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面的灯
毕小川需要知道对面山上的那处房子是否有人居住，可是他不能自己去确认，翻过那堆垃圾，还要走一段不短的山坡，这么长的路程，难免会被人瞧见。
他需要小心行事，身上的汗水还没有消退，但是他的心已经冷却了下来，再次想到自己的计划，不再矛盾，不再激动，精神力似乎提升了不少。这正是他需要的蜕变，毕小川一下子感到十分的欣慰，脸上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突然间，一点光亮引起毕小川的注意，他站了起来，看向窗外，山上的房子发出了一点光亮，显然是有人在那里，只是由于天黑的原因，无法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在天黑之后才去到那里的。也有可能那个人一直都藏在那里。
“真是个怪人，为什么要在那里居住？”
毕小川已经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因为他不想心存侥幸，任何意外都很容易就断送掉他的计划，他当然不会允许那样的情况出现。
“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从窗口退了下来，毕小川坐在沙发上，自己安慰着自己，又轻轻抚摸着狗的脑袋，闭上了眼睛，脸上呈现出的笑意。是不是代表他已经想到了办法？还是说他就是善于自我调解的人。
随意的用遥控打开了电视，是一个音乐节目，经典的港台剧音乐想起，总是会令人的精神为之一振。情怀的力量是巨大的，却未能引起毕小川的共鸣，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一夜未醒。
天亮了，中午十分，阳光正烈，透过窗户，打在了毕小川的脸上，炙热的阳光刺激皮肤和视觉神经，睁眼的瞬间，下意识的用手遮挡。
墙上的时钟显示12点整。
“啊，已经睡了这么久了。”
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丝毫没有责备自己的懒惰，简单的洗漱后，整个人又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小黑，等着我，马上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小黑是狗的名字，毕小川醒来之后，便想到了给它起这么个名字。
一下午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黑夜再一次的降临。
“这一次他会不会来呢？”
毕小川在等人，门口已经堆放了一些塑料袋装的食物，大多是新鲜的水果。
他在等待那天出现在阿丙门口的那个楼道贼！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结果，毕小川还是等待，夜再一次降临，对面的山坡上，那处房子也再一次亮起了灯光，而毕小川已经不在意它，因为他的心里有了更加疯狂的打算。
要等待的人迟迟未来，也许是诱饵有些不够诱惑，而最大的可能，还是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
天就快亮了，不能再等下去，总有一些人为了生活是要早起的，如果发现一个人傻傻的蹲在楼梯口处，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毕小川站起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落寞的走了进去。
他需要休息，长时间的专注一件事情令他身心疲惫，但是醒来后，发现自己也只能是重复之前的无用功，因为除了那么做，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就这么在无奈中思想慢慢地困顿，而在这困顿中又偏偏有一种不甘在拉扯他的灵魂。
辗转了许久，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几多，最终还是没有入睡，一个人的心里如果有严重的心事，是很难入睡的，再严重一些就是失眠了吧，毕小川显然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
“小黑，这些给你吃吧。”
小黑似乎并不喜欢这些水果，只是闻了闻，便不再理睬它们。
“连你都不吃，这就难怪了。”
毕小川似乎想到了问题的解决办法，兴奋的走出家门，来到了平时热闹的街巷，这里充满了烤肉的香味。
夜幕已经准备再次降临，这个时间段正是这里“繁华”的开始，人们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一些摊位已经是人满为患，这代表着那家店面的东西是十分好吃的，但是毕小川不需要它的味道有多好，只希望它的香味能够持久的发散。
所以，他找到了一家十几米远就能够闻到独特香气的小摊子。那里几乎是没有什么客人眷顾的。
“老板，你一次最多可以烤几串？”
“啊！”
不知道毕小川的用意，烤肉的看了一眼烤炉上的炭火，犹豫着说道：“应该能烤30串吧。”
“好，那就30串，一次性烤完，带走的。”
“啊？好嘞。”
也许是很少能够接到客人，烤肉的特别认真，确保了每一串的每一面上都能够被烤熟，调料也是翻来覆去刷了好几次。
“好了，一共90块钱。”
毕小川的双手带着白色手套，不太方便的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的，接过用塑料袋包好的肉串后，说道：“不用找了。”
烤肉的卖家以为客人是有怪癖的人，而且多挣了十元对他来说完全不是困扰，所以坦然接受了。
“谢谢啊，吃好了常来啊。”
“好的。”
这句话，毕小川是报以微笑的，他不想再增加任何怪异的行为来增添这个人对自己的印象了，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又做了蠢事。这个卖烤串的一定已经记住了他这么一个怪异又大方的客户。
“真是可恶。”
从烤肉摊回家的路上，毕小川的心情十分的糟糕，甚至忘记了将烤肉放在门口，等醒过神儿的时候，烤肉已经凉透，香气早已挥发殆尽。
“汪汪。”
小黑已经忘记了自己叫了几声，此时已经是绝望的表情，身子伏在地上毫无意志的呼唤着自己主人，只是希望他能够怜悯一下自己肚子里的馋虫。
“好吧，就给你一个尝尝吧。”
毕小川打开袋子口，抽出一串，把肉从钳子上撸了下来，放在小黑的盘子里，然后小黑风卷残云般一舔，肉已如魔术般消失，然后再次用可怜巴巴的眼神儿盯着毕小川，又看向了桌面上的口袋。
“果然是好吃的吧，可是不能再给你了，这东西吃多了不好。”
毕小川也吃了一串，因为是凉了的原因，肉质的原味被味蕾捕捉到。这些肉都是有些变质的臭味的，而臭的东西很容易挥发出自己独特的味道，想到了这一点，毕小川很满意的将这些肉串放在门口，当然了，塑料袋口是打开的，之前火热的烧烤味道完美的将它掩盖了，也许现在才是发挥它真正作用的时机。
夜已深，月缺不明，渐渐地没入云端，一切都变得漆黑，静静地楼道，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太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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