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离奇失踪

    “姨娘,别走,”珠珠拽住楚怜的裤管:“你陪陪我好吗。”

    是珠珠的腿因为刚刚的大火,皮肉都已经被烧焦,只留下森森骨头肉眼可见。

    “姨娘,我好累啊。”珠珠呢喃着,扯着楚怜的衣袖。

    “我好想睡觉。”

    楚怜此刻已经泪流满面,双手颤抖地扶着珠珠,眼里满是心痛和后悔:“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入宫,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什么阁楼,为什么要我背出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别哭,姨娘”珠珠的声音越来越。

    她试着伸手,揩去自家主子眼角的泪,却发现手也抬不动了。

    “姨娘,我这辈子都没遇到什么好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真心待我的人,”珠珠用力吸了一口气:“答应我,和王爷好好的,你一定能拥有你的幸福的”

    “我好累”

    珠珠缓缓合上了双眼。

    “不要睡,珠珠,不要睡啊。”

    楚怜无力地哭喊着,怀里的人还是没了气息。

    冷,刺骨的冷。

    森然的寒意从四面八方侵蚀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

    可是楚怜却是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就这样过了一整晚。

    天空渐渐泛白,阳光洒在地面上,却丝毫没有暖意。

    一双鞋,出现在她眼前。

    纹绣着富丽的花草,精致的镶金丝软边鞋面,是慕谦倾。

    楚怜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魂魄。

    木讷地看向前方,许久,才呐呐开口:“是太后。”

    慕谦倾皱眉:“没有证据,不得妄议。”

    楚怜倔强地抬起头:“就是她。”

    “如果不是,那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把我诏进宫中绣什么狗屁的刺绣,为了到了半夜又要让人我把领到乌漆嘛黑的西阁楼,那个什么天杀的西阁楼又为什么会忽然就着火,为什么?”

    慕谦倾眉头皱的更深:“火灾已经查明了,是因为天干物燥,并非人为。”

    “那刺绣呢,什么名动京城,为什么非要我刺绣?”

    楚怜不依不饶,带着哭腔步步逼问。

    “宫廷百花图乃是送给祁屈的国礼,母后重视,也是情理之中。”慕谦倾的语调已经有些不耐烦。

    “珠珠的死,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话出口的瞬间,楚怜就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紧。

    慕谦倾的一双手,像是鹰爪一样死死扣住他的脖子。

    稍稍一用力,她的脖子会被拧断。

    “本王已经耐下性子跟你解释,不要胡搅蛮缠。”

    他的眼睛更加森寒,释放出对猎物那样残忍冰冷的寒光。

    “要本王给你一个解释,你还不配。”

    虽然自己入宫,是为了另一件事。

    但是自己也在皇兄面前替她求了情。

    若非如此,她在这来来往往的皇宫当中坐了一整晚,又是一桩罪状。

    而这个女人还不知好歹,见面就跟自己大哭大闹。

    成何体统。

    想到这里,他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珠珠,死了”楚怜挣扎着开口。

    手微微一顿,慕谦倾看着眼前的人。

    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一双无神的眼睛下面是一片青黑,下巴微微颤抖着。冷的发青的唇瓣被死死咬住,几乎要渗出血,两行清澈的眼泪,从她的眼中慢慢滑落。

    顺着面庞,一直滑到自己的手上。

    热的滚烫。

    一瞬间,慕谦倾竟然觉得心有些微微的刺痛。

    他松开手,定了定心神,正色道:“收拾收拾,随本王回府。”

    “至于她,本王会吩咐人好好安葬的。”瞥了一眼楚怜抱在怀里的珠珠,补充道。

    “你知道对吧。”跟在慕谦倾身后,楚怜忽然开口。

    “你知道是太后做的,太后是想要我死。对吧。”

    她打孤苦伶仃,在最下贱的人堆里挣扎长大,从未参与过宫廷的尔虞我诈。

    但是她并不傻。

    在王府呆着的这段时间,几次面见太后,都让她慢慢明白过来,自己,是异类。

    而异类,只能被驱逐,被唾骂,甚至被杀。

    也许,她真的应该离开。

    可是

    她抬头,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一拢白衣,玄纹云袖,墨色的头发未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随风扬起。那么美好。

    她摇摇头,也许这里,真的不适合她。自己固然想治好哥哥的眼疾,但是,她可能真的支撑不下去了。

    一回到谦王府,她就来到了楚谪的房间。

    “楚姨娘,这个是珠珠姐姐问我借的花样子,你帮我还给她吧。”一个丫头见到楚怜,热切道。

    楚怜虽是个姨娘,却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主子,待大家都极好,从没有架子。丫头们也都不怕她。

    把东西递过来,那丫头不解:“姨娘,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珠珠”

    “怎么了?”那丫头更困惑。

    摇了摇头:“没什么,给我吧。”

    接过来,那是个极好的花样子,自从那日在中元节的集市上买了那腰坠,自己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刺一个好的挂绳,并在一起给王爷。这花样子,便是珠珠替自己去要来的。

    努力挥了挥脑袋,把那些痛苦的记忆挥出脑海,楚怜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别过那丫头,楚怜缓缓推开门。

    屋子里,空无一人。

    哥哥不在吗?

    再仔细看,更古怪的事情出现了。

    桌子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连同床褥上也是许久未动的样子,整个屋子里丝毫没有住过人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

    若是自己没记错,当日这个屋子,就是安排了给哥哥住的。自己一开始还来过几次,若是哥哥不住在这里,那他住在哪里?

    回想起来,那日在中元节的集市之上,自己和哥哥受到刺客攻击,忽然出现的那一群人,看起来似乎也像是哥哥身边的护卫,可是那日自己思索着自己对王爷的心意,也未曾多问此事。

    现在想来,自从入府,哥哥的行踪,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楚怜越想越觉得奇怪。

    忽然,一眼瞥见临窗的一张桌子上,静躺着一封信。那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醒目,上头并不像别的物件那般落满了灰尘。显然,是刚刚放上去的信。

    另一边,慕谦倾回了府,闲来无事散步到木萧萧的房间,却是空无一人。

    “王妃呢?”

    一旁的丫鬟见了,上前屈膝:“回王爷,木大少爷去世,夫人伤感,王妃娘娘去陪着了。”

    慕谦倾点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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