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出师未捷先拜师
为了解除心里的疑惑，白觉得还是找人问问比较好。
很快白就找到了目标，就往城门外的平地一处比较不显眼的地方走去。
说是不显眼，不过门外没有遮蔽物再不显眼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也都在那个武官的眼皮底下。
白的目标是一个落魄的乞丐。单从浪人的角度来说，她一定是混的最惨的，身上穿的不能说是衣服，应该说是披了一块布更为贴切，光着脚丫，脸上脏兮兮的。也没有象征浪人身份的粗布毯，而地上泥土比较湿润，草上的露水还没有干，如果直接坐在地上还是比较难受的。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死死地盯着入村的队伍。
发觉那个白头发的少年朝自己走来，乞丐充满了警惕，等他走进了问道：“有事？”
白面无表情非常直接地点头问她：“有事想请教你。”
乞丐白了他一眼，张口求人自己为什么非得告诉他，于是说道：“没空。”
白应该是早有预料，笑着说：“三条狐皮怎么样，这地方的人看样子比较喜欢狐皮，我给你三条，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三条狐皮？”乞丐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个乍看之下与愣头青无二的少年，嗤笑道：“我看你全身上下可没有什么狐皮吧，少蒙我。”
“我没有我可以想办法弄到，你怎么样都划得来，就几句话的事情。”白一本正经的说道。
乞丐自认为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早已经炉火纯青，竟是半点看不出他的矫揉造作，心中奇怪，难道说的真的是掏心窝的话？
看他不是在开玩笑，端着一副送财童子的样子，乞丐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套个话张嘴就出价的，一看就是混江湖的菜鸟，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可能也就运气好了一点。
“你是不是想笑死我。”乞丐不屑地撇嘴，再仔细看看这个子，也不是个坏人面相，也许是想到自己曾经的窘境，对自己旁边努努嘴示意他坐下。
白听着她的挖苦没有生气的迹象，笑着走到她旁边坐下。
“看你一副雏蛋的样子，我看你可怜指点你一下，免得到时候死了白白浪费了这张好脸。”
“我是挺笨的，你可得好好教我。”白说道。
脸皮是够厚，也不拧巴。
乞丐从粗布衣里拿出一个干巴巴的黑面包咬了一口，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也不图你什么狐皮，看不上。”
白在她身上看了老半天怎么也瞧不出个花来，心中觉得奇怪也不表现出来，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在观察这个村子。”
乞丐和他对视一眼，仿佛一眼就看穿的他的企图，轻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拜我为师。”
“拜师？”不明白她的意图，白皱着眉头，“拜师跟你学什么。”
“跟我学江湖经验。”
江湖经验？头一次听说还有这种东西白就像找到了新玩具说道：“你也要展示一下你的经验我才能决定拜不拜师不是。”
“行，我就好好和你说道说道。”乞丐摇头晃脑，伸出三根手指，“你记好了，首先作为一个没有户牒的人，想要活下去，对任何人都要保持警惕。”
“你也算？”
“没错，包括我，你凭什么对我做出这么推心置腹的样子，你不知道换做别人，不但不会念着你的好，还会心底嘲笑你，一有机会就陷害你。”
“这么可怕吗。”白长大嘴巴，乞丐的话刷新了他对整个世界的认知，好像仍是不愿意相信，“不就是一张纸，上面写个家在哪里吗，哪有凭这个分好人坏人的道理。”
乞丐冷笑：“没错，就是可以这样，虽然有点不对，但是我告诉你，你们这批人生来就承受了全世界的恶意。”白还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又说着：“恶意会产生恶意的。”
也许是因为引出了乞丐这些话，察觉到了乞丐的话中隐隐埋藏的愤怒还是不甘，白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犯不着道歉，这本来就是事实。”乞丐说道，接着三个手指变作两根说道：“你记住以后和别人打交道尤其是和同类人打交道尽量穿的邋遢点，你这样就像半夜里打着个亮灯笼，别人不算计你算计谁。”
“不过和那些人打交道就要注意着装了，虽然这种机会很少很少。”乞丐指了指城内路上来往的村民。
“接着就是第三点了，和别人谈交易的时候别一开始就亮底牌，就像刚刚的三条狐皮。”
说完乞丐还得意地看着他，说道：“怎么样，认我做师傅的话，我还有很多经验可以告诉你哦。”
白听着乞丐侃侃而谈频频点头，心底觉得她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听着确实像行家好手。但是还是有一些得意，他什么时候亮过底牌了，其实他在刚刚的森林里藏着的可不止三条狐皮。所以白还是拒绝了拜她为师，坐在乞丐旁边看着通关的队伍一支一支地进村，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
突然乞丐问他：“我看你这身打扮真的不像那些没有户牒的人，那些人整天如行尸走肉，嘴溢瘴气，只会干杀人劫货的勾当。”
“你真的不像，可你又怎么会在这里游荡。”
“我从就在一艘大船上长大。”觉得乞丐对他真诚，白说道。
乞丐有些恍然，听说有很多的不出世的贵族并不听从将军府的调令和统治，在海上凭借贵族令有自由航行的权利，心想白应该就是这类，到这个地方应该是为了那东西来做生意的，更是好感大增，又问道：“难道你们船长是女人吗？”
“你怎么知道？”白吓了一跳。
“这也是经验。”乞丐的语气中得意更胜，心中却是暗自吃惊，要知道海上贵族虽然不多，但是女贵族却是只有一个，还是最尊贵的一个。
如果白知道乞丐此时心中所想，一定会很遗憾的拍着她的肩膀摇着头说，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期望。咱的船不但不尊贵，还是最穷凶极恶的那一个。
不过现在，误会仍然在持续。
乞丐笑了，拍了拍白的肩膀：“知道吗，套别人话就得这样子，自然而然得到你想要的而别人却不自知。”
白看着她目瞪口呆，仔细一想，现在自己什么都没问出来，村庄，武官，还有这个乞丐有用的信息半点不知，还被她知道了自己的大致来历。
江湖这么险恶！
白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对着乞丐五体投地，全然不顾她震惊的表情，大声喊道：“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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