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坠楼
傍晚时分，天色晦暗。
周致远与黄毛走出店门，一路上黄毛带着惶恐，将这些天来自己和王艳身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黄毛一席话，周致远几乎可以判断，其实早在王艳一开始咬人的时候，她的身上就已经中了尸毒，只是那尸毒含量较小，尚不足以令王艳猝死发生尸变，如果当时能够及时拔除，一段时间以后，这王艳便可恢复如初。
现在那王艳骨瘦如柴，卧床不起，可见尸毒已深，药石罔效矣。
两人一路往王艳租住的老小区走，刚望见王艳居住的那楼，去见楼下灯光闪烁，停着两辆警车，不少好事的群众围在居民楼下议论纷纷，不知道正在讨论些什么。
远远地周致远便见到了陈锦，此时陈锦穿着一身警服，正在向围观群众询问消息，她的神色认真，动作干练，周致远的目光在她身上，久久都没有移开。
陈锦是城西村派出所的民警，警方出动，陈锦也在其中，这点并不意外。
黄毛是个小混混，见到五六名警车围着居民楼，下意识便放慢了脚步，看向周致远道：“这是怎么回事？”
周致远道：“你最近犯事没有，没有就大大方方地走上去。”
周致远这话方向感明确，带着指令气息，黄毛一听，下意识的“哦”了一声，受到感染，心头道，“娘的，老子许久没去讨钱了，就算去讨钱，这群警察没抓个现行，又能拿我怎样，怕他个卵。”
于是黄毛拨开人群，口出恶言道：“都让开，看什么看，好狗不挡道！”
众人厌恶地回头，见来人是城西村出了名的泼皮破落户，倒也不跟他计较，纷纷让出一条路子来。
只是在黄毛走过之后，便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这就是王艳那相好？”
“他这时候来，倒是及时，不知道人是不是他害的。”
居民楼下人多口杂，黄毛正惦记着楼上的相好，对于围观群众说的话也没上心，倒是周致远听得分明，还未走到楼前，口中便道一声，“糟糕，出事了”。
来到进楼的台阶前，一些围观者挡住了去路，黄毛再度不耐烦地将人群拨开。
这个时候，一双纤纤玉手抓住了他。
“黄毛你过来！”
黄毛一脸怒容，没想到这城西村还有人敢找自己的晦气，正要破口大骂，看清这人面容之后，黄毛却赶忙堆起了笑容。
“陈锦姐，原来是你。”
周致远站在黄毛身后，亲眼看着陈锦抓住黄毛，可是黄毛这态度却大大出乎周致远的意料，陈锦虽然是个警察，但毕竟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这种资历的干警，怎么可能让黄毛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后生如此乖乖听话。
陈锦抓住黄毛，同时注意到了黄毛身后的周致远。
周致远的出现令陈锦大感意外。
在抓住黄毛的同时，陈锦疑惑地看了周致远两眼，礼貌而不失尴尬地点了点头，并未与周致远交谈，而是将黄毛往边上一拉，开口问道：“臭小子我问你，407的王艳跟你是什么关系？”
王艳就是黄毛的相好，可黄毛平时却颇忌讳别人知道这层关系，尤其不想让警察知道，正所谓狡兔三窟，自己什么都跟警察交代了，日后想跑个路，可就麻烦了。
于是黄毛道：“能有什么关系，认识而已，做过几次生意。”
王艳是什么人，听到“几次生意”，小女警忍不住皱起了眉。
写好笔录，陈锦马上又问：“臭小子，我问你话，你最好实话实说，王艳出事了！”
啊！听到王艳出事，黄毛大吃一惊，忍不住抓起自己一头黄发，人一下子焦躁了起来，情绪上头，一脸暴躁。
这家伙抓着头发，难以置信地原地转了几圈，显得手足无措，惊讶万分。
周致远望着面前一切，知道黄毛此时的情绪是真的，因为就在来时的路上，这黄毛还在恳请自己一定要救救他的相好，所以不论王艳出了什么事，这黄毛恐怕事先并不知情。
片刻之后，周致远走上前去，用手搭在黄毛肩膀上道：“你冷静一些。”
黄毛这才稍稍稳住心神，望向陈锦道：“姐，王艳到底怎么了，死掉啦？”
早在黄毛出门之前，王艳已将将咽气，这是黄毛唯一能想到的答案。
陈锦看了黄毛和周致远一眼，却摇了摇头道：“7点13分，有群众报警说是见到小区有居民坠楼，等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却只见到这楼下一滩血污，人却不见了。经过排查，警方认为那坠楼失踪的人正是王艳。”
啊
黄毛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抬头望向居民楼。从地上到四楼，说高也高，说不高也不高，若是一般人跳下来，断个腿折个腰是有的，死是死不掉，可王艳如今那身板，叫她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可还能活命不能？
再者这王艳现在哪里去了，难道她掉下来人没死，自己走掉了？
另外一边周致远也是眉头紧锁，因为他知道，众人口中所说的“王艳”很有可能尸变走了。
这下麻烦了！
在这阳间，人死为鬼，尸体腐化，归于尘土。可这其中也有一些例外，有些人因为身前怨气太大，或者感染邪祟，死后尸身不腐，怨气不消，便横行于世，为害乡里，成为僵尸。
这僵尸有大有小，有厉害的，也有不厉害的。千年的老僵尸，一出行便赤地千里，刚刚尸变的小僵尸，稍微精壮一些的内家高手或许就能对付。
但不管怎样，对于一个人潮密集的城中村来说，村里突然出现一具僵尸绝对不是好事，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她。
必须尽快找到王艳，驱除她的煞气，将其火化，才能化解危机！
周致远思索之际，陈锦又问黄毛：“臭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和王艳到底是什么关系，有人看见傍晚5点多钟，你从王艳的房间中走出，五点到七点这段时间，你人在哪里？”
听见王艳出事，黄毛终于不再隐瞒，焦躁地看了众人一眼后，道：“那王艳是我相好，我五点多出的门，为的是去请高人来给王艳治病。”
“姐，王艳跳楼可不是我害的，我可没杀人，这些天老子天天一把屎一把尿地伺候着她，没道理将她杀掉。”
黄毛说话很是粗鄙，陈锦忍不住皱起眉头。
同时听得黄毛去找高人来救王艳，陈锦又忍不住将目光放在了周致远身上，这周致远难道就是黄毛去请的高人。
此时再看周致远，这家伙眉头微皱，一脸沉思，也未曾注意到自己，却不知道他的心中正在想着什么。
很快，陈锦又问：“五点到七点，你这段时间的行动，可有证明？”
黄毛连道：“有，有，我出了门，先去找几个哥们借钱，然后去香火铺找了大师，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大师铺里还有监控！”
大师？陈锦抬眼望向周致远，却见周致远眉眼低沉，一副沉思模样。
不知为何，陈锦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怨气，总感觉这周致远是在刻意回避自己。
人就是这么矛盾，在过去一段时间里，陈锦有意不从香火铺过，就是为了躲避周致远，可如今见到他了，陈锦又开始在意周致远是不是在躲着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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