天过来在办公室门口守着。刚开始的两天,老太太就那么盘腿往地上一坐,一待就是一整天,后来汪雨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搬了个椅子让她在办公室门口坐着,老太太饿了就拿出自己带的干粮,渴了就跟办公室里的人要口水,就这么成天地在这儿耗着,跟大家一起上下班。

    汪雨有打电话跟毛文静说过这个事情,毛文静原先听了也不以为意,只说既然她想待着,那就让她待着吧。可后来,毛文静又打了个电话给汪雨,让他中午吃饭的时候,记着给马庆阳他妈也弄点吃的,她想着毕竟当初住在一起的时候,老太太对她也还算是不错的,至少家里面里里外外都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而且每次毛文静满心疲惫地下班回到家的时候,也总能吃上一口老太太给她准备的热汤菜,这点还是让毛文静很是感恩的。

    汪雨出了办公室,给沈婷拨了个电话,可是却被沈婷挂断了,不一会儿,汪雨收到了沈婷发来的信息,说她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问汪雨有什么事情。汪雨只回复说: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沈婷见汪雨说想她了,心里头甜甜的,她又何尝不想汪雨呢,这几个月,虽然他们每个周末都会见面,但却总觉得见不够。今儿又是周五了,沈婷想着每次都是汪雨从上海赶过来看她的,这次她想给汪雨一个惊喜,便发信息告诉汪雨这周末要跟老板出去出差,就不能碰面了。

    汪雨看着信息,想着周末不能跟沈婷见面了,心里一阵郁闷,但因为是工作,他又不好多说什么,只一个人回到办公室里,就那么坐在那儿烦闷了一整天,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晚上回到家以后,汪雨饭都没吃,便一个人扎进了房间,他躺在床上,内心感到无比的空虚寂寞,他起身摸了摸床边的画架,想着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碰过画笔了,心里一时间感到有些惆怅。汪雨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不幸,既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不能跟自己爱的人生活在一起,可作为一个男人,他既然跟汪泽白纸黑字的签了一纸合约,便就要信守承诺,也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了。

    汪雨在屋子暗自伤感着,突然听到门铃响了起来,他从失意的情绪中剥离开来,径直走到了客厅,打开门惊喜地看见沈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汪雨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几秒后,一下子把沈婷抱在了自己怀里。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温存,却听到屋子里有人问道:“谁啊?”

    沈婷顺着声音看去,顿时石化在了那里,她看到汪雨的前女友裹着个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汪雨见沈婷一脸怒形于色的样子,立即就慌了起来,对沈婷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沈婷一把甩开了汪雨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负气地转身进了电梯。

    汪雨跟着沈婷进了电梯,着急地说道:“你听我解释。”

    沈婷按了电梯后,转身对汪雨说道:“好,你解释啊,我听着呢。”

    “我……她……”汪雨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了,“她是前两天突然到这边的,说拜托了小姨给她在公司安排实习,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她会来。”

    “实习?你觉得你的解释合理吗?你小姨现在都不在上海,给她安排什么实习?她真要是为了实习才过来的,那她可以等到你小姨回来了之后再来啊?”沈婷冷笑了两声,又继续说道:“只怕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汪雨,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打算跟我坦白。。”

    “我不跟你说她在这边,只是纯粹不想让你多想。”汪雨说道。

    “我多想?”沈婷一想到刚刚看到的情景,心里面就一肚子火,“你的前女友,裹着浴巾出现在你住的地方,我不多想都难。”

    “我知道这样住在一起很不方便,所以我已经在找房子了,一旦找到房子,我立马搬出去住。”汪雨跟沈婷保证道。

    见沈婷还在跟自己怄气,汪雨便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不管沈婷在自己怀里怎么挣扎,他都没有放手,只说道:“宝贝儿,咱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能不要为了别人再跟我生气吗?我不想浪费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汪雨发自肺腑地跟沈婷诉说着这些日子对她的思念,情不自禁地把怀里的沈婷搂得更紧了。

    汪雨的告白触动了沈婷心底的柔软,她双手环上汪雨的腰,抬头说道:“你说过不会跟她逾越朋友的界限的,我信了你,你不要负我。”

    听了沈婷的话,汪雨不由地忐忑了起来,内心满是愧疚,他无意隐瞒沈婷昨晚自己跟前女友上床的事实,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这种事情,一旦让沈婷知道了,她便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了。汪雨想着他已经丢了自己热爱的事业,不能再把自己的爱人给弄丢了,左思右想后,他还是打算跟沈婷掩盖实情。

    两个人找了间酒店安顿了下来,一进门儿,汪雨就迫不及待地把沈婷抱到了床上,正准备亲热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汪雨翻出手机,见是自己前女友打过来的,便直接给关了机,对身下的沈婷说道:“从现在开始,只有你跟我。”

    小别胜新婚,短暂的分离让沈婷跟汪雨愈加的渴求对方,两个人激情如火,一直缠绵到半夜,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亲爱的,我饿了。”沈婷依在汪雨的怀里娇嗔道。

    “那我们收拾收拾出去吃饭。”汪雨亲了一下沈婷的额头。

    沈婷伸了伸懒腰,本打算起床,却又一下子钻进了汪雨的怀里,她觉得汪雨的怀抱既结实又温暖,让她特别的安心,“我不想起来,怎么办?”

    “那我们叫外卖吧。”汪雨提议道。

    沈婷想了一会儿,回道:“还是算了吧,到时候屋子里都是一股饭菜味儿。”

    沈婷又在汪雨的怀里窝了一会儿,留连不舍地起了身,洗漱完毕后在梳妆台前化起了妆。

    汪雨凑近了正在描眉的沈婷,俯身凑到耳边说道:“笔给我,我给你画。”

    沈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汪雨,质疑道:“你?行吗?”

    汪雨笑着接过了沈婷手中的眉笔,掰过她的头,温柔地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左右地看了看,然后就上手开始画了起来。

    沈婷特别好奇自己的眉毛到底被汪雨画成什么样子了,便想扭头照照镜子,却又被汪雨拉了回来。沈婷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汪雨,看着他一笔一划给自己画眉的样子,像极了他平时画画的状态,便就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任凭他在自己脸上作画了。

    不一会儿后,汪雨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啦。”

    沈婷转过身,对着镜子看了看汪雨的成果,由衷的赞叹道:“哇塞,竟然比我画的都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当画画啦。”汪雨凑到沈婷身边,对着镜子欣赏起了自己的作品。

    “你是不是以前总给人画?”沈婷噘着嘴问道。

    “你是第一个,”汪雨掰过沈婷的头,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深情地说道:“我只给你一个人画。”

    沈婷一脸甜蜜地搂住了汪雨的脖子,回应以更热烈的吻,两个人就又在房间里腻歪了一会儿,才出了门。这两天里,沈婷跟汪雨除了吃饭,就一直待在酒店里,他们不想被任何人打扰,只想沉浸在两个人的甜蜜里,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两天过后,两个人即便再怎么依依不舍,也都要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了。

    汪雨本来是打算等沈婷毕业后就跟她求婚的,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他们俩现在这种两地分居的状态实在是不适合组建一个家庭,而汪雨自己五年内又不能离开上海,所以当沈婷跟他说过两年想来上海工作的时候,汪雨心里面是极其开心的,他现在生活中唯一值得期待的事情,便是等待自己能亲手为沈婷披上嫁衣的那一天。

    没过两天,毛文静从美国回来了,马庆阳她妈就像是见到了救世主似的,一进门就给毛文静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道:“你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家阳子吧。”

    老太太的举动一下子就把毛文静给整懵了,她赶紧把老太太给扶了起来,说道:“您起来说话,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把您怎么招了呢。”

    毛文静扶着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听老太太跟她说道:“文静,我知道你跟我们家阳子已经散了,我不该来求你,可是我没办法啊,也只能拉着这张老脸过来求你了,你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家阳子吧。”

    老太太说着,就又要跪下来,被毛文静一把拉了下来,“您先说说什么事儿吧。”

    老太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毛文静说道:“阳子他又出去赌了,欠了人好些钱,还不了,人家就天天上门来闹,还动手打人,现在阳子已经都不敢回家了,成天跟那些流浪汉一起在天桥下窝着,可这要躲到什么时候啊,什么时候得是个头啊?文静,你行行好,帮帮我们娘儿俩好不好?”

    “阿姨,说了您别不高兴,我帮您儿子还的债还少吗?以前跟他结婚算我倒霉,现在,我们俩不在一起了,我没有义务给他还这个债,您请回吧。”毛文静一口回绝了老太太的请求。

    “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家阳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你造成的。”老太太见毛文静一点情面都不讲,便有些着急了起来。

    毛文静听了老太太的话,哼笑了一声,问道:“你儿子不学好,去赌博,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家阳子本是山里的老实娃一个,你要是不去招惹他,他就会跟其他的娃一样,在村里娶个媳妇儿,本本分分地过日子,是你让他知道了有钱人的生活,是你把他带进了这个不属于他的圈子,他现在才一天到晚地做着发财的白日梦,成天的出去赌,你不能就这么不管了啊。”老太太从沙发上摊到了地上,拉着毛文静的裤腿嚎哭了起来。

    毛文静没想到老太太能说出这些个谬论来,他马庆阳自己不求上进,不思进取,现在倒成了她毛文静的错了,这让她找谁评理去。毛文静看着眼前哭的声嘶力竭的老太太,想着如果她成天来公司这么哭闹着,也不是办法,便有些心软了下来,跟老太太说道:“阿姨,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再帮他最后一次,不过,他以后要是再欠一屁股债,就算您在我这儿哭死,我也不会给一分钱。”

    老太太见毛文静松了口,立马破涕为笑,点了点头,答应道:“你放心,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我都跟阳子说好了,还了债,我们就回老家好好地过日子。”

    拿到钱后,老太太又给毛文静跪了下来,毛文静想把她拉起来的时候,老太太对她说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我们家阳子没这个福气,是他对不起你,我替他跟你道个歉,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听着老太太的这些话,毛文静假装坚强的内心一下子柔软了下来,眼泪一粒粒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串成了线,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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