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云城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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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慢慢地飘落下来,又是一年的光阴了。梦云打着伞走出春意小院,这时候花盈在身后大声说:“嫂嫂答应送我一只老虎,千万别忘了,现在送过来也好培养感情!”
梦云回头莞尔一笑,说到:“是!”
回到留云阁,花见羞正在看各处报来的账目和事项,看见梦云进来,说:“外面的雪大吗?”
“还好,刚开始飘雪花,恐怕今夜会是一场大雪。”梦云说。
“宫里传来话,让我们年后早点进宫,初五太后娘娘要宴请我们。”
“哦,好!”梦云解下披风,捧着小手炉,坐在榻上。
花见羞没有抬头,又说:“你没什么事情了?幻云阁的年下安排如何了?”
梦云懒懒地,说:“交给红绡了。”
花见羞微笑着说:“这主母也好,阁主也罢,你倒是懂得偷懒了。”
梦云说:“要是能偷懒一辈子多好啊!就这样,外面下着雪,屋里喝着茶,随意的聊着天,一辈子就这么惬意。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最美好的就是在灵蛇崖山洞内,我时常会想起那些天。”
花见羞回过头,看着她,说:“大概,我也是的。”
梦云说:“很久很久之后,有一个诗人写了一句话: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大概是每个女子最好的心愿了。”
花见羞转过头又看看她,没有说话。
转眼间,过年了。劫后余生的流云谷过了一个平安喜乐的年。
初一这天,谷中的人一一来拜年。梦云第一次感到非常辛苦,端坐在那里,接受大家的问候,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笑得脸都快僵硬住了。
她偷偷对花见羞说:“现在方知以前错怪你了,以为你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现在知道,封建礼仪繁复,累死个人!”
花见羞一脸端肃,说:“过年期间不要说死这个字。好好坐着,你的如风和若雪快来了。”
梦云忙说:“哦,对对!”
说话间,如风,若雪,李子墨,小熠郎君几个人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几个人一起见礼拜年。
花见羞让他们们赶紧坐下来,自然是男的一处,女的一处说着话。男的那里暂且不说。这边梦云看着如风和若雪,回想起去年的光景,恍若隔世啊!
如风说:“主母,成婚不久,过得可还如意?”
“如风姐姐,叫我梦云就好,这么叫太生分了。我过得挺好的,就是时而会想起你们,想起在荷苑的那段时光。”梦云说。
若雪说:“我们又何尝不是呢?尤其是我和如风,在那里度过了十载岁月,如今那院子倒空了,还是想念得紧!”
梦云说:“等夏季的时候,满苑荷塘开了,你们再来嘛,咱们一起游湖看花,如风姐姐又可以作水墨荷花图,到时候啊,我要你送我和若雪姐姐一人一幅画。我呢,就和姐姐在亭子里对弈,怎么样?”
二人听了,笑着说:“那自然很好,令人期待。”
几人说笑了一回,就起身告辞了。再想想没什么人了,都来过了,这下,可以活动活动了。
下午,梦云在房里,红绡和花盈陪在身边。梦云问:“我和师兄明天就进京,你们这次还一起去不?”
花盈说:“诶!我可是不去了!我觉得在这关键的时刻,我还是守住流云谷。”
梦云笑着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说:“你少来!以为我好糊弄是吧。谷中有姨奶奶,四圣,八才,谷底有奶奶和幻云阁,哪还用你了。我听说四哥过几天要来,你就等着会情郎吧!”
说完,梦云和红绡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花盈嘟囔着说:“女子变成妇人后果然招人嫌!”
梦云转向问红绡:“你得跟我去吧?”
红绡说:“这次我不去了,如果有突发事件,你飞鸽传书给我。”
“这是为何?”梦云问。
“今年是奶奶和姨奶奶团聚的一年,她们唯一的骨肉就是我,我也不好热闹了几天就走了。奶奶这次新年上来,打算和姨奶奶住到上元节后,这些日子,我得陪着不说,幻云阁我还得飞来飞去的兼管着。”红绡说。
“是呀!对了,咱们这般枯坐也是无趣,也不好去叨扰二位奶奶。咱们带些点心糖果,不俗的玩器,下去到幻云阁走动一下。我这个阁主,总不能做甩手掌柜的,也该去拜祭一下师父!”
三个人一致同意,带上东西就下去了,玩乐至晚间。
大年初二,花见羞带着梦云坐上了去京城的马车。这沿途一路现在都是自己的势力范围,走的很顺利。
初四的晌午,车马来到了京城的王府。梦云下了马车,看着上面“云城王府”牌匾,管事和仆人们都已经在列队迎接了。
云城王府不算太大,四个小院子围着中间一个略大的院子,共五个院落,外加一个小花园,和流云谷比根本不值一提。不过,小有小的好处,一个长年不在京中的王爷,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进了大院正厅,已经有酒菜摆上,一群丫鬟过来服侍更衣洗手。这时候,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这名男子高眉阔目,身材魁梧挺拔,看过去一团精神。旁边的女子优雅娴静,清秀美丽。
“小的云飞,携妹云静给王爷,王妃请安!”那名男子说到。
“嗯!云儿,这两位是王府的男女总管,他们是亲兄妹。另外,云飞也是我在京中的贴身护卫,云静兼府中的医师。”
梦云听了,看着那二人点头微笑,然后命丫鬟取来事先备好的礼物,给那二人。那二人连忙谢恩,退下。
梦云又吩咐丫鬟把新年礼品还有银钱分赏给王府中的人,然后就和花见羞吃晚饭。
路上折腾了两天多,晚饭后沐浴更衣,早早地躺下了。
这梦云躺下来,然后说:“唉,看起来又要打怪的样子。”
“什么?”花见羞问,“打怪是什么意思?谁成精了不成?”
梦云笑着说:“你花见羞这张妖孽的脸,欠的情债太多,还得我来出手。”
“你说的是?云静?”
“呵呵,方才他们兄妹来请安的时候,那云静看着你低眉浅笑的样子,眼波里流转的都是情意,我如何看不出啊?”
“可是,世人都知,我已经娶亲了,还是陛下赐婚。她就算再有情意,又能如何?”
“如何?你不是还可以纳侧妃吗?”
“本王可没有那种心思,对了,到了京城,不要一口一个花见羞。你忘记了,我叮嘱过你,尤其是陛下面前千万要小心。”
“是!王爷!”
梦云又想了想,问到:“这个云氏兄妹都成婚了没有?”
“没有。你想干嘛?”
“他们多大年纪了?”梦云又问。
“云飞过了这个年是二十整,云静嘛,大概十七八的样子,具体的不知道。”
“唉,你说我容易吗?办大事的时候,还得处理身边这些时不时就冒出来的状况。”梦云说。
花见羞听了,笑了,说:“你就是事情做的少,哪个当家管事的人操心的事不是成堆成堆的,你反倒是都推给别人去做了。正经事情不做,成日里就会乱点鸳鸯。”
梦云听了,说:“我乱点鸳鸯?点成没有吧?哪一对鸳鸯不满意了?”
这时候,花见羞也突然来了兴趣:“遇见这种情敌出现的时候,你不是总有办法成功转移吗?惯用伎俩就是制造机会,我看你五哥目前还没有主,你看怎样?”
梦云一听,连忙说:“诶,诶,诶!你的小情人怎么变着法的往我们家打发?你考虑过我五哥的感受吗?”
“哎呦,当时,你也没考虑过你四哥和三哥的感受啊!怪不得红绡这次不跟着你来,你这成亲后,脑子也不灵光了,都是操心着三姑六婆的那点事儿。”花见羞笑着说。
“说起红绡,我们一直没有分开过太久,第一次分开还是灵蛇崖那次,这是第二次,有点想她了呢。说真的,五苑的姑娘和小伙子都到了成婚的时候了,他们都决定依附我们了,操心一下,不为过吧?这对云氏兄妹配五苑的人,应该不辱没了门楣吧?”
“五苑的青年人都是江湖世家子弟,背景底子都硬,配云飞和云静那是配得上的。不过,这对兄妹是从东北边塞过来的,当时他们被仇家追杀,那年我去影门做客的时候,回来的路上救下了他们,当时他们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于是就跟了我。”
“那他们被谁追杀?家世可有出处?”梦云问。
“被谁追杀,还不清楚,因为边塞流寇非常多,具体是哪一股势力还真不知道。不过,他们是剑云宗的嫡系子女。剑云宗不知道牵扯到什么江湖恩仇,一夜被人灭了,就剩下这对兄妹了。”
“天呐,越来越复杂了!从流云谷,到影门,到皇宫,到朝堂,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一旦开了头,有多少人卷进其中。一场腥风血雨是难免了。”梦云说。
花见羞沉默了一下说:“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该清理的就清理,卷进其中那是他们自己愿意的,承受什么结果也是咎由自取。不要想太多。对了,这次在京中,你大哥三哥那里,我们也该走动走动。”
“我们这次预备呆多久?”梦云问。
“陛下可能会让我多住一些日子,一起过了正月十五的上元节。没有特殊的情况,十六或者十七,我们就回程了。”花见羞说。
“嗯!睡吧。明天我们还得进宫呢,得早点做准备!”梦云打着哈欠说。
一会儿,二人均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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