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出事

    他今日并未打算来这里,只是觉得有些郁闷,便出来透透气,又无其他地方可去,可鹰灵似乎真的很有灵性,一路往西,李轩也随着它并不给其他命令,索性也就到了这里。

    一路上思绪都不安分,心里想着真要想办法好好管管这个林白了,现在都开始替他操心这等事了吗,没规距。那个姚芊芊,他连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她倒是勤快得很,至于开心成那个样子吗。一天到晚不见踪影,本以为有徒远看着点,能省点心,现在出门连人都不带了,真有危险怎么办!

    本王为什么要管他有没有危险!

    罢了,便去溪竹先生的府上坐坐吧。

    门口的童见到他,虽然没有提前告知,倒也没有惊讶。

    李轩问他:“先生可在?”

    自从刘泉章辞官,他就不再以官职相称,改为了先生。

    童答:“在的,先生刚用过膳,正在院子里喂鱼,的这就去通禀。”说着便顺手牵过李轩的马往侧门走。

    刘泉章有一妻一妾,得知有客来,都领着孩子回房去了,后院里有自家种的菜还未长成,花开得正好,池塘里的鱼生了好多鱼苗,花棚下李轩和刘泉章正惬意地聊着,这会儿日头正暖得紧。

    刘泉章打了个哈欠,抿口茶,慢慢开口,“王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儿老夫怎么瞧着有些郁郁之感?”

    “先生说笑了,许是没有睡好的缘故吧。”

    刘泉章才不信他的话,“朝中之事老夫是管不动了,若是为了儿女之事发愁,老夫或许还能听听。”

    李轩闻言,嘴角不自觉抽动一下,嫌弃地略一摇头,“先生好歹也是曾经权倾朝野的大丞相,卸任之后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刘泉章不以为意,“当丞相的时候满脑子只有正经事,虽非老夫本意,但真的辞官了,反倒活明白了,倒是你,什么时候能放下包袱,也食一食人间烟火。”

    李轩斜眼瞧他,“我怎就不食烟火了?”

    刘泉章嗤之以鼻,不屑地瞥他一眼,“天天耷拉着脸,不是进宫就是在你府里闷着,难道太子和二皇子的浑水你当真要趟吗?别人都道你是个闲散王爷,我还能不知,你这心里憋得很呢,哪里有一点闲散的心性?”

    李轩眉宇凝重,“身为皇子,哪有选择的权利?更何况”

    刘泉章接过话,明知故问道:“更何况还因着皇后这层关系?”

    李轩默不作声。

    “罢了,老夫说再多也是无用,还需你自己掂量,只求太子来日能顺利登上皇位”,随即话锋一转,呵呵一笑道:“不过你也该是时候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你自己不操心,皇上可未必想得起来你,当心最后落得跟什么边塞公主和亲的下场,那些边塞的女人可不好惹。”

    李轩真是彻底没了脾气,忍不住开口制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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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轩离开溪竹先生府上的时候,傍晚的集市正渐渐热闹起来,但他无心闲逛,并没有什么缘由,只是他一向不喜热闹。然而经过芙仙楼的时候他却意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左右徘徊。

    李轩翻身下马,“何事在此慌慌张张的?”

    徒远看清来人竟是李轩,本来焦虑担心的神情又多了一丝心虚胆怯。

    “王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李轩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他眼神凌厉,势要问出个究竟,“倒是我想问你,何故这个样子?”

    徒远跟林白商量好在芙仙楼等她,可是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还是等不到人,便再也坐不住,跑到门口东张西望,正担心着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被那个姓严的给欺负了,李轩就出现了。本来还想瞒着他,毕竟万一林白只是有事耽搁了,而他又私自将她瞒着李轩的事情给抖出去,林白肯定饶不了他,但另一方面他又着实担心。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这可为难坏了徒远。

    “还是不肯说?”李轩发难。

    徒远真希望这时林白能恰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只要她没事,他可以任由李轩处置,可惜他终是没有看到。

    这时店里伙计火急火燎地跑出来,问徒远:“都这个时辰了,为何还不见林说书,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说书?”李轩抬眼扫了一下芙仙楼,又看向徒远,他等着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徒远挡不过,硬着头皮说:“你先去告知谢掌柜,就说她今日身子不舒服,让谢掌柜有个准备。”

    “这”伙计有些为难,但也没法,只好转身又跑回去了。

    李轩再也没了耐心,平日里他从不过问他们的事情,只要不是什么打紧的事情也都由他们几个去了,但现在李轩似乎感觉到林白可能真出了事,而他,心里很担心。

    “本王知道你与林白关系甚密,她在我这里瞒着的事你定都知道,本王也看得出此刻也是因为她才让你如此慌张,若她真是遇到了危险,你现在就是在延误时间!”

    字字透着将发未发的怒火,让徒远再也不敢耽搁,他心里也是提心吊胆,生怕真是那个姓严的做了什么伤害林白的事情。

    “属下诚不敢欺瞒王爷,白应聘了芙仙楼的说书先生,可是昨晚严家大公子非要请她去严府说书,今日我们本来约好在这里等她从严府回来,谁知一直到现在也不见她,那严大公子之前我和白在庙会上见过,是个不好相与的,所以属下才如此着急,生怕生怕”

    “胡闹!”李轩无法顺着徒远的话去想后果,他翻身上马,直奔严府去。

    徒远在后面无马无车,只能用跑的,边跑边喊:“王爷,你等等我,我也要去!”

    严家的事儿他是有所耳闻的,世代从商,朝廷把控着盐铁行业,并交由严家作为流通方面的总代管,这里面的油水暂且不说,严家手上还有很多钱柜和当铺。但严家管事的除了严家大老爷严齐丛,还有严二公子严立堂,至于严大公子严立申,是个扶不上墙的阿斗,整日吃喝玩乐,严齐丛看他指望不上,本想着花钱买官给他谋条出路,只是各府衙均无待缺,便无了下文。

    李轩一路狂奔,祈祷着林白可千万不要有事。

    到了严府,他掏出王府令牌,只说要见严齐丛,让门童进去通报。门童不识得李轩,也没见过王府令牌,但也不敢耽搁,只好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便出来引他去了前厅。

    严齐丛已经躬身等着迎接他了,身姿虽然恭敬,但眼珠乱转,心里不禁犯嘀咕,好端端的哪里招惹到了性情淡泊的怀王殿下。

    李轩没有直接去找严立申要人,一是怕他耍赖,二是进了严府的门自然要先找严齐丛才合礼数。

    隐下刚才的慌张,此刻李轩端出了王爷的架势,使得所看之人莫不敢不敬不怕。

    白,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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