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记忆碎片
一秒c两秒
一分钟c两分钟c五分钟
就在台下观众等的有些不耐烦地时候，林歌动了，他依旧闭着双眼，双手缓缓的在一根根琴弦上游走。
听到响起的琴声，场中逐渐安静下来，先是一股萧瑟之意，接着便是哀伤之情，短短的前奏中融合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让坐在最前排的不少评委听得入了迷。
林歌弹出的琴声好似有一种魔力，一种直击人心灵的力量，好多不懂音乐的吃瓜群众也慢慢闭上了眼，开始细细的感悟。
简短的前奏过后曲意一转，像是充斥着无尽的悲伤，林歌的歌声也缓缓响起。
“有没有剩下回望的时间再看我一眼，
我分不清天边是红云还是你燃起的火焰，
哪一世才是终点彻悟却说不出再见，
有没有剩下燃尽的流年羽化成思念。”
此时在林歌的世界里，天地一片绿色，花香伴随着蝴蝶肆意的飘散，少年和少女在草地上相互追逐，嬉闹之声不绝于耳。
但好景不长，这幅景象突然定格并且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飘向远方。
紧接着，又一块碎片飘来，这是一片厮杀的战场，少年如今已经长大，一身甲胄，一杆长枪，虽然满身的伤口，依旧如杀神一般在敌方阵营中来来回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c血流成河。
而在距离他遥远的小山村内，长大后的少女站在桥头，撑一把折伞，遥望着边关的方向，满目的柔情。在那里，有她的爱人，有她的一切。
很快，画面再次定格，并且化为碎片远去，而歌曲此时也达到了部分，宛如实质性的悲伤开始在全场蔓延，让许多人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幻化成西天星光是你轮回的终点，
寂灭到永生沙漏流转了多少时间，
你在三途河边凝望我来生的容颜，
我种下曼佗罗让前世的回忆深陷。
多少离别才能点燃梧桐枝的火焰，
我在尘世间走过了多少个五百年，
曼佗罗花开时谁还能够记起从前，
谁应了谁的劫，谁又变成了谁的执念。”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子，一身红衣在大雪中翩翩起舞，而在她的不远处，林歌一身白衣，一头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他抱着古琴，优美的旋律不断地从指尖划出。
他们偶尔对视一眼，满满都是温柔和爱意，就像一对神仙眷侣下凡到这空荡的天地间。
这一刻，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他们便是整个世界。
“小舞。”
一曲终了，林歌口中低声呢喃，一滴清泪洒在古琴之上，一块块记忆碎片逐渐远去，他也从其中退了出来，虽然依依不舍，但却无力改变什么。
即便他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君主，即便他一念之间主宰亿万人的生死，但到头来，终究保护不了他最爱的人。
此刻全场还沉浸在浓浓的悲伤中，林歌起身，就这样自顾自的离开了演出厅，他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校外的“荣记大排档”。
或许是大部分人都去了演出厅，今晚这里的生意并不忙，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林歌点了几个菜加上一箱啤酒，一个人享受着这份孤独。
虽说借酒消愁愁更愁，但不喝的话，心里真的会很难受。
古往今来，情之一字，又有几人能够看破。
“嘶，昨晚喝的肯定是假酒。”
捂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林歌从床上爬了起来，去卫生间冲了一会凉水，才感到稍微好了一些。
他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好像喝完了整整一箱啤酒，再然后的事，他就没印象了。
伸手摸了摸口袋，就算他把裤兜掏了个底朝天，最终摆在面前的也只有一张十块和两枚一元的硬币。
12块，就是他目前的全部身家。
不过万幸的是，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三枚水魂石做成的吊坠，根据正常的市场价格，卖掉的钱足以保证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花销。
将门窗关好，他从吞噬系统内将三枚吊坠取出，拿起其中一枚，一道肉眼可见的血红色灵力剑从其指尖喷涌而出，虽然只有头发丝粗细，但却是真真实实的“灵力外放”。
如果这时有召唤师看到，肯定会哭着喊着拜他为师，毕竟灵力外放可是达到绿级召唤师才特有的，而想要达到这一步，不仅要靠天赋，还需要巨大的运气加持。
红橙黄绿青蓝紫，一级一片天，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心翼翼的维持住灵力剑，林歌开始在吊坠上刻画一道道纹路，他现在进行的这一步名叫雕纹，通过将各种法纹雕琢在灵兵上，可以为其赋予法纹特有的属性，使其威力倍增。
因此，雕纹师在苍梧界一直是最尊贵的职业，而林歌身为雕纹协会的会长，一手雕纹术更是炉火纯青，让见过的人无不叹为观止。
时间缓缓的流逝，转眼间过了半小时，眼看吊坠上的纹路就要完成，却毫无征兆的传出“咔嚓”一声脆响，随后整个吊坠碎成了粉末，从他的指尖滑落。
“灵气不足是个硬伤，看来有时间需要出去走走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又拿起第二枚吊坠，指尖灵力剑重聚，更加聚精会神的雕纹起来。
但有些事并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有收获，这次甚至不如第一次，只经过了二十分钟不到，吊坠再次化为粉末，宣告了他第二次雕纹的失败。
看着桌上剩余的最后一枚吊坠，他没有着急动手，而是反思起前两次的失败。
第一次失败可以说因为他最后时刻灵气不足，导致灵力不稳定；而第二次则是他过度小心翼翼了，有些束手束脚，结果雕纹速度没有把握好。
按理来说，他在雕纹上造诣之深几乎是无人能及的，但如今接连两次失败，在细细的思索后，有种让他幡然醒悟的感觉。
“为了挣钱才去雕纹，原来我的出发点就错了，也是，如此高贵的雕纹艺术，我怎么能和钱扯上关系，看来是我的心乱了。”
深吸一口气，他盘膝而坐，拿起了最后一枚吊坠，既然找到了问题所在，那这一次，不成功，那就饿死。
撇开心中的所有杂念，他开始了第三次雕纹，并且在四十分钟后成功把完整的聚灵法纹雕琢了上去。
随着蓝光一闪，吊坠表面出现一个奇特的符号，先是若隐若现，随后完全消失，隐没在了吊坠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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