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缠心草
他们来国都是办正事的，今天这趟算是忙里偷闲。
贺兰千叶和南熙回到园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肖尧也已经办好事情回来了。康亲王宋德义也安全到来，此时正在与宋昭麟叙话，受得拷打之伤已经好差不多了，可见之前果真是装疯卖傻。
二人没有打扰人家父子相处，而是先听肖尧汇报其他事情。这不听不知道，一听还真是觉得这宋正浩脑子真好使，好使的他们都想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儿踢。
“主子，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宋正浩不知有什么手段控制了大多数朝臣，少数没被控制的也都是一早就支持他的。这样一来，朝中上下唯他马首是瞻，几乎就是他的一言堂。”肖尧如实说完之后总结了一句。
“啧啧！以前小看他了，这手段使的不赖。”贺兰千叶嘴上说得似在夸奖，语气却带着嘲讽。“人家多是以德服人，以才服人，再不计以手段服人也都是实打实的谋划算计，说到底也还是脑子还使。可他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效果倒是不错，也不怕背叛，不失为一劳永逸的好方法，但他是想坐江山呢，还是想把它毁了？”
“我看他就是想毁了宝夏江山，瞧瞧他登基以后做的事儿，跟飞鱼狼狈为奸，发动战争，侵略他国，这可是最劳民伤财的。如今宝夏国中看似平稳，也不过是战争时间短，问题表现的不明显罢了。”重渊撇着嘴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肖尧从旁点头。
南熙却是一直没开口，似在思考着什么深刻的问题，却又有些像在发呆。见状，贺兰千叶碰了碰他，问他想什么呢。
“我只是在想他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大。”南熙回神说道，目光看向肖尧，“知道他用什么控制的百官吗？”
“是这个。”肖尧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南熙，并解释，“这是咱们一个兄弟调查时在一个太医家中密室的私药房里发现的。”
南熙把打开瓷瓶，闻了闻，没什么气味儿。他原本想倒出一粒看看，却不想倒出来的是一种乳白色的粉末。看到这种粉末，他立刻想到一种东西，抬头又问肖尧。
“那些被控制的人都什么反应？”
“据兄弟们说，平时跟正常人一样，但是发作的时候很异常痛苦，四脚抽搐，脾气暴躁，还自残，已经有六个官员先后因为受不了自杀了。”
“是不是再给他们吃这个就会好？”贺兰千叶插话问，肖尧点头。当下她心中了然，从南熙手上捏起一小点儿那粉末细看了看，又用舌头舔了舔。“应该是与罂粟似乎的东西，毒性不强，也不够纯。”
南熙将手中粉末又重新装回瓷瓶里，塞子塞好，放到旁边小桌上。他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一种药属于这一类药性，名叫缠心草。这种草生长在湿热的环境中，不能受寒，否则就会立即枯萎死亡。有这种药性的正是这种草的根，它的茎，叶和花都没有任何的药性，长相也很不起眼，寻常人见到只会以为是普通杂草，但它的根像土豆地瓜一样，它也是通过根繁殖的，生长速度并不快。”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贺兰千叶问。虽然南熙是博学多识型的，但他对药物植物一类只是稍有涉猎，属于弱项。
“以前师兄挖到过一株，师傅说是害人的东西，让他扔掉。结果他偷偷研究，被发现了，挨了一顿打。”南熙解释，脸上带着笑，说的时候好像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哦。”贺兰千叶点点头，“秋小意好奇心那么重，没少因此挨打吧？”
“嗯，基本上都是，数不过来。”
“唉，都忍不住要同情他了。不过，被打那么多次也没改变他那颗躁动的心，可见是真爱呀！”
“没错。”
贺兰千叶和南熙相视一笑，他们也是真爱，也是走过好多波折呢。
话题回归，贺兰千叶说，“按你说的，这种缠心草应该长在南方才对，起码得比咱贺兰城还往南些。咱那儿冬天有时也会跌破十度，而且属于阴冷，特别凉那种。”
“再往南不就是飞鱼国么，难道这东西是飞鱼国的？他们那儿全年都暖和。”听后重渊说道。
这时，沉默半天的肖尧突然又开口道，“主子，主母，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应该是见过那个东西。”
“你见过？”南熙与贺兰千叶对视，而后目光双双落到肖尧身上，“你在哪儿见过，说说看。”
“我不太确定是不是一个东西，但听主子的描述很像。我之前不是带人跟贝祯儿他们合伙儿找乌木族么，之后主母下命令，让我把好不容易找到的乌木族所在地全毁掉。当时炸的时候就炸出了许多像是土豆一样的东西，大家还奇怪开玩笑来着，说是怎么草能也结土豆了，但谁都没当回事儿。”
“贝祯儿也知道这件事？”贺兰千叶似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忙问。
肖尧点头又摇头，不是十分确定，回道，“当时她是不再，但根据她知道乌木族地被毁的事儿，她后来应该是去过，不保证她不发现。”
贺兰千叶觉得有道理，点点头，沉默思索。假设贝祯儿得到了这种缠心草，又知道了它的药效的话，以她的性子加以利用的可能性极大。她与宋正浩合作，而对方虽然在宝夏朝中受重视，但并没有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这种情况下要想快速掌控住朝局，使用非常手段很必要。
只是，宋正浩为什么会乖乖的听话。要知道，他想要皇位不假，但这么做相当于一下子端了大半锅官员，一旦他们突然垮掉，朝中运营肯定会出现问题，那不是坑他自己吗？怎么看他都不像是那么蠢的人啊，怎么做的事儿跟脑残似的呢？
突然，贺兰千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当即吃惊的望向南熙。见对方也正看着自己，脸上还笑吟吟的，不由说道，“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吗？”
“最大可能性，否则解释不了他自掘坟墓式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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